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棟看了看李大勇那貪婪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他敲了敲桌子,說:“大勇,要不你就來兩杯?”
李大勇嘆了口氣:“三哥,我看看還不行麼?那是茅臺啊,聞着都香,唉!”無論誰年長年幼,看起來李大勇是不準備改口了,仍舊稱呼庭棟爲三哥。
庭棟也嘆了口氣,說:“大勇,我知道你沒事的時候喜歡偷偷喝兩口白酒,範強也是,可是你們要明白,如果我們不下決心,也許今天這杯茅臺就是我們這輩子喝的最後一杯,以後再也沒機會喝到這麼高檔的酒了。
“因爲什麼,我想大家心裏都清楚,這不僅僅是一杯酒,它考驗的是我們的決心和毅力,一個人無論做什麼要想獲得成功,這兩樣是不能缺少的,這也是我們柏老師曾經跟我說過的話,爲此,讓我們幾個當年向陽小學的學生敬柏老師一杯,我們四個以茶代酒。”
沒等大家端起杯來,那面一桌的楊恩平先站了起來,手裏端着一小杯白酒,清了清嗓子,大聲說:“請大家安靜一些,我有兩句話要說。”
見大家都安靜下來,楊恩平接着說:“因爲事先已經說好,這頓飯有我買單,所以我就代表大家先說幾句話。今天,在坐的各位,無論地位高低、年齡大小,目的只有一個,爲庭棟壓驚、爲庭棟接風洗塵。
“因爲在座的每一位都一個共同的身份,那就是庭棟的朋友,周家的朋友,所以我提議,這第一杯酒敬庭棟和庭棟的父母,大家沒有意見吧?”
衆人同時鼓掌以示通過。
楊恩平又補充了一句說:“既然庭棟和他的三位小朋友和我有了約定,從今天,從現在開始戒菸戒酒,那我們就允許他們以茶代酒喝了這一杯,我先乾爲敬。”說完一揚手,將滿杯白酒倒進喉嚨。
大家也都將杯子裏面的酒或者飲料或者茶水全部幹了下去。
接下來,從楊恩偉開始,寧力、白廣野、韓巧雲、閻振邦等人紛紛站起來敬酒,雖然分了五桌,可是前十幾杯酒基本都是在人們的提議下共同喝下去的,都是敬的周家三口。
最後周文斌代表周家向各位朋友表示了感謝。
這些程序結束了,各桌纔開始互相敬酒,話題也就逐漸放開了。
庭棟這桌繼續剛纔被打斷的話題,幾個向陽小學出來的共同敬了柏涵韻一杯啤酒。
估計是她不勝酒力,只喝了一杯,柏涵韻的臉就紅了。
庭棟看着她說:“柏老師,我覺得以您的學識和能力,在向陽小學呆一輩子有些虧了,您有沒有什麼別的打算?”
柏涵韻看了一眼庭棟,又看了看大家,說:“不瞞大家,我家是外縣的,家境不是怎麼太好,所以當初初中一畢業,就選擇報考了師範學校,這樣花費少一些,家裏的負擔也輕,就業也早。
“現在,家庭條件好點了,我就報了成人本科,再有一年才能畢業,如果能順利拿到本科文憑,我還想進一步深造一下,報考中文研究生試試,看看自己能不能再進一步。”
白雅妮笑着說:“原來涵韻也是學中文的,那太好了,我已經考取了閻教授的研究生,如果過一年你拿下了本科文憑也報閻教授的研究生吧,到時候你就成了我師妹了,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兩年呢。”
大家都說這個主意不錯。
柏涵韻紅着臉說:“能考上閻教授的研究生當然好,可是閻教授是全國有名的專家,他的研究生恐怕不會那麼容易考上呢。”
白雅妮笑了:“這你不用擔心,如果你願意的話,只要爭取把外語和政治這兩關過了,專業課方面我們來想辦法,有藍帆、庭棟和我共同努力,不怕閻教授不給我們開後門,你們倆說呢,藍帆、庭棟,你們幫不幫涵韻?”
庭棟苦笑的看着白雅妮說:“雅妮姐,你這不是故意氣我麼,我老師的忙不幫我還幫誰的?”
藍帆也爲笑着點頭。
柏涵韻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庭棟,又看了看白雅妮,說:“庭棟和藍帆的爸爸也很熟麼?”
