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瑤曦前輩,那些都是幻境,更何況我都已經記不得了。”
秦川輕咳一聲,有些心虛的開口。
“是嗎?”
瑤曦女帝黛眉一挑,淡淡道:“那你怎麼知道本帝在說什麼?”
說完,她重重冷哼一聲。
“我…”
聽到這話,秦川無奈一笑,知道自己已經是百口莫辯。
搖了搖頭,他低聲苦笑道:“怎麼連幻境裏的醋也喫…”
“你說什麼?!”瑤曦女帝不滿的聲音傳出。
“沒…沒事,我說這裏的樹,怎麼這麼粗…”
秦川尷尬一笑,連忙搪塞過去。
見瑤曦女帝不再糾纏,他才重重鬆了口氣。
心中越發覺得瑤曦女帝小女人,竟是連一場幻境的醋也喫。
但不知爲何,秦川對於這種感覺,卻是有點享受。
一個上界女帝能爲自己喫醋,那是一種滿滿的自豪感…
在這山峯上,有一處屋舍。
此刻,有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正面帶笑意看着秦川走來。
此人,正是丹塵大師。
這屋舍的樣子,秦川在走到此地的剎那,不由微微一愣。
只因這屋舍,竟與他幻境中師尊的家,一模一樣。
“嘎吱!”
推開門,丹塵大師率先走入進去。
他背對着秦川,一邊前行時,一邊淡淡開口。
“經歷了稚子之叩,走過了遠去之叩,最終選擇了暮望之叩,這三叩,你拜了老夫爲師。”
秦川跟隨在後,看着眼前的老者背影,忽然發現自己,居然沒有什麼陌生之感。
那幻境裏的一生,似與今生重疊。
沉默中,秦川抱拳,朝着丹塵深深一拜,“弟子拜見師尊!”
“仙土中,爲師告訴你,一生你會有兩次叩拜,第一次是拜師三叩,與我結下因果。
丹塵微微一笑,緩緩道:“至於第二次,我當時沒有和你說。
此刻,你應該知曉了,第二次叩拜,是若有一日爲師隕落,你需要叩拜,了斷這場因果。
從此命運不再牽扯,我給你一世師恩,你給我臨終含笑。
若在這過程中,你如老夫第一個傳承弟子劉鴻雲一樣,選擇了離去,也就沒有了第二叩。
腳在你的身上,路在你腳下,此後的歲月裏,如何選擇,看你自己。”
丹塵轉過身,凝望着秦川,驀然開口道。
“只是…如果我告訴你,你身上的鬼面花,爲師解除不了,你還願意拜老夫爲師麼?”
秦川抬起頭,看着眼前的師尊,沉默了片刻,輕聲開口。
“若是剛進宗時,我不會,但是現在…弟子願意!”
他心中明白,關月月對自己而言,並不是師傅,而更像是一個領路人。
一個將他從小地方,帶到大宗門的領路人。
而眼前這個老者,纔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師傅。
丹塵凝望秦川少頃,臉上露出開懷之意,笑了起來。
“從你入宗第一天開始,爲師就感受到了鬼面花的氣息。
直至後來看到了你,也就明白了你的狀態。
以人爲甕,種下這鬼面花,世上唯有三解。
其一是它吞噬了你,從此世上沒有你,唯有鬼面花。
其二是你吞噬了它,從此你非你。
至於其三,以自身丹道,解開鬼面花,因你是宿主,旁人不可解。
三種方法,前兩者都是死解,唯有最後是活解。
以你的丹道造詣,想必心裏也清楚。”
丹塵望着秦川,緩緩開口道。
秦川沉默,隨着不斷地修行,內心對此事已有了一些明悟。
但還是抱有一絲期望,可如今聽着師尊的話,他還是不由一嘆。
“你也不用太過憂心,爲師已看出,你身上的鬼面花,正在被一股奇異力量壓制,使之沉睡。
只是這壓制之力,似在漸漸消散…”
丹塵望着秦川,輕聲道。
“師尊!”
秦川雙目一閃,平靜開口。
“此鬼面花要解開,需自身去解,以師尊的閱歷,在今日之前,是否有人成功解開?”
丹塵點了點頭,緩緩道:“有一人,居住在中洲,其名一燈上人,修爲深不可測。
他在五百年前找到過爲師,尋求解除鬼面花之法,老夫以同樣話語說出。
此人三百年前再來之時,其毒已解。”
秦川沉默片刻,微微一笑。
“既然此人可以解開,那弟子這裏,定也能依靠自身丹道,將其解開!”
丹塵慈祥一笑,這笑容裏多有讚賞。
“此鬼面花爲師若強行幫你解開,就壞了因果,對你沒有好處。
不過你拜在我的門下,以你丹道,早晚可解。
這鬼面花,給了你天賦之力,若日後你一旦將其解開。
這原本危及性命的靈藥,也將化作天下罕見的至寶!
此事看似劫,可在劫的另一面,未嘗不是一場造化!”
丹塵凝望着秦川,聲音溫和。
“是,弟子明白!”
秦川抱拳一禮。
旋即,他抬頭看向丹塵,猶豫了下,認真道:“師尊,弟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丹塵笑着點頭,“但說無妨。”
深吸口氣,秦川抱拳道:“弟子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如今受了神魂之傷,急需十品靈藥救命…”
他來這問丹宗,主要就爲了兩件事。
一件,是爲了解除自身的鬼面花。
另一件,就是爲了找到十品靈藥,回去救關月月。
“十品靈藥?”
丹塵眉頭一皺,陷入沉思當中。
秦川屏住呼吸,臉上帶着希冀,等待着丹塵的答案。
“這十品靈藥,每一株都世間罕見…”
丹塵欲言又止,一臉爲難的樣子。
聽到這話,秦川眼神黯淡,不免有些失望。
“不過…”
丹塵想了想,繼續道:“在丹塔之中,卻是有這麼一株,你想要的十品靈藥。”
“真的?”
秦川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激動之色。
然而,丹塵大師接下來的話,又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開啓這個丹塔,還需要三個月後。”丹塵點頭道。
“三個月…”
秦川眉頭緊皺,細細算來時間,他離開天劍宗已經大半年。
再過三個月,恐怕就已經超過當初齊老祖給的一年時間。
“不過…”
丹塵微微一笑,繼續開口。
再一次聽到這兩個字,秦川嘴角一抽,不禁有種想打人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