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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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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子好像浸在辣椒水一樣,辣得一寸一寸的,再給鹽醃了,丟在油鍋裏,轟炸出人面全非,

如果只是單純地用一個‘痛’字,就可以形容它現在的感覺,這該多麼好。

沒有一分,是曾經舒緩過的,它情願有那麼一個人,上去給它補一刀,總比現在好多了,它顛倒在草坪上,又像野人在森林一般狂奔,世界,對它來說,像是一堆一堆的積木,它隨便一伸手,就把積木捏得粉碎。

偶爾清醒,發覺身邊倒着很多倒在血泊的人。

“是……死人……爲什麼?爲什麼我的手,這麼臭的……是血……?!”

它的藍眼睛卻像中了邪一般,它忘記痛苦的期間究竟做了什麼事,究竟是誰借它的手殺了多少人,抑或是它自己喫了毒物後,深受感染,隨意抽取別人的生命,以此來壓抑疼痛?它看着小手掌上的血,感覺再回不到從前單純的自己。

“好……可……怕……”

它將所有倒下的人的衣服,財物,令牌全都搜刮一空,連同自己,找了一個大木箱藏起來。

“不要再害人了……包包我,根本不想害人……藍爸爸……藍爸爸一定不會被我害死的對不對……我要藏得好好的,就一定不會再害人。”

它以爲藏得夠隱祕的,沒想到還是有人發現了它,一張口就是說:

“咦,有一個大寶箱在抖動,一定是異寶。”

木箱被打開了,一個人拿着劍,對着它說:“你就是守護寶箱的小精靈對吧!快些寶貝交出來,這樣我就可以饒你不死!”

列巴不說話,咔嚓一聲又把木箱的蓋子蓋住了。

理所當然的,那個劍客咔嚓一聲,又把木箱掀開。

重複了兩三次,寶箱強烈抖動,似乎想移動別處,劍客扶穩寶箱,沒想到寶箱還是執意離開,一怒之下,俠客出招,一道‘怒劍訣’使得快如閃電,列巴現在是恨不得求死,幾乎是毫無抵擋地接下他生平絕學。

十分鐘過後,劍客跪穿了地板……

“爲什麼?你們不是過來殺我的嗎?”列巴無辜地看着那一個死人,嗚嗚地哭着說,“你要是殺不死我就別過來騷擾我嘛,爲什麼要我增加那麼多的殺孽……”

它嘗試跑去更黑暗,更崎嶇的地方,但是這‘會走的祕寶’的諢名,不知不覺傳播出去,反而惹來更多勇士帶隊挑戰,遺憾的是,幸運女神並沒有眷顧那些勇士們,他們一個個葬身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會走的祕寶,同樣是一個會殺人的祕寶,聽說裏面藏着一個很厲害的大妖怪,守着天下的至寶,得到那一個至寶,將得到無窮無盡的力量……”

“是怎麼一股力量?難道是能夠架構異空間的石頭?若論至寶,恐怕也只有那石頭稱得上……”

“可是沒有人回到洞口,誰也不可能知道,不是嗎?”

“哎,你以爲E部長是喫素的?他之前就和N部長聊過,借了N部長一個叫約翰的手下,那個約翰,既是一個重要手下,也是一個大力士,再打不過那隻大妖怪,只要不打開寶箱,狠狠舉起那個箱子砸到地上,豈不是一切都完蛋了?”

“咦,這想法不錯!”

“E部長還擔心不行,特意贈送他一身裝備,說若有發覺苗頭不對,就召喚神女,那個神女來自金星,她長得美,但脾氣爆,一旦那個大妖怪惹毛她,她就可以用法術將箱子與妖怪分離,遮擋妖怪,從中得利,還看這次不行?。”

“……聽起來,好厲害啊。”

“再不行,她還有一個朋友!是來自水星,他也是一個人物,一口氣噴去,都成爲冰晶,你看,又熱又冷的,不感冒也發燒。”

倒了一杯香濃的藍山,咖啡的煙迷離了他的眼,時鐘正指到下午的三點,芝香草莓蛋糕呈到E部長的面前,他用刀叉,輕輕切開一角,鬍子邊蘸上軟濡。

“告訴我好消息吧,那個‘會走的祕寶’取了回來嗎?”

