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龍會一直神祕,他們基本都是通過控制其他幫派頭目,從而控制整個幫派的地盤和業務。他們不用親力親爲,躲在幕後,也能從中獲利。
所以,如果華庭願意帶我去見新龍會的頭目,自然是個不錯的進展。
天亮之後,船也就靠岸了。
按照華庭的計劃,我必須是要被她暴揍一頓,然後被她抓到她的老大面前。
爲了臥底計劃,隨便她怎麼做了。
結果,華庭竟然從背後偷襲我,直接把我打暈,所以她是怎麼對待我,以及把我帶到什麼地方?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醒了的時候,覺得全身都痛,那種疼是從骨頭髮出的。這個華庭,我到底什麼時候得罪她了?她居然對我出手這樣重。
我想站起,才發現身上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我看了看周圍,都堆滿了一包包的化肥,散發着刺鼻的氣味。
華庭不是要帶我去見她的老大嗎?怎麼把我扔到化肥倉庫裏?她跑哪去了?
就在我困惑的時候,倉庫的大門打開,兩個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就是華庭,另外一個是個男人,但戴着半截面具。
這個就是華庭的老大吧?
“你醒了?知道我們爲什麼要抓你嗎?”那男人說。
“你們不是在獵殺黑道幫派的主要頭目嗎?而我在你們獵殺的名單上。”我說。
“沒錯,但沒想到你自己要送上門。”男人說。
“慢着,我是來投降的,不是讓你們殺的。”我說。
“投降?在我們殺的人裏,很多都要投降,但新龍會拒絕懦夫。”對方說。、
果然如此,既然這樣不行,那我只能換一個方法。
“我不是懦夫,我只是想和你們合作,有句話叫什麼,識時務者爲俊傑。既然你們新龍會要統一大小幫派的決心那麼堅定,我總不能要你們作對到底吧?我現在是太峯的總堂主,我投降了,你們不就立刻得到太峯的所有地盤和生意了嗎?打打殺殺,你們什麼時候才能如願?”我說。
“我覺得他說的也不無道理。如果我們繼續獵殺那些黑道頭目,黑道必將大亂,就算稱霸黑道,那也是人服而心不服。這樣必有後患。讓他們主動歸順,這也是個好辦法。”華庭在一旁說。
“雖然他是總堂主,但也是剛剛上任,而且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他只不過是被那些真正大佬推上去的。就是讓他給我們殺掉。說白了就是個毫無價值的傀儡。太峯真正做主的始終是龐仕龍。所以,他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殺了他吧。”那男人說。
“但我查過了,他有本事在短短的一年裏從一個小弟做到太峯的二號人物,甚至是總堂主,這絕對不是個巧合。他是有能力的,我們需要這樣的人才爲我們效力。能不能給他一個機會,讓他證明一下他的能力,如果真的是廢物,我們想什麼時候殺他都行。”華庭說。
那面具男人想了想,說:“你說得也有道理。那好吧,我就給他一個機會,三天之內,他如果能提着龐仕龍的人頭見我,那麼我就接受他的投降。”
“喂喂,這可不行,殺自己的老大,這可是江湖大忌,那我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啊?”我立即反對說。
“你想得太多了,以後黑道只有一個幫派,那就是新龍會。你不用混,只要爲新龍會做事就行了。”那面具男人說完便轉身離開。
等大門關上之後,華庭便用匕首割斷我身上的繩子。
“小姐,我跟你有多大的仇啊?你看你把我打得這麼傷。”我抱怨說。
“不下手重一點,怎麼能瞞過我的老大?”華庭說。
“你的老大他到底是什麼人啊?”我問。
“不該問的就別問。你剛纔也聽到了,你想保命,加入新龍會就得殺了龐仕龍。”華庭說。
“用不着這麼狠吧?龐仕龍都六十多了,老了,還能有什麼威脅?不殺他行不行啊?我下不了手。”我說。
“這我可做不了主,但老大他說一不二,你想得到他的信任,必須得殺了龐仕龍。我告訴你吧,老大和錢博宇是對手,他們面和而心不合。而且新龍會里也只有他有能力和錢博宇抗衡。你只有得到老大的信任,有他罩着你,錢博宇纔不敢殺你。”華庭說。
其實我不怕被錢博宇追殺,但進入新龍會,接觸他們的頭目,獲取情報纔是我的出發點。如果殺了龐仕龍便能讓我實現第一步計劃,那真的可以試一試。
我離開倉庫之後,回到城裏,入住了一家酒店。
我看着桌子上的那把手槍,猶豫了很久,畢竟讓我去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確實不能說服自己下手。
不過,我最後還是說服了自己,做男人就是要狠一點,否則這個臥底任務到什麼時候才能夠完成?