藍帆笑了:“涵韻姐,你可能光顧了學習了,還不知道吧,這小子現在在我爸媽那裏說話比我管用多了,他可是我爸媽最得意的學生呢。
“雖然不在編,可是他學的比那些正規的本科、碩士、博士都多,什麼外語、法律還有中文,逮什麼學什麼,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那麼充沛的精力。”
柏涵韻這才明白剛纔白雅妮話裏的含義,也端起酒杯笑着說:“庭棟這回你可真要幫我個忙了,如果我能考上閻教授的研究生,就是你師姐了,你也就不用再叫我老師了,你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孩子了,長得這麼高,這麼大,現在叫我老師我都有些不習慣了。”
大家也都跟着笑了,庭棟調皮的說:“那從現在開始我就不叫你老師了,都把你給叫老了,我就叫你涵韻姐,行嗎?”
涵韻笑着說:“隨便你,還有你們幾個,都和庭棟一樣,既然大家年紀都差不多,叫我姐姐比叫老師更親切呢。”
都是年輕人在一起,氣氛變得越來越活躍,庭棟和大勇不時地拿成威和邵夢梓開句玩笑,氣的夢梓對庭棟咬牙切齒,實際上她心裏卻是甜絲絲的。
說了一陣話,庭棟見大勇有些心不在焉,面帶憂色,抽了個孔子,庭棟換到了他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有啥想不開的事,和我說說,別一個人憋在心裏?”
大勇嘆了口氣,搖搖頭,沒有說話。
庭棟笑了:“是不是和當兵有關?”
大勇抬頭看了他一眼,還是沒吱聲。
庭棟盯着大勇的眼睛,認真的說:“你不信任我?”
“哪裏的話,我不信任你還能信任誰?誰不知道你是咋對朋友的?”大勇辯解道。
“既然信任我,就沒必要愁眉苦臉,離明年年底還遠着呢,你現在愁啥?我會安排好一切的,你家裏的情況我又不是不知道,就現在那個小店,也就勉強維持,阿姨身體不好,你在家裏還能幫叔叔一把,你走了家裏就都靠叔叔一個人了,你是在爲這個擔心吧?”
大勇心裏一熱,伸手握住了庭棟的手,說:“好兄弟,我心裏想的什麼都瞞不住你,這輩子大勇有你這麼個兄弟,值了。”
庭棟“撲哧”笑了,“還這輩子,我們在多大,就這輩子這輩子的,以後的路還長,所以我們都要有長遠的打算,不能光顧了眼前,你放心吧,我知道,阿姨的病花的錢越來越多,我會想辦法弄錢的。”
說完,庭棟看着芸芸說:“姐,你從大連回來我們也沒來得及說說正經話呢,怎麼樣?事情順利嗎?”
芸芸愣了一下,說:“除了最後的事情,別的都很順利,許華阿姨很幫忙,代理的事已經基本定了,她把手續都給我帶回來了,該做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就等我們這邊都最後決定了。
“衣服我也買了一些,都是很時尚的針織服裝,我們廠都可以加工的,只是這兩天你被抓起來了,我也沒心思了,所以啥也沒做,只是給廠長打了個電話,續了幾天假,另外也按你的吩咐告訴他,我們的服裝還要繼續加工。”
庭棟點了點頭,說:“姐,你做的很好,我很滿意,在這時候你還沒忘記了給廠長打電話,很不錯了,我以爲你早忘了呢,呵呵。”
芸芸的臉一紅,說:“你說過的話我敢忘麼?”聲音裏透出一絲嬌羞。
庭棟又把臉轉向了白雅妮:“雅妮姐,上次在鞠叔叔家喫飯我和你說過的求你幫忙的事你還記得嗎?”
白雅妮促狹地一笑,說:“你說過的話我敢忘麼?”正是學的剛纔芸芸的原話,惟妙惟肖。
芸芸的臉一紅,說:“雅妮姐,你怎麼學人家說話?壞死了。”
白雅妮笑着說:“芸芸,我們這些哥哥姐姐的現在都讓這小子管住了,你看他現在和我們說話,都是命令的語氣了,我們的壓制他着點纔行,不然他的尾巴就翹上天了。”
庭棟辯解說:“師姐,你講話憑良心好麼?我什麼時候敢命令你了?我這不是求你麼?唉,求人不易啊。”庭棟故意做出一副可憐狀。
思雨正在低頭想着什麼,忽然聽見庭棟說了這麼句話,立刻接過去說:“庭棟,你要求白姐姐什麼?白姐姐會幫忙的,你別急麼?”衆人相互看看,同時鬨堂大笑。
瑩瑩邊笑邊說:“還是雨兒知道護着庭棟,我們都沒有她心裏時刻裝着庭棟呢。”雖然是開玩笑的口氣,多少也能感覺到一絲醋意。
邵夢梓乘機打趣庭棟說:“看來關心我們庭棟小弟的女孩子不少麼?嘻嘻!”
庭棟白了邵夢梓一眼,說:“不帶這樣打擊報復的,我的亞聖姐姐,小心你和成大哥結婚的時候我們把他灌醉,讓他入不了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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