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日頭很曬。
影視城外的街道有交警管控,人少,車也少。
還是那條熟悉的林蔭道。
黑色賓利車安靜地停在車位上。
姜漫從影視城裏出來。
因爲時間緊迫,她穿的是戲服,一件淡紫色蝴蝶旗袍裙。
撐着遮陽傘走來時,儼然就是跨越時空的一位民國美人。
副駕駛的vinson招呼司機下車等候,自己去迎姜漫。
vinson替姜漫拉開後座的車門, 又體貼帶上車門,一氣呵成,服務特別到位。
做完這些,vinson才和司機對視一眼,默契在路邊找了塊空地閒聊。
妥妥的愛情保鏢。
姜漫上車後,視線便落到一旁的談序身上。
她看他的眼神深沉如海,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湧。
視線的對碰在靜謐車廂內擦出火花,姜漫眼波微顫,想說些什麼打破沉寂。
談序卻驀地靠近,溫暖有力的手掌熟練地扣住她的後腦勺。
熱吻如願落下,填平了姜漫的渴望。
她攀上了男人的脖頸,向他挪近,張着櫻桃小口與他脣舌攪弄,呼吸相融。
“老婆。”男音低啞,在她耳畔。
姜漫被推靠在車門上,西裝革履的男人欺壓下來,抵着她風捲殘雲般親吻。
她的口紅全花了,拉扯間,沾在了他潔白襯衫上。
姜漫心裏一陣酥麻,身軟無力,像一隻送入虎口的羊羔。
只漆黑澄澈的眸子依依不捨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鼻尖酸澀泛紅,轉眼便淚光盈盈。
談序吻上她的眼睛,扣緊她的手指,也很不捨:“落地後我會給你發消息報平安,每天都給你打視頻好不好?”
男人清冽的氣息和身上冷沉的木質淡香,似無形的雙手,溫柔擁抱姜漫。
她點頭,與他近距離對視,呼吸纏繞,“再親一會兒。”
談序似被扼住咽喉,半晌才忍下慾望,隱忍剋制地覆上她張合的紅脣,捧着她瑩白溫熱的臉細緻地吻。
呼吸交疊起伏,旖旎的因子在車內漸漸漾開。
後來姜漫身上的旗袍,盤扣被解開。
談序低首在她頸間流連許久,最後不輕不重地啃/吻她深凹的鎖骨,似要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姜漫將他板正的西服揉亂,許久才鬆手,“我會想你的。”
“好。”談序最後親吻一下她的額頭,收起了滿心慾望,“等事情忙完,我一定第一時間回來見你。”
姜漫推開了男人,兩人氣息分離,一切歸於寧靜。
他們親了好幾次,姜漫的妝容和衣服都有激吻過的痕跡。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到了分別的時候。
姜漫才繫好盤扣,整理儀容,一臉正色對談序道:“工作別太累了。”
話落,沒等男人應聲,她又看着他歪斜的領帶和被扯亂的襯衫,“你過來點。”
談序薄脣微張,又合上,默默傾身靠近。
只見他脣紅齒白的小妻子繃着俏麗的臉蛋,抬手來爲他整理衣領和領帶。
那副捨不得他的樣子,叫他喜歡得抓心撓肺。
“衣領上沾了口紅,你記得換一件。”姜漫替他整理好衣服,抬眸看了他最後的一眼:“出門在外記得和異性保持距離,我會讓vinson幫我監督你的。”
談序笑了,很滿意姜漫表露出來的在意和佔有慾:“好,我的人我的心,都是姜老師的。”
姜漫:“......”
沒來由的,她爲這股莫名的佔有慾紅了臉。
姜漫下車時,不遠處那兩位“愛情保鏢”也結束了閒聊。
Vinson過來幫姜漫把車門帶上,又替她撐開太陽傘,把傘遞給她。
可謂體貼周到,無微不至。
姜漫衝他感激地笑笑:“辛苦你了。”
身爲談序的特助,vinson一定是最累的那個。
Vinson受寵若驚,“都是我應該做的。”
姜漫點點頭,還想說什麼。
但最後還是抿脣什麼也沒說。
等姜漫走遠,vinson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朝後座冷沉嚴肅的男人問了一句:“老闆,剛纔太太對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是有什麼吩咐嗎?”
