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口氣，秦川抬起頭，看着上方五千丈外的兩大聖地，目中露出精芒。
這條路，以他如今的修爲，無法走過。
此事賀九省這般說，真靈瞑也是如此說。
但…秦川的性格，不是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相信賀九省的見解，但若連嘗試都沒有的話，秦川不會罷休。
哪怕明知很難，可也要親身體會一下，難度有多大。
“極致了麼。”
秦川喃喃，沙啞的開口時。
在這威壓下，他的目中已出現了大量的血絲。
身體上青筋鼓起，整個人血液流轉也都緩慢。
彷彿生命的徵兆，也開始出現了衰竭。
秦川沉默，他低下頭，看向五千丈下的賀九省，真靈瞑，還有遠處已被他注意到的青璃。
若是現在放棄，他只需鬆開抵抗，身體就會瞬間下沉，直至安全。
“可我，還是想再嘗試一下，此地…不是我的極致！”
秦川雙眼剎那一閃，露出執着之芒。
抬起頭時，他整個人氣勢轟然擴散，半白的長髮飛揚，衣衫亂舞時。
秦川再次抬起腳步，向着前方，狠狠地邁出一大步。
一步一丈。
轟！
秦川身體猛地震動，肉身咔咔之聲不斷傳出，修爲更是被強烈的壓制，彷彿隨時要碎裂。
秦川面色蒼白，但這一刻的他，好似發現了什麼。
先是一愣，但很快的，他臉上閃過一抹激動與狂喜！
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發現，秦川目中露出果斷。
在這強烈的威壓下，他強行抬起腳，拼着噴出一口鮮血，又邁出一大步！
在五千丈處，秦川一共走出了三步，走出了三丈！
這一步落下，秦川身體轟的一聲。
他整個人晃動了幾下，鮮血噴出時，面色蒼白。
甚至在他的身上，都出現了一些血肉裂痕。
彷彿若再強行走下去，就會身體被逼壓得四分五裂。
可秦川的目中，狂喜之意剎那出現，極爲強烈。
甚至因這個發現，呼吸都更爲急促。
“居然…會有這樣的變化！！”
秦川心中依舊是難以置信，此刻無法平靜思緒。
因爲他發現，自己體內的修爲，在這威壓之下，竟變得更加精純！
就好似有一把重錘錘鍊，每敲打一下，都會有着不少增進。
若是換了外界，這種事情絕不會出現。
甚至在秦川所知曉的任何地方，這種事情都很難發生。
唯獨這裏，唯獨此地！
因爲這裏的威壓，來自三大妖山，來自兩大聖地。
可以說，很少再有什麼地方，可以形成這種看似霸道，可實際卻又有柔和的威壓之處。
或許有的地方會更強，但不適合仙以下，而此地，因是傳承，故而纔有柔和的一面。
對秦川來說，這樣的地方，是最好的…讓體內修爲穩定之處！
他的修爲雖然暴增，看似恐怖，但卻蘊含着一絲不穩。
如同拔苗助長一般，有着許多潛在隱患。
可若能將其穩固，這些隱患都會消失，且爆發出來的，將遠遠超越之前。
那將是…真正的玄尊之力！
此事秦川之前也曾思索過，等到玄宗九重天時，該如何突破玄尊。
一方面是感悟，一方面是修爲的蛻變，可始終沒有頭緒。
只能耗費時間，慢慢讓體內修爲沉澱，直至自然而然達到一種質的變化。
可眼下這裏的威壓，竟有如此效用。
可以說，是給突破玄尊時，提前做了準備。
這個發現，秦川怎能不激動。
這一刻，他反倒不是特別在意什麼傳承。
他在意的，是此刻可以讓自己的修行之路，邁出最重要的一步！
一旦成功，這將急速減少他踏入玄尊的時間。
“我的肉身，在這裏，也能淬鍊！”
秦川深吸口氣，竟盤膝坐在了半空，藉助外界壓力，來將體內的修爲開始錘鍊。
“他竟在修行！”
青璃睜大了眼，露出不可思議。
賀九省雙眼一凝，嘴角慢慢露出微笑。
時間慢慢流逝，一炷香後，秦川身體轟然一震。
他睜開眼時，目中血絲更多，但卻精芒閃耀。
他緩緩的站起身，一股更強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他的體內修爲不變，可偏偏在氣勢上，卻比之前更強了一些。
“這裏，是我的福地！”
秦川目露奇異之芒，抬起腳，再次邁出一步。
轟！
威壓再次強烈，秦川身體顫抖，但他體內的修爲，似更精煉了一分。
一步，兩步，三步…
秦川身體顫抖，好似隨時可以崩潰，但他依舊不斷地向前走去。
而隨着不斷地向上，秦川體內的修爲，也在不斷地錘鍊。
漸漸的，他已走到了五千三百多丈！
這個位置，就算是玄尊四重天也都會顫抖，全靠修爲來保護。
稍有不穩，就會碎滅。
此刻，秦川覺得身體好似要炸開，尤其是肉身，是修行的外在。
如同殼竅，與玄尊四重天不同，站在這個位置的秦川，他是用肉身來保護修爲。
依靠肉身的強悍，在這裏，來不斷的精煉修爲。
可他的身體，此刻已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彷彿要撕裂開來，已露出其內的血紅。
秦川雙眼一閃，毫不遲疑的，立刻從天地靈爐空間取出大量丹藥。
這些丹藥都是他備用之物，一口吞下後，很快補充身體的消耗。
與此同時，就連一些增加壽元的丹藥，秦川也都吞下。
爲的，不是壽元，而是丹藥內的生機。
以生機來滋養肉身，使得自己可以堅持更久！
深吸口氣，秦川再次向前走去。
這一次，走到了五千四百丈的位置，他身體突然爆出血霧，整個人顫抖，已到了極致。
而此刻，他的修爲精煉，纔到了三分之一。
“這樣太慢…”
秦川神色掙扎，但很快就驀然果斷。
“富貴險中求，錯過這一次，或許就找不到其他適合錘鍊我修爲的地方。
且下一次來臨，要百年後，我…等不了！”
秦川再沒有遲疑，體內修爲急速運轉，整個人在這一剎那，瞬間化作了青煙。
竟在這五千四百丈的位置，以極快的速度，驀然衝出。
這一幕，讓賀九省動容，身體一躍飛起。
“他瘋了不成！”
青璃那裏睜大了眼，如同看到飛蛾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