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展開圖冊,上面勾畫山川明晰,她很滿意地笑一笑。
“縱使我惶恐非常,不敢妄稱這個世界出色的科學技術,均在我青丘族掌握中,但是大權掌握還是可以肯定的……”
紋枰爲江山,此刻她已經執子入天元,如佔帝星,下一手,公主你該怎麼下,方能壓制到天元之勢呢?
“確實是頗爲棘手的一着。”
“塗珊的後代帝江俊,現在掌握着天下,尊君安她爲神,而她也不負重託,將城邑一一納入權力籠罩下,良田美玉,衣服,糧食,均朝貢在她腳下,爲她鋪平一條精緻大道,而其中一些男女則捉去研究新藥,生殺大權在她手掌中翻滾,天下英豪忙着自己四散逃命,十二式神,坐擁朝班,她站在高臺上,傲視天下。”
下在三三嗎?
她微微取出菊影摺扇,惱怒地說:“公主!你怎麼當縮頭烏龜,躲在邊角呢?”
“……好,既然公主你這麼狠心,我一定逼你出來!”
煜光尚未離開那一個漢子所居住的家園中,就看到就是這般慘象,戶籍制度將人緊緊鎖在農地上,土地耕耘出來的糧食,卻不足以交稅,幾隊烏合之衆預備着對抗,取而代之是村莊被三光,百姓消沉得像行屍走肉一般,偶爾似有似無地抬頭,看一看多出來的太陽,很快,又了無生氣地垂下頭。
“有很多法力無法做到的事情。”
濃眉大漢嘆氣說:“俺收的孤兒越來越多,若不是俺有走私鹽,估計俺也決定謀反吧。”
“咳……私鹽也是違法的吧。”
“是東方先生教授俺製鹽的法子。”漢子看着煜光嘀咕‘那就是國鹽,不叫私鹽啊’,好奇地說:“你在想法子對付那可惡的太陽嗎?”
“……”
端詳着太陽,煜光暗暗地想:怎麼可能會有九個太陽呢,系統設定只有一個真正的太陽,但君安前輩也擁有技術,是不是她的黑客技術嵌入程序中?
啊,原來太陽之所以會多出來,是因爲君安釋放一種奇特的妖獸,妖獸吸食了靈力,膨脹出大於自身承載能力的靈體,發出幾乎等同於太陽的光芒與熱度。
施術人,是現在當權者,塗珊的後代,幕後主腦是君安。
對啊……他開始回憶之前記憶音頻……那是一次年會後的KTV……喝過大量啤酒的她,歇斯底裏地唱着照陽星的音樂,好奇一問,方知道她其實是照陽星的人,那一個族裔很特別,一旦太陽力量越強,她的力量就越龐大,哪怕是部長,也沒有辦法抵擋。
“那你明白,爲什麼你們上司不出來對抗她吧?”
引過一道密林的石頭,他身影一晃,感覺來到一個白淨之界,仙界,此時的仙界人口漸漸增加,但巍峨宮沒有改變,坐在青玉案前,他看到東方含章穿着一件天衣,冷冷地說:
“久別重逢,當真令人感慨。”
“世伯……”煜光行禮說,“吟詩之國尊主李煜光向你拜望,獻上白璧一具,米酒一壺,祝願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免禮平身,”東方含章輕描淡寫地說,“客套話就免了,世侄你如此聰慧,應該看出端倪了。”
“……身爲施術者,統主卻高金懸賞,以厚祿爲吊,引各大英豪,將太陽射下來,應是……誘殺!”他當下一驚,幸好當時沒有讓兒子白山出門,否則兇多吉少。
含章微微頷首說:“你的推斷十分合理,一旦天元之勢被驅動,這盤棋局必輸無疑……而召喚羣雄射陽,正是驅動的一着棋。”
見煜光疑惑不定,含章繼續說:
“那並非真正的太陽,而是名爲‘金烏’的三足鳥,族羣尚留在山海世界中,念其脾性並非與人間同族一般浮躁虛榮,留它們血脈於世,但已用神器(鑰匙)緊緊關好要道,並設下龍血機關(她的血有劇毒),縱使如此,人間這九隻吸天飲血,性情大變,併爲君安她吸收靈力與魂魄助紂爲虐,足以後患無窮,之前我命人製作天玉神樹爲餌,引鳥兒下腿,也尋訪奇書,才知道欲要殺鳥,唯有弓箭可扳。”
“……”煜光沉思了許久,輕聲說,“除了有一定臂力之外,還有高超的靈力作爲輔佐,除此之外,還要一把弓,一把用龍鬚製作的弓……”
“那弓曾經流落在西方,現已被我方尋得,只是……”含章看了看兔子說,“坦白來說,你們一族的弓箭十分厲害,也深得我信任,很可惜,你們的弓箭都沒有殺意,沒有殺意的弓箭是無法對付金烏鳥的。”含章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說:“而且,在這個時機上,你們很被動。”
“莫非,東方大人早有人選?”
