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頓是慄劍鋒的忠實粉絲,早在他上大學期間,慄劍鋒以客座教授的身份爲其講過課,他的思想深深地影響到了威爾頓。
“星際審判”結束後,正是在前任地球聯邦總統奧本?費爾南德斯和慄劍鋒的雙重推薦下,威爾頓才成了新一任的地球聯邦總統。
慄劍鋒的思想不僅僅只影響到了威爾頓,還深深地重塑了泰伯星人入侵前的地球政治、軍事格局。
他的老對手威廉?斯內特也是在他的軍事思想和個人魅力的影響下,從初期的互爲敵手變成了亦師亦友的、並肩作戰的反抗泰伯星人入侵的共同戰士。
也正是在兩人的精誠合作下,帶領着人類抵擋了泰伯星人一波又一波毀滅式的進攻,爲人類爭取了寶貴的生存之地和發展契機。
《和平協議》簽署後,人類與泰伯星人實現了暫時的和平,泰伯星人佔領了地球90%以上的土地和幾乎全部的水源,人類只得到了貧瘠荒涼的大洋洲西部地區及原有的火星殖民地。
可人類並沒有被殘酷的現實壓倒,正是在慄劍鋒和斯內特等爲代表的人類精英羣體的領導下,人類開始了涅?重生,實施了一系列開天闢地般的創世偉業。
獲取地球赤道附近營養豐富的紅土資源和南極洲的冰山資源是慄劍鋒打的兩場漂亮的資源之戰。
此外,積極獲取泰伯星人先進的軍事技術、發展星空科技並大力建設人類太空軍事力量,也是在慄劍鋒的不懈努力下得到了飛躍式的進步。
斯內特則帶領着一支規模浩大的星際艦隊向着廣袤而深邃的宇宙空間進發而去,他和他的艦隊將爲人類找到一顆新的宜居星球而披荊斬棘。
可人類還是低估了宇宙空間的兇險和不確定性。
斯內特的遠航艦隊遭到了一系列外星怪物和泰伯星人的雙重圍剿,在失去了絕大部分的星際艦船和星際官兵後,最終以慘敗而收場。
之後,在返回太陽系的鬥爭中,有幸於宮澤一行所實施的苦肉計和自我犧牲精神,斯內特最終率領着僅剩的一艘“火淼”號星際戰艦平安返回了太陽系。
可斯內特的返回絕非一帆風順,爲了實現這一目標,慄劍鋒派兵佔領了泰伯星人設立在天王星與海王星處的時空之門。
之後,李素佳奉命帶兵駐守在了此處,並以摧毀供給此處時空之門的12個能量柱爲籌碼,迫使泰伯星人不敢對斯內特及其所在的“火淼”號星際戰艦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爲了以防萬一,慄劍鋒又實施了障眼法,“火淼”號在接近太陽系邊緣地帶時,又讓斯內特乘坐一艘小型星際飛船悄無聲息地向天王星與海王星處的時空之門飛去。
而“火淼”號則沿着既定的航線繼續飛行。
斯內特是先於“火淼”號抵達天王星與海王星處的時空之門的,但爲了“火淼”號也能安全抵達,他默默地留在了那裏。
這一留就是1年多。
直到“火淼”號安全抵達火星軍港,他才能公開身份。
所以,威爾頓與斯內特的全息視頻會議是高度保密的。
連線接通後,威爾頓懷着敬意向斯內特表達了關切,後者也回以禮貌性的問候,寒暄結束後,兩人進入了正題。
“關於如何懲治劉翰洋的問題,我想徵求一下總司令您的意見。”威爾頓說道。
“剛纔不是說了嗎,不要叫我總司令,我...”斯內特長嘆一聲,繼續說道,“我已經沒有資格了。”
斯內特的傷感傳遞到了威爾頓這裏,他明白,斯內特還在爲那支遠航艦隊的覆滅而耿耿於懷。
“好的,總...威廉。”
“我們都叫威廉,你還是直呼我斯內特吧。”
威爾頓點點頭,然後用一種期盼的目光看向了斯內特。
斯內特微微欠了欠他那呈半佝僂狀的身子,然後緩緩地說道:“劉翰洋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具有兩次遠航宇宙經驗的人,同時又是量子領域的專家,他是我們急需的人才,可他犯的錯也是無法容忍的。”
威爾頓靜靜地聽着,他沒有插話,因爲斯內特的關鍵表述還沒有正式開始。
斯內特轉過身子、目光看向了桌上的銅製相框,相框上鑲嵌着他和已故太空軍事作戰總署總署長慄劍鋒的合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悠長地吐了出來,說道:“劉翰洋雖然沒有師從於慄劍鋒總署長,可他對劉翰洋的成長起到了潛移默化的重要影響,也算是得到了慄劍鋒的部分真傳,唉,斯人已故,謀略和勇氣必須得以傳承啊。”
“我明白了。”威爾頓說道,急忙起身,“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斯內特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然後露出了一種威嚴的目光:“可我們也不能助紂爲虐,如果不對劉翰洋的惡劣行徑加以嚴懲,何以匡扶弱小?何以整頓、立威軍紀?更何以服衆?”
威爾頓的神情立即變得嚴肅起來,他輕聲問道:“那您的意思是?”
“死而不死,活而不活或活而不死,不死不活,一個是針對超級軍事量子計算機,一個是針對相對自由的鐵窗生涯,但究竟是哪一種責罰,必須得到公正的審判!”
威爾頓有些茫然,經過一番仔細地琢磨後,立即明白了斯內特的意思。
所謂的“死而不死,活而不活”就是將劉翰洋的意識從他的大腦裏抽離出來,然後上傳到軍事作戰系統的量子計算機中,以人機結合的方式爲戰爭決策進行服務。
而“活而不死,不死不活”則是將劉翰洋單獨囚禁起來,除了喪失人身自由外,他擁有一切正常的權力,其中就包括參與重大行動和軍事決策的權力。
威爾頓如釋重負,顯然,他對斯內特的建議十分滿意,不過,短暫的欣喜之後,他卻陷入到了無法自拔的傷感之中...
他明白,斯內特對劉翰洋的處理意見,無論哪種都必須走司法程序,可一旦如此,他對劉翰洋之前的縱容和不作爲行爲,就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也必須承擔相應的罪責。
不過,事已至此,威爾頓也坦然接受了,有一句座右銘時刻提醒着他:早在他擔任地球聯邦總統的那一刻起,奉獻和犧牲的精神就在他的腦海中深深地紮下了根。
只要是爲了全人類的幸福和未來,他個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麼?
很早之前,威爾頓就制定了屬於自己的“面壁人”計劃,他將其稱之爲“鋪路者”計劃。
他願意用他的一切,甚至生命,爲人類的未來謀劃一個逆勢翻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