返回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名動八方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之後是七千步,人數很少,在祭壇上分散開來,彼此都看不到對方。

九千步內,除了那帶着面具的青年外,還有一人,是那樣子變化的老者。

此人如今變化成的是一個少年,他與帶着面具的青年,分享這龐大的祭壇。

而秦川,他是最後一個停頓下來,所處的位置,是最前方的一處祭壇。

他是衆人的唯一一個,獨自佔據一個祭壇之人!

此刻的玄宗古路,玄尊與玄聖古路,相似的格局也在出現。

“第二關,殺關!”

九刑海界靈遊子的聲音,帶着一......

姬堯一落地,渾身顫抖,衣袍碎裂,髮髻散亂,臉上還殘留着未乾的淚痕,可雙目卻如野狼般兇狠地盯着秦川,喉結滾動,似想怒吼,卻又生生嚥下——他認出了半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堯兒!”姬家強者一聲低喝,瞬移至前,探手一抓,指尖微顫,察覺姬堯經脈竟被某種古怪符紋封印,靈力凝滯如凍湖,連神魂都似被一層薄霧籠罩。他目光陡然銳利,抬頭望向秦川,聲音壓得極低:“你……對他做了什麼?”

秦川撓了撓後頸,眨眨眼:“沒做什麼啊,就是讓他抄了三天《道德真解》,背錯了就罰抄十遍,抄到第七遍時他哭了,我說哭歸哭,字要寫工整,後來他就……嗯,挺乖的。”

四周死寂。

金陽子剛喘勻氣,聽見這話,一口老血差點噴出;楊勇正得意揚揚整理殘破衣襟,聞言手一抖,袖子直接撕成兩半;姜紫彤張着嘴,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忘了落下;兩個老嫗麪皮抽搐,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酷刑。

姬家強者臉皮一陣青白交加,沉默三息,忽然抬手,一指點在姬堯眉心,一道溫潤金光湧入。姬堯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霧氣驟散,呼吸急促,隨即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虛空,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叔祖!弟子……弟子願重入藏經閣,抄滿三千卷典籍!不求赦免,只求……再給一次機會!”

這一跪,如雷貫耳。

俞天身後,帝仙教強者眼皮狂跳,王家那位冷麪老者緩緩收回按在腰間劍鞘上的手,宋家強者則深深看了秦川一眼,眸中寒意未減,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抄書?”王家強者終於開口,嗓音沙啞,“我王千雁呢?”

秦川嘆了口氣,從袖中慢悠悠取出一枚青玉簡,指尖輕彈,玉簡嗡鳴浮空,其上浮現一行小字:【王千雁·罰抄《律令三千》七百遍·已交三百二十一卷·餘下三百七十九卷·限期一月內補全·逾期加罰抄《刑獄判例》】。

玉簡懸於半空,字跡清雋如刻,墨色泛着微光,彷彿剛落筆不久。

“她……”秦川頓了頓,瞥了眼遠處王家強者鐵青的臉色,又補充道,“她抄得挺快,就是邊抄邊罵,罵得挺好,有文採,我錄下來了,要不要聽聽?”

話音未落,王家強者袖袍猛然鼓盪,一股無形威壓轟然炸開,直逼秦川面門!可那威壓尚未近身三尺,忽如撞上琉璃屏障,無聲潰散——俞天右手垂在身側,指尖一縷淡金色氣息悄然逸散,旋即隱沒。

“咳。”俞天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諸位道友,今日既已尋回各自晚輩,此事……便到此爲止。”

“到此爲止?!”姜紫彤失聲尖叫,淚水再次湧出,手指秦川,聲音尖利,“他奪我姜家仙古道令,毀我姜家顏面,更將雲深兄打成重傷,如今一句‘到此爲止’就想抹去一切?俞叔,您當年親口答應過父親,若姜家子弟受辱,您必護之周全!”

她這話一出,姜家老者與兩位老嫗齊齊踏前半步,氣勢洶洶,而其餘各宗強者雖未言語,卻也都目光沉沉,隱隱圍攏。

俞天神色微滯,側首看向妻子。

秦川大姨脣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青銅鈴鐺,拇指輕輕摩挲鈴身——那鈴上赫然刻着細密雲紋,中央嵌着一枚暗紅晶石,隱約透出一絲與秦川體內同源的、極其微弱卻無比純粹的仙道本源氣息。

她指尖一彈。

叮——

鈴音清越,不響不烈,卻似直接敲在所有人神魂深處。

剎那間,八方風止,雲凝,連蒼穹裂縫中垂落的星光都爲之一滯。

所有強者面色驟變!

