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面色蒼白,腦海轟轟,在這虛無中,寒氣一瞬傳遍他的四周。
剎那間,秦川身體出現了僵硬。
更嚴重的,是他的胸口。
此刻血肉模糊,骨頭碎了不少,鮮血不斷從口中溢出。
在這危機關頭,眼看青璃雖說也被卷出,可明顯受傷沒有這麼嚴重時。
秦川目光一閃,紫瞳變驀然展開,犧牲自己生機之力,換取自身傷勢快速癒合。
癒合速度越快,生機耗費就越大。
秦川的胸口,肉眼可見的剎那恢復如常。
他的傷勢,轉眼間就徹底消失,使秦川修爲重新恢復到了巔峯。
可代價…是他的生機,消耗了一甲子。
秦川的瞬間恢復,讓青璃那裏雙目一閃。
看出對方是以某種需要付出代價的功法,強行恢復了傷勢。
此刻後退時,二人相互看了一眼。
隨後同時將目光看向那此刻,正在不斷轟鳴震動的磅礴大地。
只見這片大地,在這震動中,不時有怒吼傳出。
這聲音越來越強烈後。
猛然間,一片灰色的霧氣,剎那從這龐大的大地內沖天而起。
這霧氣,如同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衝出時,這霧氣翻滾,赫然化作一隻龐大的巨獸。
這巨獸好似貔貅,完全由霧組成。
可仔細去看,似乎它…也是一個橋奴。
只不過,這巨獸貔貅,它的強大程度,遠遠超出尋常的橋奴。
此刻出現後,這霧氣貔貅仰天一吼,身體從大地內衝出後。
向着遠處,神色露出焦急,如有人在召喚,呼嘯而去。
秦川與青璃距離太近,二人哪怕是瞬移,哪怕青璃展開屬於她的速度,也都來不及。
此刻,只能眼睜睜看着那貔貅巨獸,呼嘯間來臨。
霧氣直接撞在了二人身上。
轟鳴迴盪,秦川再次噴出鮮血。
蓮花劍陣在這一剎那被取出,在秦川身體外急速地旋轉,將歲月之力不斷地向外擴散。
直至秦川噴出第四口鮮血。
蓮花劍陣生生地以歲月之力,如同改變了歲月的流逝。
以剎那千年的恐怖,直接將四周的霧氣消融。
可這四周的霧氣,只有十丈的範圍屬於劍陣之內。
與貔貅巨獸龐大身體比較,微不足道。
使得那霧氣巨獸在前衝時,秦川被帶入到它的體內。
與此同時,青璃那裏,也是噴出數口鮮血。
展開屬於她仙神的手段,這才抵抗了霧氣。
可跟秦川一樣,她也生生鑽入這貔貅巨獸的體內。
二人同時在巨獸體內,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彼此目中的陰沉。
他們二人此刻,可以說是身不由己。
先不說離開的困難。
即便離開後,在這虛無中,也等於是失去了方向。
如同流放。
那麼下場很有可能,是永恆的消失,最後不得不選擇以仙橋石放棄。
“與其那樣,不如索性跟着這貔貅巨獸而行。
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在召喚這些橋奴!”
秦川雙眼一閃,心中喃喃自語。
事情既然這般逆轉,那麼擺在他面前的選擇,也已不多。
好在他有仙橋石,一旦不妙,可隨時離開。
至於青璃那邊,秦川不知她是打的什麼主意。
或許此女奪舍了蘇香菱後,也獲得可以動用仙橋石傳送出去的資格。
二人沒有說話,在這貔貅巨獸體內,任由此獸一路咆哮而過。
虛無的寒冷,無法傳入進來。
外界的漆黑,如同化作黑水,在貔貅這恐怖的速度下,不斷地向後遊走。
這貔貅巨獸的速度之快,超出浮塵之石太多。
它的身體龐大無比,秦川與青璃在其內,如同兩個蚊蟲一般,毫不起眼。
此刻呼嘯間,這貔貅巨獸帶着秦川與青璃,以難以形容的速度。
直奔仙橋界的深處,急速而去。
時而流逝,僅僅七天的時間。
就等於秦川以浮塵之石,前行數月之多。
當一個月後,秦川心神猛地震動。
他看到在這虛無內,一個龐大無比的巨人。
這巨人揮舞着雙臂,身體也是霧氣組成。
看起來也是橋奴,奔跑而去,也是與貔貅同一方向!
與此同時,秦川還看到又一羣數十萬橋奴凝聚一起的幽靈大軍。
身體急速漂浮,呼嘯票行。
一路上,秦川不斷地看到這樣的一幕幕。
似乎這整個仙橋界內,大大小小所有橋奴。
都在這一瞬,全部出現,從四面八方急速而來,去往同一個方向。
此刻,不僅是秦川這裏震驚,青璃那裏也是呼吸急促。
她瞭解更多,眼下心神內,隱隱有一個讓她都覺得恐怖的猜測。
“莫非…它們是去…橋魂山?!”
就在青璃這裏,內心感到震驚時。
遠處,出現了一座山!
此山散發幽光,漂浮在虛無中,四周沒有任何仙橋碎石,只有這座龐大的山峯。
山體上,刻着無數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都散出幽光,如同符文,瀰漫整個山峯。
這些名字的數量,足有數百萬之多。
這些名字每閃爍一次,都會讓四周呼嘯而來的橋奴,神色焦急更爲強烈。
此刻從四周,如同潮水般,直奔此地。
在這山頂,有一座宮殿,充滿滄桑腐朽的氣息。
宮殿內一片漆黑,很是安靜。
可在這山的另一個方向,此刻有一個人,正站在那裏。
身邊一柄青劍飛舞,手中一個酒壺,穿着青色長衫。
他一頭長髮飛舞,雙眼露出凌厲之芒。
此人正是…韓力!
“韓某再說最後一次,把我的妻子…還給我!!”
韓力驀然開口,聲音透出無盡冰寒。
這冰寒瞬間將虛無的冰冷壓過。
似虛無的冷,與他的聲音比較,成爲了陽春之暖。
虛無中的聲音,在這回蕩中,衝擊到了四週數百萬呼嘯而來的橋奴身上。
可卻沒有對它們傷害半點,而是彈回,化作無數的迴音。
使得這一刻,韓力一個人的聲音,如同有千萬人在回應。
氣勢,只因這一句話,驟然崛起!
滔天二字已無法形容。
這一幕,只有英豪之意,方可顯出半分!
秦川心神一震,他看到了韓力,看到因這一句話,驟然掀起的氣勢。
也看到了那些橋奴,不是自身具備可以抵抗韓力之能。
而是…韓力不願傷害它們。
亦或者說,他害怕誤傷!
害怕誤傷到…他要尋找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