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美仙找遍了整座望猿山,都沒看到花滿天和碧嫣的身影。
她用元嬰將望猿山翻了個遍,依然毫無所獲。
不得已,她只能求助於猿天罡。
“我去找我那些猿子猿孫問問。”猿天罡道。
“多謝前輩!”狼美仙道。
“噭!噭!”
只聽猿天罡叫了兩聲,望猿山上所有大大小小的猿,便全部現出了身形,端的是快捷無比!
“我問你們,這一個月內,你們有沒有見過花滿天和碧嫣?”猿天罡大聲問道。
現場鴉雀無聲。
猿天罡眉頭差不多擰成了麻花,再次質問道:“我再問你們一遍,有誰見過花滿天和碧嫣?”
見猿天罡真的動怒了,有幾隻膽子比較小的猿一起指向猿蒼道:“大王,一個月前,他負責和花滿天二人比試。過後,花滿天和碧嫣就像人間蒸發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猿蒼,給我滾出來!”猿天罡怒吼道。
猿蒼雙腿打着哆嗦,從一棵桃樹上跳下,三蹦兩跳來到了猿天罡面前。
“說!花滿天和碧嫣哪兒去了?”猿天罡板着面孔,語氣生寒道。
猿蒼上下兩排牙齒如打架一般,半天吐不出一個詞。
“別在這裝慫!老實交代!若有半句虛言,我罰你終生在猿啼洞面壁思過。”猿天罡道。
“花滿天……和……碧嫣失足……墜下懸崖了!”猿蒼語聲顫抖道。
狼美仙聞言,俏眉緊凝,急切道:“你說什麼?他們從哪跌下懸崖的?”
“在前面帶路!”猿天罡命令道。
猿蒼好不容易止住了顫抖的雙腿,依言朝懸崖邊奔去。
“就這個位置。”
來到花滿天和碧嫣跌落懸崖的那棵桃樹邊,猿蒼道。
話音剛落,狼美仙便縱身跳下了懸崖。
如花滿天和碧嫣一般,狼美仙也遇上了噴泉。
只不過,修爲高深的她,選擇了閃身避開。
這也導致,她錯過了一次可能找到花滿天和碧嫣的機會。
懸崖之底,除了各種奇異的喜陰植物和形狀各異的山石,便只剩下一處定時向上噴出巨大水柱的泉眼。
狼美仙一眼望去,崖底所有的事物便都盡收眼底。
可惜的是,花滿天和碧嫣並不在此地。若說他們已死的話,崖底至少還有他們的屍骨。
“不可能!滿天和碧嫣既然是從上面摔下來的,那就一定在下面。我得仔細再找找。”狼美仙自言自語道。
將崖底每一寸地方又給翻了個遍,依然沒有半點線索,狼美仙只得又來到了那個天然噴泉的泉眼旁邊。
“難道滿天和碧嫣在這泉眼之中?”
說着,狼美仙便無視噴泉的阻力,以真氣在體表形成了一個水泡樣的護體神衣,信步走入了泉眼之內。其所過之處,泉眼中的水都自行向兩邊散開。
不多時,狼美仙便到達了泉眼的盡頭。
一陣陣巨大的氣浪,從此處的地面蒸騰而出。地面的噴泉,全因這氣浪推動而成。
“此地有些詭異!若不是急着尋找滿天和碧嫣,我一定得好好查探查探。如此巨大的力量,滿天和碧嫣不可能在這下面。不行,我還是得到上面去仔細找找。既然崖底沒有他們的身影,那隻有順着崖壁找找了。”狼美仙道。
疾速出了泉眼,狼美仙順着噴泉水柱的衝擊力,一路向上飛去。
離崖底不到十米,狼美仙發現了一扇石門。
這石門與崖壁完美連接,就連門縫,都幾乎與崖壁上石塊的花紋如出一轍。
若不是這道紋路稍稍凹下去一個毫米,若不是狼美仙心細,她根本就無法發現此門。
向前平移了三米有餘,狼美仙以指爲劍,用真氣在石門上鑿出十個手指深的小孔。
她十指插入孔中,身子如壁虎一般,緊緊貼在了石門之上。
用元嬰朝石門內查探了一番,狼美仙發現,其元嬰居然不能侵入石門分毫。
很顯然,石門內有防止元嬰查探的禁制。而且,從手法上來看,佈陣之人的修爲,應該還在她狼美仙之上。
“咚咚咚!”