姬家強者瞳孔驟縮:“這是……仙古道址核心禁制共鳴之音?!”

“不對……”帝仙教強者聲音發緊,“此音非禁制所發,而是……引動了道址本源對某人的……認可?!”

沒人應答。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就在鈴音響起的瞬間,秦川衣袖無風自動,袖口邊緣,一縷極淡的青金色霧氣悄然浮現,如活物般盤旋繚繞,隨即隱沒。而他腳下大地,寸寸龜裂的焦黑山巖縫隙裏,竟有一線嫩綠新芽,破土而出,迎風舒展,葉脈中流淌着細微卻真實的仙靈之氣。

這株草,分明不該在此時、此地、此劫之中生出。

可它偏偏長出來了。

而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展葉、結苞。

苞蕾微顫,倏然綻開——一朵七瓣小花,花瓣純白,蕊心一點赤金,靜靜懸浮於秦川腳邊,清香瀰漫,所過之處,連姜雲深昏迷中紊亂的氣息都爲之一緩。

“仙古道種……”宋家強者失聲喃喃,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傳說中,唯有被道址本源承認爲‘道主’者,方能引動此象……可道主早已隕落萬載,道址無主……”

他話音未落,秦川忽然抬手,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輕輕拂過那朵小花。

指尖觸碰花瓣的剎那,整朵花倏然化作點點金塵,升騰而起,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虛幻圖景——

一片崩塌的古老殿宇廢墟,斷柱殘垣間,一盞青銅燈靜靜燃燒,燈火搖曳,映照出碑文殘影:【道承萬古,燈照玄黃。非解毒者,不得掌燈;非持燈者,不可稱主。】

圖景一閃即逝。

可所有人都看清了。

尤其是俞天夫妻二人。

俞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翻湧着複雜難言的情緒,既有欣慰,又有疲憊,更有深埋萬年的、無人知曉的沉重。

他妻子則徹底收起了笑意,神色肅然,目光如刀,直刺秦川雙眼:“燈焰可曾熄過?”

秦川一怔,隨即撓頭:“姨母,您說那盞破燈啊?昨兒半夜油快沒了,我順手滴了兩滴血進去,火苗竄得老高,燒得還挺旺。”

“滴血續燈……”姬家強者喉嚨滾動,聲音發緊,“那是……道主血脈獻祭之儀!”

“放屁!”秦川立刻反駁,一臉認真,“我哪有什麼道主血脈?我爹是賣豆腐的,我娘是繡花的,我姐還會掐算八字呢!我就是……就是那天在道址門口掃地,掃着掃着,那燈自己飛過來,非往我手裏塞,我推都推不掉!”

他攤開雙手,一臉無辜:“您說這事兒鬧的……我不掃地,它不亮;我一掃,它就亮;我掃得越勤,它火苗越大……後來我就琢磨,是不是它也嫌髒?”

全場再度寂靜。

這一次,連風都不敢吹了。

姜紫彤嘴脣哆嗦,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身邊的老者臉色灰敗,彷彿一夜之間老了三十歲——他忽然想起,秦川追來之前,自己曾冷笑譏諷:“小小掃地人,也配染指道址造化?”而此刻,那盞被他斥爲“掃地人妄念”的青銅燈,正靜靜懸浮於秦川身後半尺,燈焰溫潤,映得少年側臉線條柔和,卻透着一種令人窒息的、不容置疑的……道韻。

俞天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如雷霆滾過天際:“道址之事,我已知曉。燈焰不熄,道種自生,此乃天命所歸,非人力可違。”

他目光掃過姜家衆人,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姜家子弟擅闖道址禁地,私啓封印,致道源外泄,險釀大禍。此罪,當罰。”

“什麼?!”姜紫彤尖叫,“明明是他……”

“閉嘴。”俞天眼神一凜,威壓無形傾瀉,姜紫彤如遭重錘,踉蹌後退,喉頭一甜,硬生生嚥下那口逆血。

“雲深重傷,確係秦川所爲。”俞天頓了頓,目光轉向秦川,竟有幾分無奈,“但你可知,他爲何傷他?”

