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稱呼黑色飛鳥們的酒館?”
“黑鳥...酒館......”十代眨眨眼,“呃,非洲旅館?”
“是撬棍。”駕駛着D輪的遊星給出答案,“crow-bar(烏鴉-酒吧),crowbar(撬棍)。
“嗚...我就不信了。”十代咬了咬嘴脣,“再來一個吧隼人老師。”
在行駛的D輪旁,並排的還有一輛摩託在疾馳着,騎在【高速疾行機人/幻透翼坐騎】上的隼人笑着說道:“那麼接下去是這個——"
“我輕如鴻毛,但沒人能拿起我太久。我是什麼?”
十代想不出來,轉頭看向尤貝爾,見其攤攤手,沒能得到場外援助的他也是無奈地隨便亂蒙了一個:“【灰流麗】那樣的手坑?”
“是呼吸。”遊星再次隨意地給出正確答案,“沒人能Hold(屏住/拿起)我太久。”
“都說了,智商這塊你是比不過遊星的啊,十代。”隼人笑着說道,“相信我,十代,你跟其他人不一樣,千萬別把時間浪費在思考上。”
“唔,我從小就不擅長英語啊。”十代不甘地抓了抓頭髮,“隼人老師你就不能出些不用英文單詞雙關的謎語嗎?”
“你還沒完了?那我問你——你可以看到我,卻摸不到我。按下開關,我就能進入你家;再撥動一次,我就不會再打擾你。我在哪裏?”
十代兩眼一黑,依舊猜不到答案:“怎麼感覺還是在用英語的雙關做謎語?”
“這次沒有,這次的答案是:我在電視上。”遊星輕描淡寫,再次答出了答案。
“唔哇啊啊啊,我恨謎語!”十代欲哭無淚,“到底是誰最先提出來,在路上猜謎解悶的?”
“是十代你自己,你先讓我們猜,三隻腳的牛是什麼的。”隼人指出道,“哈,算起來還是你自己最先玩的英語雙關呢,謎底是瘦牛肉Lean (傾斜)-Beef。”
“而且十代你的謎語太爛了,所以才換成隼人先生出題。”遊星補刀道,即使是他也忍不住吐槽,“什麼東西從綠色變成紅色',‘榨汁機裏的青蛙’?這謎語也太爛了。”
“我感覺一定是隼人老師在針對我,不然遊星你來出幾個?”十代還是很不服氣,不想承認自己的智商猜不出謎語來。
“我正着的時候重,反着的時候卻不,我是什麼?”
“......咕,殺了我吧。”
“答案是Ton(噸)。”
——遊城十代,再起不能。
從一點上看得出來,十代這次受到的打擊確實相當大,因爲當隼人和遊星在山崖邊停下車後,十代依舊坐在後座上賴着不走,在坐墊上畫圈圈,一邊低聲呢喃着“我是猜不出謎語的笨蛋”之類的話。
隼人和遊星也沒去理他,反正尤貝爾就在十代邊上,他們倆站在山崖邊向着遠方眺望。
隨着十代——並非穿越時空而來的未來十代,而是這個時代的“霸王十代”——被打倒,霸王軍也在凱撒宣佈了其“已被討伐”後土崩瓦解。
甚至這片大地也不再被陰雲籠罩,有了自然的日夜輪迴和明暗變化。
但很顯然,霸王軍的瓦解並不代表其被完全消滅,倒不如說失去了一個統一的管束,過去加入霸王軍的那些暴戾的精靈反倒像是知道死期將至的死囚,在窮途末路之際開始無所顧忌地發泄自己的慾望。
它們逃離了霸王城這個過去的大本營,像是蝗蟲一樣擴散,首當其衝被它們掠奪的便是原本霸王軍勢力範圍內被統治的那些村鎮。
而此刻遊星和隼人所望見的,便是那樣一座陷入火焰之中的小鎮。從高處望去,已經看不到那座鎮子中還有任何生靈活動的跡象,連吞噬一切的火焰都因爲將能燃燒的東西燒光,已經逐漸微弱了下去。
“那邊的村子......”
“已經沒有活着的人了呢。”隼人搖搖頭,“真是可憐。”
“明明撐過了第一波‘大轉移’帶來的混亂、躲開了最開始的‘霸王軍'的蹂躪,又在‘霸王'的地盤裏找到了生路,但最後,還是沒能逃脫厄運的到來啊。”
“這,已經不止是可憐了吧!”遊星有些激動地說道,“有人因爲他人的暴行而死去了......太過分了!”
