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裏,透着幾分詭異。
但相比於四周呼嘯的陰風,還有無比昏暗的天色。
秦川和羅文對視一眼,還是老老實實飛了過去。
“嘎吱!”
寺廟顯然年久失修,二人推開大門時,頓時發出一道沉重的聲音。
走進寺廟,秦川環顧四周。
這破廟雖然一副年久失修的樣子,但卻沒有出現蛛網遍佈的衰敗景象。
周圍石柱上已經點上油燈,所以這裏面並不顯得暗。
只不過,還是給人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
在廟宇的正中央,放着一具巨大的石像。
石像五官已經模糊,但從石像上,秦川仍然感受到一股威嚴。
“這石像好生古怪…”
羅文看着正上方的石像,忍不住皺眉道。
秦川認同地點了點頭。
這石像並非人像,而是一頭玄獸!
儘管石像五官模糊,但他還是能隱約看到下方長長的獠牙。
整個廟宇就如同一個山野淫祠,陰森且詭異。
此時,石像下生着篝火,已經有三個人圍坐在一起。
正是貴婦人和黃袍男子,以及頭戴鬥笠的宋平。
在之前閒談中,秦川已經從羅文口中得知,貴婦人名叫鍾三娘。
而黃袍男子則是叫馬老七。
只不過馬老七這個名字,是別人取的外號,還是本來就叫這個名字,就不得而知了。
“你們在那做什麼,快點過來啊!”
篝火前,鍾三娘嬌媚一笑,招呼秦川和羅文過來。
聞言,兩人走了過去,在火堆前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只不過秦川特意找了個角落位置,離那個鍾三娘遠一些。
他總感覺這貴婦人,每次看自己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似乎察覺到這一點,鍾三娘掩嘴一笑,嬌聲道:“小兄弟,怎麼離這麼遠,莫不是怕奴家將你喫了不成?”
說着,她美目流轉,直勾勾盯着秦川,滿臉幽怨之色。
“那可說不準。”
一旁的馬老七喝了一口酒,戲謔道:“誰不知道你鍾三娘最好皮囊白嫩的男子,都不知道被你玩死幾個了。”
“呸!你個死酒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聽到馬老七揭自己短,鍾三娘柳眉倒豎,頓時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這是救小兄弟於水火,免得掉入你這娘們的溫柔鄉。”馬老七不甘示弱地回懟。
“去你的!”
被馬老七壞了好事,鍾三娘面若寒霜,頓時氣得不輕。
看着爭吵的兩人,秦川雙眼微眯,心中冷冷一笑。
這個鍾三娘是玄王八重天境界,而馬老七則是玄王九重天境界。
這兩人無論哪個,他都不怎麼放心上,但唯獨那個宋平。
視線偏移,秦川看向一旁默不作聲,隱藏在鬥笠下的男子。
此人總是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了,你們別吵了!”
羅文一臉不耐,皺眉道:“這裏怎麼只有你們三人,那個劉榮呢?”
此時的廟宇外,夜色一片漆黑,只能偶爾聽到陣陣陰風。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聽到羅文的話,鍾三娘也不再爭吵,沒好氣道:“還沒回來唄,就劉榮那種急性子,恐怕就算是這個時間,還要去附近多殺一些那種古怪玩意呢。”
“還沒回來?”
羅文眉頭皺起,“宋兄不是說過晚上外面很危險,他怎麼還敢一個人在外面。”
“他可不管這些。”
鍾三娘似乎對劉榮頗爲了解,淡淡道:“在知道這裏有寶貝後,他哪裏還顧得上此地危險不危險。
估計待會覺得找不到,就會自己回來了吧。”
羅文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
他身爲西漠兇修,對於別人生死自然不在意,只不過一時好奇罷了。
這時,馬老七飲了一口酒後,看向宋平問道:“宋老弟,反正現在也出不去,你就跟我們說說,這玉佩到底是什麼寶貝,梵天門找它做什麼?
還有…梵天門召集那麼多的散修,爲什麼這裏除了我們這幾個人,連一個鬼影都沒看到?”
此話一出,廟宇內頓時一陣安靜。
在場幾人紛紛轉過頭,看向了宋平。
在秦川心中,同樣有着這樣疑問。
此地既然是梵天門,花費重大代價召集衆多散修前來,怎麼卻是一個人影也沒有看見。
“咳咳…”
宋平乾咳兩聲,用沙啞的聲音緩緩道:“這個玉佩的具體用途,我也不太知曉,不過…”
說到這,他停頓了下,然後道:“不過現在這個地方,梵天門的人他們進不來,換句話說,我們是第一批進來的人。”
“他們進不來?”
聽到這話,圍坐在篝火前的幾人,頓時瞪大眼睛,臉上都露出一抹震驚。
宋平目光掃過衆人,緩緩道:“梵天門在礦場底下,發現了這個地方,但是卻無法進入,必須要玄皇境以下修士合力才能打開。”
鍾三娘黛眉微蹙,嬌聲道:“所以梵天門纔會招攬衆多玄王境修士,只是玄王境修士太少,才又招攬大玄師修士,就是爲了能進到這裏?”
“聰明!”宋平點了點頭。
見狀,幾人眼中都閃過一抹激動。
雖然不知道這寶貝有什麼用,但梵天門的人竟然肯下如此血本,且都要進入這裏,那就說明這玉佩絕對不簡單。
一瞬間,在場幾人蠢蠢欲動,恨不得現在就出發,去尋找那玉佩的下落。
看着幾人的神情,秦川雙眼眯起,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似乎想到了什麼,秦川眉頭一挑,突然道:“既然梵天門都無法進到這裏,不知宋平兄是如何能帶我們進來的?”
此話一出,場上瞬間安靜下來。
對啊!
幾人頓時反應過來,梵天門耗費如此大的代價,都還無法進到這裏,他們又是如何能到這裏的?
因爲一時興奮,他們差點忘記了這一茬。
鍾三娘和馬老七,還有羅文紛紛轉頭看向宋平,目光中露出警惕。
“呼…”
外面的風聲越來越急。
嗚嗚聲吹在四周,聽起來像是有人在外面不停嗚咽。
秦川看向外面,這廟宇用石塊建成,不知道能不能阻擋外面的陰風。
這時,資歷最老的馬老七,目光灼灼看向宋平,用手指着秦川道:“宋老弟,你還沒回答這位小兄弟的問題呢。”
“好吧,實話跟你們說了吧…”
沉默片刻,宋平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廟門突然被用力拍響。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