不等衆人反應,秦川已悶聲接道:“他想搶我掃帚。”

“掃帚?!”兩個老嫗失聲。

“對啊。”秦川點頭,從儲物戒裏掏出一把普普通通的竹掃帚,帚頭還沾着幾片枯葉,“他說這掃帚是上古法器,要借去參悟大道……我不同意,他就動手搶,我一急,順手把他扔進道址東邊那個冒泡的泥潭裏了,結果他陷得太深,自己爬不上來,我就……用掃帚杆把他撈上來了。”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日喫了幾碗飯。

可所有人心中都浮現出一幅畫面——姜雲深堂堂姜家天驕,被一柄掃帚,像撈魚一樣,溼淋淋、狼狽不堪地從泥潭裏挑了出來……

姬家強者忽然仰天長嘆,笑聲苦澀:“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他神魂有損,泥潭底下……是道址廢棄的‘困龍陣’餘脈!此陣專鎖真仙之下一切靈力,雲深強行破陣,反被陣紋噬神……而你,用掃帚……破了陣眼?”

秦川撓頭:“啥陣眼?我就是見他卡那兒了,怕他憋死,使勁捅了幾下,那泥咕嘟咕嘟冒泡,他就飛出來了。”

他說話時,身後那盞青銅燈,燈焰輕輕跳躍了一下。

俞天深吸一口氣,不再看姜家衆人,而是轉向身後十多位強者,抱拳一禮,姿態誠懇:“諸位,秦川行事雖顯乖張,然其所作所爲,皆未逾道址法則之界。他非竊取造化,實爲……鎮守道源。諸位晚輩所受之‘罰’,亦非羞辱,乃是道址本源自發所設之‘礪道之刑’。此刑因人而異,因心而變,唯心性堅毅、根基紮實者,方能於抄經、勞作、靜思中,窺見一線真正道機。”

他目光如電,掃過金陽子、楊勇等人:“你們以爲被奪納戒、受盡折辱……可誰告訴你們,金陽子抄寫的《九曜煉形篇》,其墨跡中蘊藏的星辰軌跡,正是金陽山失傳萬年的真傳奧義?誰又知楊勇默寫的《帝仙十二叩首訣》,字字暗合神魂震盪之律,助他一舉衝破瓶頸桎梏?”

金陽子渾身一震,低頭看向自己顫抖的雙手,彷彿第一次看清那些抄寫過的字跡——每一劃,竟都隱隱牽動體內久未鬆動的星宮壁壘!

楊勇更是如遭雷擊,猛地捂住胸口,那裏,一道久治不愈的舊傷疤,正隱隱發燙,絲絲縷縷溫潤氣息,正從皮膚下悄然滋生……

“至於仙古道令……”俞天看向姜紫彤,語氣淡漠,“它本就是道址‘掃地道童’的通行令牌,由燈焰烙印,持令者可自由出入外圍禁制。姜姑娘強闖核心,持假令欺瞞守陣傀儡,才致傀儡暴走,險些毀了整片山脈。”

他袖袍一揮,姜紫彤懷中那枚閃爍着僞造靈光的玉牌,砰然碎裂,化作齏粉。

“你……”姜紫彤面如死灰,踉蹌後退,被老者慌忙扶住。

俞天不再理會她,目光重新落回秦川身上,帶着一種近乎悲憫的鄭重:“秦川,道址已認你爲主,燈焰不熄,你便是此世唯一‘持燈人’。此職非福非禍,乃天地所託,萬古所繫。你可願……擔此任?”

四周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少年的回答。

秦川卻沉默了。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又抬頭望瞭望天上那道巨大的蒼穹裂縫,望瞭望裂縫後那些模糊卻威壓如淵的陌生面孔,最後,目光落在姨父姨母臉上,那眼神,清澈、坦蕩,還帶着點少年人特有的、沒心沒肺的困惑。

“姨父,”他忽然問,“持燈人……管不管掃地?”

俞天一愣。

“要是不管掃地,”秦川認真道,“那燈,我不要了。”

他抬手,竟真的作勢要去摘身後那盞懸浮的青銅燈。

“別!”俞天與妻子同時低喝,聲音裏竟有罕見的驚惶。

秦川的手停在半空,歪着頭,笑了:“騙你們的。燈我拿着,地我也掃。不過……”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姜紫彤,掃過金陽子,掃過楊勇,最後落在姬家強者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以後誰想進道址,得先幫我把山門口的落葉掃乾淨。掃不乾淨,不許進。抄不完的經,不許走。想搶我掃帚的……”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身後燈焰驟然暴漲,青金色光芒如潮水般席捲八方,映得少年眉目如刀,鋒芒畢露:

“——我親手,把他掃出去。”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混沌天帝訣
高武:從肝二郎神天賦開始變強
哥布林重度依賴
人族鎮守使
灰燼領主
太古龍象訣
陰陽石
開局簽到荒古聖體
仙人消失之後
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九域劍帝
大玄印
大玄第一侯
獵妖高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