在新童實野市那片寫作“衛星區”,讀作“垃圾場”的貧民窟長大的遊星並不是個對世界心存幼稚幻想的天真的人,但是哪怕是在未來的新童實野市,遊星所知曉的最大殘酷也就只是階級對立,貧富差距。
在今天之前,對精靈世界的存在還所知甚少,只在認識的同爲“龍痣人”的龍可那裏聽說過一二的遊星,在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後,世界觀顯然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他不禁想到了,那個時空的他剛剛經歷過沒多久的、最兇最惡的事件————暗痣人與【地縛神】。
可是即使是爲了復活會吞噬所在區域全部生命的【地縛神】,在最終擊敗了持有最強【地縛神】的雷克斯·哥德溫將一切終結後,死去的人們得到了復活,最終的結局是個好結局。
但眼下的精靈世界,顯然並不擁有那種只要被打倒,就能挽救一切悲劇的敵人。
隼人無奈地說着:“沒有辦法,世界上就是有那種,即使取得了勝利也無法挽回的悲劇啊。”
“拉裏......”想起自己在那場勝利了,也失敗了的決鬥中所失去的朋友,遊星攥緊拳頭。
“現實不是《勇者鬥惡龍》的遊戲,消滅了最終Boss就能迎來皆大歡喜的結局。”
十代也在不知何時來到遊星身邊,拍拍遊星的肩膀,“過去統御這些惡黨的人——也就是過去的我,甚至已經被擊敗了,但是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不會有絲毫改變,依舊是弱肉強食。”
“......可是,目睹了這樣的慘劇,難道我們要就這樣視而不見,若無其事地經過嗎?”遊星看着遠方,“至少,將造成這裏慘案的傢伙給——”
隼人沒有說什麼,只是同樣將手搭在了遊星的肩膀上。
被隼人的動作打斷話語,遊星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無力。看到一起悲劇,就想挽救,可是在這個廣闊的世界裏同時發生的悲劇有無數起,自己沒有拯救那麼多人的能力。
而更重要的是——來自未來的遊星和十代,無法保證他們如果救下了這個精靈世界中的居民,提前消滅了某隻怪獸,這樣的行爲是否會給他們所在的未來帶去新的扭曲和破滅。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遊星,這條魚在乎”的故事大家都聽說過。”
隼人拿那個經典的“將海灘上擱淺的魚送回大海”的故事向遊星舉例,“過去你面對的敵人,會給你留下通往完美結局的道路,但是你終究需要面對,那種必然帶來某些犧牲的困境。”
未來的遊星,是在“暗痣人”事件後遇上的帕拉多克斯,其到來不僅開啓了《超融合》這一劇場版事件,更重要的是,與其來自同一時代的另外“三”名未來“人”也會隨之到達遊星所處的時代。
與他們掀起的事件相比,連暗痣人事件都只能算得上是小打小鬧,破滅未來的最後倖存者們帶來的,纔是不動遊星人生中最大的試煉。
“爲了所在的未來,你們能理所當然地抗下打敗帕拉多克斯的責任,阻止其惡行而成爲必要的善。”
頓了頓,隼人又看向遠處那餘火也已經熄滅,只剩下黑煙升上天空的村莊廢墟,“但在那同時,也要做好收束自己的善心,成爲必要之惡的準備吶。”
“——這是,必要的犧牲。”
十代作爲畢業多年的“完全體”,他早就與自己,與世界和解,在保留了對決鬥充滿熱愛的赤子之心的同時,也早已經接受了黑暗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必要性。
隼人則是對那個被毀滅的村莊壓根就不在乎。說到底,他其實是個有些自私和冷漠的人,雖然會爲了與自己相關者的事情而義憤填膺,但對於跟自己不相幹人物的生死,他則是毫不在意的態度。
遊星作爲三人中年紀最小的那個,雖然經歷過暗痣人事件,卻依舊不夠成熟,連那招牌的“明鏡止水之心”都尚未開發出來的他顯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實際上,遊星也確實是《遊戲王》正統動畫作品的歷代主角中都算得上特殊的一人。他不僅沒有背後靈、卡組裏沒有【慄子球】,不會“變身”、沒有黑化過——他甚至還沒有上過學!
