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的包兒?她怎麼會帶着條小狗兒出海?"晉瑤大惑不解。
"不是她的狗,應該是在海上撿的!"段天一邊回答,一邊看海浪波動的方向,尋找這個盆兒是從哪兒漂過來的。
"海上撿條狗?這丫頭也太有愛心了!段天,紙條上的話說明楚楚有危險,我們快找她去啊!"
不用細琢磨,楚楚寫的明白,她在海上,小狗兒不該和她一起死去,不就是說明她在遇到了極度危險的情況下把撿到的小狗兒用這種方式放出來的嗎?
可是,她能在哪兒呢?沒有望遠鏡,沒有通訊設備,只靠目力,靠這麼一個小木筏,連食物和水都不充足,怎麼找?
"瑤瑤,我們先上岸,回頭再說吧!"段天冷靜地道。
"什麼?你就這麼放棄了?楚楚可是爲了找你纔出海的,現在她有難你卻先上岸?你有沒有心啊?"晉瑤發火兒了。
"瑤瑤,我當然有心了!但我們就這麼出去找,喫的喝的都沒有,木筏抵禦風浪的能力又這麼弱,很危險的!如果沒等找到楚楚我們先死了,豈不是白瞎了楚楚的一片心?"
晉瑤不能理解,大聲道:"不是那麼回事兒!我看你就是怕了,那麼一個風浪你就怕成了這樣兒,以後還怎麼面對更大的風浪?"
"瑤瑤!我不怕,從來沒怕過,尤其是面對這種情況我更不怕,但不怕不代表就要蠻幹!我們要有足夠的能力自保,纔可以出海來尋人,希望你能明白!"
晉瑤冷靜下來了,想了一會兒,有些明白了,點頭道:"也有道理,如果我們回來了,楚楚沒回來,她也不會怪我們的,因爲她出海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你,確保你的安全;但有一點,關鍵時刻每一秒鐘都很重要,可能我們及時趕到了,楚楚就沒有事兒;而如果我們去晚了,恐怕會遺憾終生的啊!"
"那也不行,我們的每一秒鐘都有危險,必須先保證我們的安全再找楚楚,我們別爭論了,就這麼定了!"
說話時,段天的目光一直在搜尋着,他何嘗不想一下子就發現楚楚?
但事與願違,兩個人想立刻回到岸上也沒那麼簡單,還多了一隻搶這點兒本就不多食物的小狗兒。
不過這小狗兒還真可愛,喫飽後靜靜地趴在草簾上,睡着了。
"它一定是累壞了!這麼顛簸都能睡着,可見這大海發起瘋來有多麼可怕!"晉瑤慨嘆道。
段天卻眉頭緊鎖,眼看着沒有了水,沒有了食物,卻連陸地的影子都沒看到;兩個人還能堅持多久?這是個未知數。
"瑤瑤,你來蹬一會兒,好嗎?"
晉瑤不聲不響地接過來蹬着踏板,木筏繼續前進。
她知道段天讓自己來"開船",一定有他的用意,便一邊開船一邊注意他的動向。
段天把那個塑料盆兒拿起來了,比劃了一陣兒後又放下,在尋找其他東西;但木筏上的東西就這些,想多找到一樣東西都不可能。
想了幾秒鐘,他脫下自己的上衣,展平後鋪在了木筏上。
用幾根準備好的木條,把上衣綁在上面,舉起來試了試,道:"瑤瑤你看,這是什麼?"
看他比劃的位置,晉瑤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是要給木筏加上一個帆!但這衣服能當帆嗎?一陣風吹過來還不刮碎了?
晉瑤心裏疑惑,卻沒有問出來,因爲段天既然這麼做了,就有他的道理,現在不是開玩笑搞研究的時候,看他怎麼處理吧!
她笑道:"我看出來了,你是要做一個帆,是吧?"
"正是。但這帆不能掛太高,也不能張太大,我們的木筏小,風大了承受的力也大,容易散架子的;何況這衣服當帆也是權宜之計,不能堅持太久的。"看着晉瑤,又接着道:"不過就這麼一點兒力量,也能幫我們大忙兒的!你看——"
他把帆掛好後,扳動下面的一個機關。
海上的風是一直存在的,只不過大小區別很大而已,無風三尺浪,有風浪三章嘛!段天這麼一個小動作,立刻帶來了不可思議的效果。
晉瑤覺得腳下突然踩空了!
木筏突然加快速度往前一躥,才慢慢保持着這個勻速前進,不用人力蹬踏了!
"段天,神了!我以爲這麼一件衣服沒有這麼大的威力呢!"晉瑤興奮地道。
段天也是一笑,"我也沒想到這麼厲害啊!不過——"
他又想起了晉瑤說的話,要永遠胸有成竹!
"不過我的設計,你還怕用不到好處嗎?放心好了,我們人類的聰明智慧可是很了不起的!"
藉助風力,木筏快速前進,但還是沒有陸地的影子。
段天說的沒錯,這件衣服僅能維持一陣兒,很快風就吹破了它,變成了一條條的布縷,沒有了推動木筏前進的能力,木筏幾乎停了下來
段天接過來繼續開,木筏又穩穩地前進了。
...