談序手裏翻看着文件,襯衣領上的口紅印紅豔豔,像是一種無聲的炫耀。
他頭也沒抬,沉沉嗯了一聲,“太太想拜託你盯着我,別讓我和異性密切接觸。”
Vinson : "......"
安靜幾秒,談序抬眸淡淡看着他:“你照做就是。”
Vinson凌亂了。
不知爲何,他覺得老闆好像很樂意被太太管着。
哪有讓助理替老婆盯自己的老闆?
真是活久見了。
姜漫回到劇組後,已經無心喫飯。
她在公用的休息室休息了半個小時,收到了談序的消息。
[快到機場了。]
[想你。]
姜漫回他:[我要去做準備了,你一路順風。]
談序:[好。抱抱.jpg]
下午的戲拍了整整六個多小時,姜漫中途幾乎沒怎麼休息,不是在拍戲,就是和叢歡他們對戲。
全程高度集中注意力。
直到夜幕落下,最後一場戲拍完,顧蔚然照顧他們休息:“各位老師辛苦了,可以收工了。”
“夜戲是十點開始,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早做準備。”
姜漫拿回手機,急不可耐地去看消息。
一個小時前,談序給她留言:[已平安落地。]
姜漫回他一個擁抱的表情包。
小芝過來和她八卦錢錚又來探班的事。
“錢總對叢老師還真是殷勤,背後有人撐腰就是好啊。”小芝一臉羨慕。
姜漫將手機鎖屏放在一旁,很平和的語氣:“晚點沁姐要過來,你今晚早點回去休息吧。”
小芝頓時高興不已:“太好了,終於可以休息了。”
姜漫沒說什麼。
小芝是公司給她安排的助理,工作態度多有詬病,姜漫已經習慣了。
平日裏有沒有這個助理,對於姜漫而言,並無區別。
對小芝時長偷懶不見人影的行爲,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陳沁來了,姜漫乾脆放她回去休息。
晚飯後,姜漫和陳沁會面。
敘舊之餘,陳沁和姜漫說了一下《金玉奇緣》最後那部分片酬的事。
“片酬尾款已經匯入了公司賬戶,等財務審覈結算,下個月會按比例打款。”
“10月初《金玉奇緣》開播,到時候可能需要你配合劇組進行線上線下的活動。”
“等《金玉奇緣》播出後,我們就可以和公司那邊開誠佈公地談一談解約的事。”陳沁說完這些,認真看着姜漫,“這件事可能會有些麻煩,你最好做足心理準備。”
姜漫:“沁姐放心,我心裏有數的。”
華夢背後是錢家,而她和喬薇、周勁安之間的關係一直很緊繃。
解約時,難保不會有人從中作梗。
姜漫不怕,她是鐵了心要掙脫華夢的禁錮的。
這兩年在華夢備受打壓,無人問津。
浪費了多少時間?