狼美仙騰出右手,竭盡全力敲了敲石門。
山洞之內,一相貌英俊、頗有幾分儒家氣質的中年男子以元嬰查探了一番。當發現門外並不是以前的敵人之時,他方纔言道:“此地謝絕見客,煩請仙友自行離去。”
“前輩!晚輩無意冒犯!晚輩來此,主要是爲了找人,還請前輩開門一敘爲謝。”狼美仙語氣誠懇、態度恭敬道。
“此地除了我之外,別無他人,還請仙友到別處找找!”洞中人語氣冰冷道。
“前輩,若是您不肯相見,晚輩絕不離去。”狼美仙語氣堅定道。
“仙友何必強人所難?”洞中人語氣中多了幾分不耐煩道。
“前輩,晚輩無意冒犯,實在是,晚輩找人心切。”狼美仙道。
洞中人沉默了片刻,心道:一千年了,也不知外界到底變成何樣了。我因閉關療傷之故,錯過了仙陵開啓的時間,也不知香怡和孩子是否還安好?罷了,我不如見見她,從她口中探聽一點外界的消息。希望,我能夠得到香怡和孩子的消息。
念及此,洞中人右手輕輕一招,便見石門後的禁制自行消散,石門自動向兩邊移開。
狼美仙眼疾手快,將手指從孔洞中縮了回來,並提氣前行,躍入了洞內。
石門自行關閉,門內的禁制也瞬間恢復了原貌……
且說碧嫣纔剛接收完腦海內的信息,尚來不及修煉體會,白玉堂的元嬰便像等之不及一般,又朝她的腦海中傳遞了一些功法和武技。
隨着進入碧嫣腦海的,還有白玉堂元嬰中精純的魂力。
本想睜眼看看花滿天的碧嫣,只得暫時放棄這個念頭,開始定神,準備用心接收腦海中的信息。
“丫頭,我看你對那小子有好感。我勸你,趁早割斷這縷情絲。要知道,人獸有別。就算我們貴爲神獸,那也不能與人族直接成婚。否則,對那小子來說,將有百害而無一利。”白玉堂的元嬰趁機提醒道。
碧嫣猶如聽到驚天噩耗,俏臉瞬間變得蒼白道:“前輩,竟有此事?那如果我堅持跟他在一起的話,有沒有什麼辦法?”
“有是有,不過……”
白玉堂的元嬰話說了一半,便皺起眉頭,不再言語。
“不過什麼?”碧嫣急道。
“如果你真想跟他在一起,那必須在元神成型之時接受天罰,忍受天火灼燒的滅體之痛,並且,你的元神必須在三日之內,找到一個已經待產的女嬰。藉助這個女嬰,你方能投胎轉世。如此一來,此女嬰將會擁有白虎和人兩個元神,這也是此法唯一的好處。還有,轉世之後,你很可能不在中央大陸。這樣,你們在一起的機率,也微乎其微。”白玉堂的元嬰道。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碧嫣信誓旦旦道。
“此事你自己決定吧!至於如何引來天罰,等傳功完畢,我會告訴你。”
白玉堂的元嬰說完,便不再言語。
“我得抓緊時間修煉,最好趕在滿天成年之時,完成與他的再次相遇。”碧嫣心道。
對於這些,花滿天渾然不知。此時,他已經完全沉浸於崖壁的武學之中。
“這些白虎的排列方式,像武技,像陣法,也像一門心法的運轉方式。”花滿天喃喃自語道。
白玉堂的元嬰聞言,瞬間眼前一亮。不過,很快,他便又恢復了平靜。這千年來,他窮盡心思來研究石壁上的武學,唯獨沒有想到,石壁上的白虎像是一門心法。以他對白虎像的瞭解,花滿天的猜測,那分明就是完全正確的。
“哎!等傳功完畢,我這兩半元嬰,便會徹底消散,變成碧嫣這丫頭腦海中的養料。若是時間允許,我真想學會這洞壁上的白虎祕法。若是我不貪心,不生出奪舍之心,那該有多好?”白玉堂的元嬰甚是遺憾,心道。
“青龍爲木,在東方,代表春,青色;白虎爲金,在西方,代表秋,白色;
朱雀爲火,在南方,代表夏,紅色;
玄武爲水,在北方,代表冬,黑色;五行中土居中央,黃色。這石壁上的白虎神像,無不透出一股金銳之氣。而在人的體內,肺部爲金。這部心法,應該便是煉肺之法。”花滿天觀察着白虎像,以乾孃所教他的五行入門知識推斷道。
“無論是人或是獸,肺活量越大,身體便越健康。從第一幅到第六幅白虎像,分明是深呼吸;吸氣填充肺部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八十五的容量;在臉上潑水加速的心動過緩或放緩的心臟速率;放鬆肌肉,屏住呼吸 ;慢慢呼氣,重複3-4次和遊泳增加肺活量的畫面。此地不能遊泳,但前五點,我可以嘗試去做。”
反正從推斷的情況來看,對自己沒有任何壞處,花滿天索性直接照着白虎像做起來。
白玉堂的元嬰一會看看花滿天,一會看看白虎像,隨着花滿天一步步地深入,他喫驚的表情便越來越明顯:天才啊!若是千年前碰上這小子,我何須落到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