“時間也無多,大地之神對熾熱的忍耐度是有限的,”冷淡的眼,似乎隱隱藏着對鳳華的擔心,“據我所知,天下之間有一異士名後羿,也是一族之長,不滿帝江俊爲政多年,也勤練弓箭,練得臂力驚人,殺氣也騰騰,君安頗是忌憚,聽聞他洛水行時,迷戀上河神妻,便派人遊說河神妻,欲想分離後羿和正妻之間的關係……那正妻唯有希望增加姿色,以挽回那郎君歸家之心,一旦事兒成,就有可以射日的人,將來,就是我代理人,可以處理國務。”
“新的代理人嗎?照我所知,我們作爲神帝,一旦選定代理人,那一個人就是一國之君,選如此殺氣騰騰的人,當真無妨?”
“咦,難道你幻想着以德報怨?”
“……”
東方含章揮一揮手,仙女手捧錦盒,飄然而至,他鄭重地說:
“以不死藥作爲引子,煜光,你願意教化他嗎?”
“世伯,你到底還是要處置君安前輩嗎?在你心中,君安前輩是怎樣一個存在呢?”他疑惑地說,“我不瞭解……她對你付出了很多,也支持我們這個程序,你也是默認她建立青丘部落,成爲新世界氏族的智囊,一路走到這地步,爲什麼是走狗烹,鳥彈絕?”
“有很多事,你是不瞭解……”
煜光的嘴巴動了動,似乎心中默默盤算着會不會輪到自己,想想他有點驚悚……
“從今日開始,你將潛行到後羿正妻的身邊,獲取情報,教化新一任大國之君!而吟詩之國尊主之位,將由你兒子李白山繼承……作爲獎賞,我將授予最好的東西給他,保佑他永生吉祥安康……”
但願這一棋,能發揮真正作用啊!
與此同時,白山卻坐立不安,訂造陶瓷的客戶不停遊說他,他心中漸漸起了闖蕩江湖的執念,想自己年少氣盛,又不是阿爹那種見過世面,倦了爭奪之人,家中的米缸時而有,時而斷,連大黃狗都不得不殺了餞行,長期下去怎麼活?
只要射下太陽就有錢,天氣也不會這麼炎熱,我不過是爲民除害,爲什麼不呢?
輾轉一晚,他反覆看了地圖很多次,收拾了行裝,堅定了心情,也踏上出山的旅程,也許是因爲大兔子早已吸引了狐狸的主意,所以小兔子走在路上,風平浪靜,反而山花燦爛,看起來甚是可愛。
這兒輕舟跳躍,歡快越過千山萬水,從此處到朝歌,尋常人需要耗費三年左右的時間,而且一路上穿山過林,單是供養自己營養,就已經費盡心思,而白山畢竟是一個有靈力年輕人,天性喜好素食,也正是他有自信奪得頭籌的重要原因,一路上猶如春季郊遊,風塵僕僕卻面帶希望,一個月之後,他來到朝歌,士兵兇巴巴地說:
“出示令牌!”
“嗄,我是來挑戰射日的!”李白山笑嘻嘻地說,“不是說,挑戰就可以免令牌入城嗎?”
“又有年輕人來加入挑戰名單上,”士兵加緊登記,說,“喏,新來的,看到那建築物沒有?我們這裏講規則,你若在靶場中挑戰勝,纔有資格留下來,否則你就滾!”
也是年少輕狂,白山受不了他們的白眼兒,一弓下來,百發百中,士兵一看不是苗頭,連忙上報中央,而這時,君安正在梳妝。
紅妝脣印,微微咬出一點狐疑,接過名單戶籍,她的眼神起了微妙的變化。
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