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太也知道這個道理，雖然心中不忍，卻也只能一聲嘆息，聽之任之。
萬書高哈哈大笑，繼續飛射算盤珠子攻擊惡鳥；而葉孤帆也揮鞭不停，全力撲殺；銀狐狸更是落井下石，對落地的惡鳥大開殺戒。
那幾個野人們，一邊喫着這些惡鳥，一邊從地上拾起石子，趁火打劫，向着天空擲去。
惡鳥們雖然兇猛，卻終究不能抵抗，漸漸向南退去。
片刻之後，天上的惡鳥退盡，留下滿地的鳥毛和上百具惡鳥屍體。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小師太合掌，面色沉重。
葉孤帆收了打屍鞭，道：“小師太，我們走吧，這遍地血跡，看起來噁心，你會更加難受。”
傷心之地，不可久留。小師太如此慈悲，實在不適合在此停留。
衆人收拾一下繼續前行，那幾個野人倒好，一人提着一個惡鳥，一邊走一邊喫，大快朵頤自得其樂。
小師太不願意看到野人喫鳥的畫面，便匆匆走在前面。
向前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卻又聽見前方聲音嘈雜，同時有飛鳥雲集，從四面八方，向前面的半山腰飛去。
鳥，還是剛纔的那些惡鳥。可是這次不一樣，那些惡鳥們，對葉孤帆等人視而不見。
“葉大哥，萬前輩，前面有情況啊，那些大鳥都在往一起集中。”小師太看着前方，說道。
“是啊，會不會在結陣對付我們？”葉孤帆皺眉說道。
“噗……畜生也會結陣，那還是畜生嗎？”萬書高一樂，揮手說道：“我們過去看看，如果它們擋路，那就再殺一場，殺光它們爲止。”
小師太急忙搖頭，道：“萬前輩，殺戮太多，恐怕不好吧？如果被擋住了去路，我們也可以繞路啊。”
“哈哈，到前面再說吧。”萬書高大笑，當先而去。
葉孤帆和小師太急忙跟上，銀狐狸跳在葉孤帆的肩頭，不看前面看後面，監視着五個野人。
四周的惡鳥還在集中飛來，頃刻間，黑壓壓地落了一地。
原本惡鳥聚集的地方，還在幾里路之外，可是現在，惡鳥聚集的外圈，已經延伸到了葉孤帆等人的身前。
葉孤帆急忙激發真氣，構成了一個無形屏障，將小師太和銀狐狸護在其中。
至於萬書高，自然也有真氣護體，不擔心受到惡鳥的攻擊。
現在葉孤帆等人也看清楚了，惡鳥們聚集在一起，爲的不是對付誰，而是在一起互相殘殺，互相啄食！
地上有些惡鳥，已經被啄食乾淨，僅剩下白森森的骨架。
“葉大哥，爲什麼這些鳥，要自相殘殺？有沒有辦法阻止？”小師太顫抖着問道。
場面太血腥，小師太自然不忍。
“這個……除非發動攻擊，轟散它們？”葉孤帆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頭皮發麻。
這惡鳥數量太多，延綿數十裏，想轟散它們，又談何容易？
果然，萬書高立刻否決，道：“這些惡鳥，就像修行的人入了魔一樣，這時候是沒有理智的。別說我們三個，就算再加上三個，也無法轟散它們。我看啊，我們殺開一條，向前走吧。它們自相殘殺，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葉孤帆理解小師太的心情，道：“掌教真人說的也有道理。但是我們衝殺的時候，可以試探着驅散一下。這是一舉兩得的事。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只好放棄，趕自己的路了。”
衝殺和驅散，是可以同時進行的。
如果這些惡鳥知道害怕，那麼在衝殺的過程裏，自然會被驅散。
“葉大哥說得對。”小師太感激地說道。
“哈哈，你葉大哥說的都對，我說的都不對。”萬書高咧嘴一笑，已經施展修爲，向着前方惡鳥密集的地方殺去。
砰砰……
掌心雷隨後發出，首當其衝的惡鳥們，被萬書高打得慘叫不止，一個個驚惶地飛起，凌空盤旋。
“葉大哥，好像可以驅散，我們也上吧。”小師太從葉孤帆的真氣圈裏走出來，也揮掌發力，試圖驅散鳥羣。
不過，小師太的掌力，都只用了三四成。她擔心用力太過，會打死惡鳥，破壞了佛家的慈悲。
因爲不敢使出全力，所以小師太的攻擊效果就很差。那些惡鳥捱了一掌，只不過是退後幾步。
葉孤帆嘆了一口氣，衝着銀狐狸喝道：“狐狸，上！”
“吱吱！”主人有令，銀狐狸不敢不聽，嗖地一下跳了出去，在惡鳥羣中廝殺起來。
葉孤帆也不再猶豫，打屍鞭揮了起來，在空中連連甩了幾個響鞭。
隨着響鞭的炸開，四周空氣震動，波及到了正在自相殘殺的惡鳥。
附近的鳥羣紛紛振翅飛起，但是遠處的鳥羣，卻無動於衷。
葉孤帆也沒辦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繼續向前廝殺。
萬書高是不管這些惡鳥的死活，只管發掌，打得虎虎生威，飛沙走石。
後面的五個野人，沒有別的攻擊手段，只會扔石子。他們也跟在葉孤帆的身後，一步步向前。
衆人向前殺了一裏路左右，這才站住腳步回頭看。
可是身後又聚集了無數惡鳥，還是在一起互相啄食。
“我說沒用的吧？向前走吧唐姑娘，這些畜生，是不會明白你的好意的。”萬書高喘了一口氣，繼續發掌開路。
“阿彌陀佛……”至此，小師太也沒辦法了，只好一邊唸佛，一邊跟着向前。
大家一心向前，放棄了轟散鳥羣的想法，速度自然就快了許多。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又向前突破了好幾裏路。
可是身前身後，延綿數十裏的地方，依然是黑壓壓的鳥羣。
極目遠眺，也看不到鳥羣的邊際在哪裏。
“小師太，我覺得這裏的惡鳥數量，比人間道的人還要多啊。”葉孤帆苦笑，道：“這畜生道裏，似乎所有生靈都是羣居的。可是它們卻又自相殘殺，比人間的畜生還要兇殘，唉……”
人間的動物之間，是有溫情的。常言說，畜生人一半，牛馬比君子。畜生具有人的一半感情，牛馬更是堪比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