當週心融被帶走時,唐宋的心情可謂極其複雜,一方面他很捨不得她被帶走,知道這一走意味着什麼;但另一方面,目前的形勢對自己太不利了,自己的人一個個像待宰的羔羊般束手就擒,一槍都沒敢放。
尤其這個燕兒,自己剛和她好上還沒幾天就要被他們帶走,就算能回來,回來後還能和自己好了嗎?再說了,她都這樣兒了,也沒法再和她好啊!
可惜!
這是他面臨生死抉擇,心裏能做出的唯一的決定。
回去後怎麼和周廷峯交代呢?現在該想這個問題了。
也真是怪事兒了,這個肥頭大耳的傢伙怎麼有這麼大的實力啊?轉眼間找來這麼多人,就是在東嶺市,自己想找人也要考慮一下影響的,他怎麼這麼厲害?
看來還是自己做的不夠,做的不好;要說找人打架,別說這些,就是比這多十倍八倍的也不費勁兒,但那是在家,這裏就不是自己的天下了!
回去後一定要招兵買馬,多準備些槍支彈藥,他孃的,就不信我唐宋還混不過這麼一個傢伙!
周心融,這次你就喫點虧吧,回頭我一定找些人來給你報仇!
他開始研究自己的招兵計劃了。
大表哥帶着周心融離開後,這裏就剩下唐宋帶着手下和對面的一幫傢伙了。
強子擺弄着槍,慢慢地來到燕兒的身邊,先仔細看看,又到處摸了摸,搖頭道:"你不行啊!他媽的老東西,好的被他佔上了,老子又出人又出槍的,撈到這麼個破貨!說說,你跟過多少人了?"
唐宋一驚,自己在女人堆兒裏泡了這麼多年,也沒看出來燕兒哪兒有不對勁兒地方啊,怎麼這傢伙說燕兒不好呢?
燕兒嚇壞了,搖着頭不敢說話。
強子摟住她強行親了一口,笑道:"不過越是這樣的女人,老子越覺得有意思,說說,功夫怎麼樣啊?"
燕兒還是不敢吱聲。
強子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領,"撕拉"一聲就把外衣撕開了,大聲喝道:"回答老子的話,老子沒有那麼多的耐性,聽到沒?"
燕兒嚇得渾身一哆嗦,伸手去拉外衣,強子順手就給了一記耳光,喝道:"別動!我問你呢,功夫怎麼樣?"
燕兒求助的眼睛看向唐宋。
唐宋卻假裝沒看到,低頭不語。
"說不說?不說我給你送夜總會去!"
燕兒嚇壞了,忙道:"大哥,別,別!"
"那還不快說!"
"大哥,我——"
她小聲道:"我不明白您是什麼意思,我不會什麼功夫的。"
"是嗎?那我可要教教你了,功夫不行怎麼讓男人喜歡你?來,進車裏,哥給你露幾手!你先進去準備好了!"
燕兒不想動,卻又不敢不動,慢慢地向強子指的車子那裏挪,並不時看向唐宋,希望他能施以援手,但她再次失望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燕兒進了車子。
強子哈哈大笑,道:"兄弟們,回頭都有你們的份兒!看住這幾個傢伙!"
然後大步走向車子,他早已被燕兒的樣子弄得站不穩了。
就在他距離車子還有兩步之遙,伸手便可打開車門時,突然左臂一晃,應該是被一股大力擊打所致,把整個身體都帶得往前一個趔趄。
"啊——!誰他媽的打老子?"
一邊喊,一邊捂住了胳膊,然後去腰間把槍。
又是一個趔趄,這條手臂又中了一槍,他疼痛難忍,一下子撲倒在地。
旁邊的小弟暈了,不知道怎麼會出這種事兒,一個個舉着槍對準了唐宋他們。
突然間一個小弟的槍掉到了地上,人也嗷嗷嚎叫起來。
"狙擊手,有狙擊手!"
一幹小弟立刻四散奔逃,轉眼間沒影兒了。
唐宋長出了一口氣,恢復了往日的氣派,大聲道:"我們的援兵到了,抄傢伙追!"
這幫傢伙,被打時一個個蔫的像根麪條,現在援兵到了,又像餓狼般地拿回槍四處追了過去。
隋清元帶着幾個人過來了。
"大哥,我來了!"
唐宋已經跑到車子那裏,看也不看強子一眼,打開車門把燕兒扶了出來,柔聲道:"燕兒,讓你受驚了!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沒問題的!"
燕兒驚魂未定,撲進唐宋的懷裏大哭起來。
"別哭寶貝兒!我都安排好了的,他們這些王八蛋怎麼能傷到你?"轉過去向隋清元使了個眼色,大聲道:"你怎麼不早一步來?看看我的燕兒怕到什麼樣兒了?"
隋清元會意,急忙答道:"大哥,我是在錄像呢,要拿到最關鍵的地方纔能出手,一旦他們的老大找來,我們也有話說不是?"
"以後不能這樣了,看把我的燕兒嚇的!"
旁邊一個老兄聽着不高興了,挺起手中槍就指向了唐宋。
立刻,他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紅點兒,狙擊槍的鐳射瞄準鏡發出來的。
唐宋急忙比劃了一個錢的手勢,繼續說道:"兄弟們辛苦了,這次一定要好好犒勞大夥兒!"
隋清元小聲說了句什麼這老兄才移開槍,唐宋額頭上的紅點兒也消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