遊星沉默了片刻,卻是轉過身,走回自己停着的D輪旁。
D輪上的裝置在他的操作下變化,升起決鬥盤。
“......我完全理解,隼人先生你所說的正確,也明白十代他的見識遠遠成熟於我。”將決鬥盤吸上,遊星轉過身來看向隼人,“但是,或許是因爲我還不夠成熟,我依舊無法接受這一切。”
“隼人先生,現在的您是一名教師吧?我想拜託您,請您指導我吧。”
“用決鬥的方式!”
“決鬥嗎?”隼人點點頭,並不拒絕遊星的決鬥邀請,“確實,決鬥者間的交心,以及對決鬥者的引導,用決鬥來進行是最合適不過的方式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要怎麼用決鬥來開導遊星,隼人也得好好想想。
不同於七年前,自己爲了讓遊星提前適應下與“神”的決鬥,狠狠針對卡組全是攻擊力守備力不足2000點怪獸的遊星而用【奧西裏斯的天空龍】給對方上了一課。
這次,遊星與自己決鬥,是因爲看到了慘劇發生在眼前,卻無法去幹涉,這種矛盾的感覺………………
“這種情況,用這套卡組比較好呢。”取出調整好的卡組塞入決鬥盤,隼人率先喊道,“Duel!”
“Duel!”遊星也是緊跟着喊道,並從卡組中抽出五張卡片。
不過,遊星更擅長的是騎乘決鬥,他對站立決鬥的操作雖然並不生疏,但比起有決鬥盤幫忙彈出卡片的隼人,動作還是慢了太多。隼人都已經從卡組抽卡搶下先攻時,他纔剛抽出五張手卡察看。
“先攻就由我奪得了,我的回合,抽卡!”隼人從卡組中抽出卡片,然後立即展示出手中一張卡,“雖然是'插班生,但是遊星,我要開始授課了哦。
“首先是Lesson1——不要對我抱有奇怪的期待。”
“我手中這張【耀聖之花詩-露琪娜】的效果,這張卡可以從我的手卡往我場上中央的怪獸區域特殊召喚。”
【耀聖之花詩-露琪娜】【7☆/炎】
【魔法師族/效果】
【2500/1800】
“攻擊力2500點!?與【星塵】一樣強大的怪獸,居然就這麼輕易地特殊召喚出來了?”遊星很是配合地露出驚訝的表情,“不過那樣的話,那張卡片的效果一定有很強的限制吧?”
“限制嗎?有的有的,這張卡要求我的蘋果肌保持下垂,但這太難了。”指了指自己臉上那塊又稱“笑肌”的肌肉,隼人道,“強力的卡片往往伴隨巨大的風險,但真正強力的卡片能讓對手來承擔風險。”
“【耀聖之花詩-露琪娜】不存在任何自肅,她登場後,甚至能在我的主要階段發動另外的效果,讓我從卡組中將一張除其以外的【耀聖】怪獸加入手卡。”隼人取出卡組中一張卡片展示道,“我檢索的是這一張,【耀聖之風
詩-蕾吉娜】。”
“不過比起檢索,更重要的其實是,我已經在場上特殊召喚出了魔法師族怪獸了,所以接下去我使用我手中的【追憶之阿萊斯特】的效果!”
隼人掏出第二張卡,“這張卡在我的手卡存在,以場上一體魔法師族怪獸或者融合怪獸爲對象才能發動,將這張卡特殊召喚,對象怪獸的攻擊力直到回合結束時上升1000點!”
【耀聖之花詩-露琪娜】 【ATK2500 3500】
幾乎是在輕描淡寫間,隼人便讓場上的【耀聖之花詩-露琪娜】獲得了超越“傳說中的【青眼白龍】”的攻擊力,同時他的身旁,手持長劍,虛託着一個杯狀道具的【阿萊斯特】現身。
【追憶之阿萊斯特】【4☆/暗】
【魔法師族/效果】
【1800/1000】
“【追憶之阿萊斯特】召喚·特殊召喚·反轉的場合,從我的額外卡組將一體【召喚獸】怪獸除外才能發動。我除外額外卡組中的這張【召喚獸-雷電】。’
“從我的卡組中,將一張【召喚魔術】或者有【召喚魔術】的卡名記述的魔法卡加入手卡,我選擇【召喚魔術-「劍」】。”
“接着——速攻魔法卡【召喚魔術-『劍」】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