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先前,唐夫人痛斥了唐毅一番,自此他卻一去不還唐夫人只以爲他有意不聽自己的話,且又忙於朝政國事上去了,因此心中很是氣惱。
又因小瑾兒哭鬧不休,唐夫人索性帶孫兒來到應府,竟自在住了兩日,一來是爲了孫兒着想,二來,心底也是想着把兒子空兩日,讓他自個兒反省反省之意。
是以唐夫人竟樂得不管他,更加不知道他近來是何情形了。
只是私下裏跟懷真道:“如今好歹雨過天晴了,你父親也沒了事兒,你們好端端地,卻弄得這個模樣,我知道親家母是不樂意的,我心裏更是不自在的緊呢再加上有小瑾兒,難道你當真要撇下他給我?我看你也未必捨得。”
懷真聽了她的話,轉頭看向旁邊搖籃裏的嬰兒,大概是因守着母親的緣故,小孩兒不哭不鬧,睡得也格外恬靜。懷真一眼看去,竟果然捨不得挪開目光了。
唐夫人很解她的心,又說道:“你們畢竟做了這幾年的夫妻,毅兒雖然也有些照顧不到的地方,畢竟他也是真心愛你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呢?好孩子,你竟聽我的咱們仍再行復婚可好?”
懷真聞聽這話,微微一震,復低下頭去,滿心滿口的澀然!大吉大利!”
李賢淑笑道:“人說一聲兒你就不肯了?只會在背地裏心疼人,讓你親去見一面兒你就軟了?”說着,便把她推了幾把:“你快些給我去!”
正好兒外頭廊下凌絕負手等着,聞聲便瞥過來。
懷真無法,只得強做無事之狀,咳嗽着自言自語道:“既然如此,我便去看看霄兒罷了。”
凌絕挑了挑眉,彷彿想笑,卻又忍着,搖了搖頭,轉身自往外去了。
如此不多時,一行人已經來至凌府,凌絕親引着往內宅去,才過二門,有丫鬟匆匆迎上來,又陪着往內。
行走間,凌絕隨口問道:“大奶奶呢?”
丫鬟道:“大奶奶在太太房裏。”
凌絕點頭:“霄兒呢?”
丫鬟道:“霄哥兒留在大房內陪着雲哥兒玩耍。”
凌絕一笑,又問道:“那唐大人呢?”
懷真在後,便豎起耳朵留神細聽,凌絕瞥她一眼,只不動聲色。
卻聽這丫頭說道:“唐大人今兒好些,太醫們都說鬆了口氣了。是了,先前還有一個什麼陳主事的來看望唐大人。”
凌絕回頭對懷真道:“必然是禮部主事陳基了。”
頭前那丫鬟見他知道底細,便又多嘴道:“陪着來的卻還有一個什麼姑娘。”
凌絕一愣:“說什麼?”
這會兒卻已經將到了唐毅休養的院落,那丫鬟因記不起來那來訪之人的名姓,便笑着說道:“橫豎二爺進去看一眼就知道了,這會子都還沒走呢。”
凌絕心頭狐疑,然而正中下懷,便對懷真道:“既然如此,就順道兒看一眼罷了。”說着,便邁步進了院子。
懷真腳步一頓,竟有些情怯之意,不料笑荷懂她的心意,便在她臂上輕輕地抵了抵,道:“姑娘怕什麼呢?”
懷真見她這般說,瞪了一眼,果然便也隨着凌絕入內,心中因思忖着,莫非是唐婉兒來到?
不覺進了裏屋,卻見裏頭鴉雀無聲,連丫鬟們也都不在。
凌絕略覺奇異,便掀開簾子,往內一看,誰知一眼看去,陡然變色。待要放下簾子,身後懷真卻正抬眸,一眼看了個正着
凌絕心頭巨跳,慌忙撒手,那簾子晃晃悠悠垂落下來,把裏頭那一幕掩住了,然而懷真卻早看得仔細明白,那臉頓時便如同雪一樣,踉蹌後退兩步。
笑荷慌忙扶住了,還不知怎麼樣,問道:“姑娘如何了?”
凌絕的心也卻跳的很,來不及多想,便狠狠地咳嗽了一聲,又一跺腳。
懷真卻反應過來,握着笑荷的手道:“快走。”笑荷見她神情大爲異樣,不敢多問,兩個人往外便去。
誰知纔出門,剛走兩步,就見有個人站在院門口,見了懷真,便笑道:“原來果然是應姑娘來了,我先還只當誤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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