她是真的受夠了。
陳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一笑:“放心吧,有我陪你一起面對。”
晚上拍戲時,陳沁一直在旁邊陪着姜漫。
中場休息時會爲她準備好水、水果,甚至補充體力的小零食。
也會關心美漫身體狀況,和她討論剛纔的表演。
這種感覺令姜漫心安,也比平時更小孩子氣一些。
連顧蔚然都忍不住調侃:“今晚的姜老師很活潑嘛,平時都是自己一個人抱着戲本看,不愛和人互動的。”
姜漫盈盈一笑,挽着陳沁的胳膊:“顧導少開我玩笑。”
陳沁也笑,順便提了一嘴助理小芝:“我和公司反應了一下,想讓他們給你換個助理的,但被拒絕了。”
姜漫不以爲意:“隨便吧,反正以前沒有助理,也一樣拍戲過日子。”
“行吧,那我就不管了。反正過段時間也要換東家了,到時候讓談總給你配一個靠譜的助理。”陳沁淡聲。
兩人又聊了幾句,姜漫才繼續去拍戲。
凌晨一點左右,姜漫纔回到酒店。
陳沁陪她熬到這會兒也累了,回自己房間休息去。
姜漫卻不困,洗完澡便上牀,給談序打視頻。
一個小時前,談序給她發消息報備行程。
他那邊已經回到住處,留言讓她忙完了聯繫他。
於是姜漫直接打視頻,迫不及待想和他分享陳沁來劇組陪她的事。
視頻幾秒後接通,手機裏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
輕煙薄霧籠住了鏡頭,姜漫只隱約看見一道赤裸着的身影。
“老婆。”
熟悉的男聲有些迴音,帶着溼潮的水汽。
姜漫愣怔一秒,才反應過來談序在浴室裏洗澡。
他的手機被架在不遠的地方,角度對準他。
給姜漫一種在看他直播洗澡的錯覺。
談序仰頭站在淋浴下,衝去了滿頭泡沫,隨手抹去臉上的水珠,視線沉甸甸落到鏡頭上,似穿透手機,望住手機這頭的姜漫。
他薄脣紅潤冶豔,冷白皮的俊臉在燈光和繚繞的霧氣烘託下神聖又俊美,驚爲天人。
嗓音染了溼潮之氣,有種顆粒感的沙啞:“你忙完了?”
姜漫堪堪回神,單手摸着微燙的臉頰,眼也不眨地打量視頻裏男人矯健硬朗的身材,呼吸微喘:“……嗯。’
談序湊近鏡頭,俊臉完美,毫無瑕疵,薄脣勾着笑,活像一個男妖精:“想我沒有?”
姜漫吞嚥,不自在地移開視線,點點頭。
談序:“那怎麼不再看看我?”
姜漫不答反問:“......你在洗澡,幹嘛接視頻。”
男人退後,往精壯的身體打泡沫,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有什麼關係,你是我老婆。”
姜漫呼吸一滯,臉更燙了:“......我先掛了,你洗完打給我。”
談序叫住她:“我洗完還有個視頻會議,要很久。”
姜漫頓住,捨不得掛了。
談序繼續:“所以老婆,你今晚早點睡吧,別等我了。”
姜漫氣餒,臉別向一側,點了點頭,“知道了。”
談序開始衝身上的泡沫,視線一直盯着手機裏那張瑩白細膩的漂亮側臉,聲音沉柔:“寶寶,把臉轉過來。
姜漫僵愣一下,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她看見談序很隨意地抹去身上的泡沫,然後重點清洗三角地帶。
他修長指節在那一片抓揉搓洗,沉默不語,眸色晦深。
姜漫呼吸一竭,眼看着男人一點點有了反應。
小臉頓時紅透,黑白分明的眼眸晶亮。
這份靜謐不知持續了多久,視頻兩邊的人很默契。
一個沉默動作,一個目不轉睛。
氛圍隔空變得旖旎起來。
後來還是談序先敗下陣來,側身避開了姜漫直白渴望的注視。
他單手撐着牆面,半遮半掩地繼續剛纔的事情。
靜默的浴室裏,響起他早已低啞的聲音:“老婆……………別看了。”
姜漫回神,喉嚨乾澀,一點點害羞:“......明明是你讓我把臉轉過來的。”
她什麼也沒說,他便自發地做給她看。
正看得起興,他卻又反悔了。
真討厭。
談序自知沒理,也不辯解。
只是怕姜漫看完,想他想得睡不着,他乾脆轉過身去背對她。
呼吸不受控地大弧度起伏:“我是想告訴你......我只有你。”
就算分隔兩地,身邊會出現各式各樣的美麗異性。
他的身體,他的心,乃至他的靈魂,都只屬於她一人。
永遠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