至於殺龐仕龍,一定不能用強硬的手段,必須用特殊的方式,要讓他死得理所當然。
我拿出筆,在一張便條上寫了幾句話,當然,字體寫得很特別,不會讓別人認得是我的筆跡。
我拿起手槍,然後開車到了龐仕龍在郊區的別墅附近。
我用望遠鏡觀看了別墅周圍的地形,以及別墅裏的保鏢數量和位置,都胸有成竹之後,我便開始行動。
至於手槍,我覺得基本不需要攜帶,因爲在必要的時候,別人的武器就是我的武器。
我問了保鏢阿華,老幫主在哪?
阿華指了指別墅背後的小木屋,說:“老幫主一直都把自己關在裏面,連飯都不喫,我真的挺擔心老幫主的。”
“我想去見見老幫主。”我說。
“但老幫主不想見任何人。”阿華說。
“我有急事,而且是關於麥克少爺的。”我說。
“關於麥克少爺的?是什麼事情?”阿華問。阿華是龐仕龍最忠心耿耿的手下,所以他這一關必須得過。
“我找到一個女人,她曾經和麥克少爺有過一段情,分手也才幾個月,我懷疑她的腹中胎兒很可能就是麥克的孩子。”我說。
“那這可是大事啊,我現在就帶你去見老爺。”阿華說。
我跟着阿華去到別墅後面的小屋子前。
阿華敲了敲門。
“我不是說過了嗎?沒什麼大事就不要煩我。”龐仕龍很生氣地說。
“老爺,程剛有件大事要和你說,是關於麥克少爺的。”阿華說。
“那讓他進來吧。”龐仕龍說。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房子裏面很簡單,但堆滿了各種玩具,那些玩具都很舊甚至已經破爛,很有年代感了。
龐仕龍很孤獨地坐在一張藤椅上,他顯得蒼老了許多,雙手抱着一張麥克小時候的照片。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龐仕龍問。
龐仕龍確實老了,剛纔阿華已經說了,我找他是因爲麥克的事情,可一眨眼,他就忘記了。
“老幫主,我找到一個女人,她曾經是麥克的女朋友,他們剛分手幾個月。”我說。
“你想幹什麼?麥克都死了,你還找他的前女友幹嘛?”龐仕龍說。
“她有了身孕,我覺得她肚子裏的胎兒極有可能是麥克的親生的孩子。”我說。
龐仕龍一下子從藤椅上彈起,很激動地說:“你說的話可是真的?”
“我到她就診的診所問了,醫生說她懷孕有五個月,這和麥克甩掉她的時間是吻合的。”我說。
“那就肯有可能了,那......那個女人現在在哪?你快帶我去見她。”龐仕龍激動地說。
“她現在很落魄,沒有了收入,我就安排她先住在酒店裏。但她沒有直接承認孩子是麥克的。”我說。
“是不是麥克的孩子,只要到醫院做個DNA檢查就知道了。如果她懷的真是麥克的骨肉,我是不會虧待她的。”龐仕龍說。
“老幫主不用急,這事情得保密。不能夠讓其他人知道麥克有遺腹子。”我說。
“對對對,要保密,要保密。那你說現在應該怎麼做?”龐仕龍問。
看樣子,龐仕龍已經上當了,他對麥克有遺腹子之說深信不疑。那麼謀殺計劃便已成功一半。
“我覺得我們喬裝打扮一番,然後偷偷去見那女子。因爲新龍會的人很可能會跟蹤我們。”我說。
“可以,我都聽你的。”龐仕龍說完便回到了他的房間裏,喬裝打扮成爲一個更老的老頭,彎腰駝背,確實不容易認出是他。
阿華原本一定要跟隨的,但是龐仕龍拒絕了,因爲他太重視這次相認行動了。
阿華很無奈,但還是尊重老幫主的決定。
我開着車,載着老幫主去到一早準備好的酒店,只是酒店房間裏肯定沒有所謂的女子,只有一張留言條。
那張留言條也是我所策劃的,寫的內容是虛構了一個女子對目前的處境所擔心,害怕被新龍會的人追殺,所以便不辭而別。
“她去哪裏了?程剛,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替我找回孫子。”龐仕龍很着急地說。
“老幫主你放心吧,她身上沒有什麼錢,估計也去不了哪裏。我想她應該是回家了,我現在就帶你過去找她吧。”我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