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凌雁並沒有回應我的話。
就好像在她的面前,我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路人。
沒有任何的感情。
就在下一秒,斯凌雁邁着步伐,直接繞過了我。
走到了長桌邊後,她坐了下來,斯文的拿起餐盤裏的刀叉,小口的喫着精心準備的食物。
一切太過於突然!
我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整個人也傻眼了。
千言萬語,頓時湧向了我的整個身軀。
我情不自禁嚥下了一口唾液,看向斯凌雁的眼神,也充滿了震驚,“斯凌雁,你怎麼了?我在和你說話呢?你剛剛叫舒楊什麼?你叫她姐?爲什麼?”
斯凌雁並沒有回應我。
她仍然以優雅的姿勢,拿着刀叉,喫着餐盤裏的食物。
偶爾端起旁邊的紅酒,微微的抿一口。
緊接着,站在她身後的隨從,又會迎過來,爲斯凌雁重新倒上一些葡萄酒。
“斯凌雁!你說話啊!”
“到底怎麼了!”
“你不是進去見秦梅了嗎?”
“秦梅呢?她人呢?你又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恐懼感,頃刻間蔓延到了我的整個身軀。
我看向斯凌雁的眼神,不僅擠滿了驚愕。
同時,我甚至有些擔心我現在的處境。
僅僅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讓斯凌雁放下面子,心甘情願的稱呼舒楊爲姐?
這分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斯凌雁的性格,我最清楚不過了!
哪怕是打斯凌雁一頓!哪怕是把她千刀萬剮!
她也不可能因爲任何誘惑的利益,向一個惡毒的女人,屈膝下跪!
現在,最能夠解釋這一切的,只有一個答案。
舒楊一定是用了某種不可告人的藥物,才讓斯凌雁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我的視線,猛的移到了舒楊的身上。
此時此刻,她也回到了座位上,安靜的喫着餐盤裏的食物。
“舒楊!你他媽的賤人!你對斯凌雁做什麼了!你還有什麼臉在這裏喫飯!”
“操!我以爲怎麼沒有看出來你是這種人!”
“如果十年前我知道你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根本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我在問你話呢!你到底有沒有聽見啊!”
我吼着,叫着,像個瘋子似的,發泄着心裏的情緒。
但,不管我怎麼說,舒楊始終都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她就這樣安靜的坐在座位上,握着刀叉,時而喫上一口食物。
彷彿整個人都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中。
舒楊越是這樣!我的心情就越糟糕!
而,就是她的這種舉動,徹底的惹怒了我!
我再也無法忍受心裏的情緒。
就在下一秒,我如同利箭一般,猛的竄了出去。
我揚起被我攥的咔擦作響的拳頭,狠狠的揮向了舒楊的腦袋。
但,舒楊是隨從,根本就沒有給我這次機會。
還不等我的拳頭接觸到她,就有幾道身影躥了過來。
其中一人逮住了我的胳膊,另外一個則從身後抱住了我,限制了我的行蹤。
“放開我!操!我要殺了你們!”
憤怒,已經充斥了我的整個腦袋。
我也喪失了全部的理智。
我現在只想報復舒楊!
狠狠的報復她,讓她付出慘重的代價!
但是,舒楊的隨從,根本就沒有給我這次機會。
儘管限制了我的行蹤,他們也並沒有滿足。
恍惚之間,我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一個身材更加魁梧的隨從捏着拳頭衝了過來,揚起拳頭,狠狠的砸向了我的腹部。
砰——
拳頭於肌膚接觸,爆發出了一陣悶響。
我整個人也不禁悶哼,只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劇痛感,瞬間蔓延了我的整個全身。
我痛苦的皺着眉頭,可儘管如此,我的臉頰也已經是慘白一片。
豆大的汗珠,頃刻間落下,揮灑在了地面。
我的腹部一陣抽抽,嘔吐的慾望,越來越強烈。
到後來,我實在是無法忍受這種痛苦的感覺,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灘的酸水。
眼冒金星!
頭暈目眩!
就好像他們的力氣再大一點,我就會被打的陷入昏迷,再也沒有任何字知覺。
“尹星,你知道你哪裏錯了嗎?”
舒楊的聲音,緩緩的傳到了我的耳中。
不知道是她語氣的緣故,還是我受到了重創的緣故。
我居然覺得,自己有些聽不清舒楊的言語。
就好像現在的我,已經墜落到了深海。
我的耳畔除了耳鳴聲,還有氣浪滾動的聲音。
我明白,我的身體,出現問題了。
我急促的呼吸着,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身體好受一些。
“尹星,我再問你話呢,你能聽見嗎?”
舒楊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這才緩緩的抬起了頭。
此時此刻,舒楊也並沒有坐在座位上享受食物了。
她緩緩站起身,踩着高跟鞋,邁着緩慢的步伐。
直至走到了我的身邊,她才停下腳步。
接着,舒楊伸出了手,抵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腦袋撐了起來,強行和她的視線平行。
我能夠很清楚的看見,舒楊的嘴角逐漸上揚,流露出的笑意,也愈發的凌寒。
就像是地獄裏的撒旦,我情不自禁打了個冷顫,只感覺心裏的恐懼感,也愈發的濃郁。
“尹星,還想見尹蘭蘭嗎?”
提到尹蘭蘭的名字,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怒火,再次襲向了我的全身。
伴隨着眼眶中氤氳的淚水,我捏緊拳頭,使出了全身最大的力氣,狠狠的揮向了舒楊。
一切太過於突然,舒楊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現在的我,已經虛弱到了極致,居然還能夠有揮拳的力氣。
砰!
隨着一聲悶響,我的拳頭,不偏不倚的砸中了舒楊的臉頰。
順着慣性,舒楊的身體朝着一旁傾斜。
她踉踉蹌蹌的退了好幾步,這才穩住了步伐。
“你敢打我?”
“尹星,你活膩了嗎!”
舒楊的表情,瞬間大變。
而,她虛僞的模樣,在這一刻,也全部散盡。
不再有任何僞裝。
舒楊左看右看,順勢抄起了餐桌上的鋼叉,狠狠的扎向了我的臉頰。
我情不自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想要逃避,可我的身體被死死的束縛,根本就不能動彈。
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舒楊手中的那把鋼叉,離我越來越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