一個身穿絲質白紗長袍的男子推門而入,空氣的風吹散了室內的咖啡味,看着他猶如阿波羅的臉上帶着夕陽般絕美又無奈:

“約翰掛掉了,那兩個狗男女奪走助手的號碼,私奔去新世界了!”

“罪人!那兩個廢物!”E部長急急忙忙說,“開會,開會!!”

“正巧,我也正想開會呢!”O部長說,“一個幫我編輯網頁的下屬也奪走號,沒有號的人是不能下去新世界的,那羣罪人……可惡!”

開會的提示音,火速傳播到A區之中,那時含章剛完成第一套方案擺設的位置,以及第二套方案一些細緻的操作,基本屬於無解,一定要親自操作的那類型,正想午榻更衣之際,就聽到尖銳的開會聲,他嘆了一口氣,慶幸現在同一個星球之上,並無時差之分,否則他又得想辦法掩蓋那熊貓眼。

用指尖,輕輕撫摸着明暗針線,打開收集器。

他微微一笑,一個個可以去新世界的號,從收集器中生成。

“單是那些冷豔高貴的神帝活着,也太單調了,既然是諾亞方舟,自然是天下萬象俱全,不是嗎?”

屏風內的小精靈彷彿在響應,其中隱隱約約有藍爸爸的身影,他還在人羣中,尋找着笨笨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無辜枉死的無罪小精靈啊……這是你們的號,稍後,我將會投放你們去新世界,別擔心,這是第二套方案的世界,這樣一來,你們就可以重新開始,天大地大,只要心之所適,便是你們的歸處。”

“A區大人啊,你真願意將號給我們這些小精靈嗎?”

他沒有再詳細說明,一施法,屏風所有喧鬧歸於平靜,畢竟,他急着要開會。

“笨笨,我們會再見面嗎?”

“若是無罪,必能相見。”

蒲公英的種子,在空中飛散,茫茫荒野之上,是高山與河流……

“都飄走哦,但願他們會在新世界幸福……”

不知不覺,收集了一件又一件衣服,一個又一個身份,可是它一點也不快樂,它每一次都是放鬆身心,全心全意地等那些當它是異寶的人殺了它,可是,它不知道,它越是放鬆,它的外皮卻反彈了別人的攻擊,對它攻擊越狠毒,越是死得越快。

“這就是詹姆的能力嗎?我殺死了詹姆,詹姆就用這個法子報復我?”

數着令牌,他發覺幾乎將E區幾個分部的副經理助手都殺過一次了,這樣的實力,顯然不是它所擁有的,能殺死他們的,只有他們自己的貪念吧。

恰恰是因爲小精靈一無所有,一無所知,猶如竹子空虛,他們所有的靈力,都不知不覺地加諸在它身上,包括約翰之前貪圖它的小錢,以及衆多副手庫藏的寶貝,像是一粒粒飽滿的米飯填入竹中,不知不覺成爲美味的竹筒飯,那股香,既勾人胃腸,又讓人垂漣,就好像所有人視妖物人人得以誅之,卻甘之拉起推入崎道的小妖怪,拼命拷打,意欲得到它的內丹,加速自身修爲。

“原來我深藏哪一處,也都會給人找到,在這樣下去,不行了吧,”它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是幾時的事?怎麼自己臉好像長了,此時只聽‘叮噹’一聲,一把提示音響起說:

“你想切換人型嗎?請注視前方屏幕更換你喜歡的性別與形象。”

“呃……”

“已過了十秒,電腦爲你生成形象,請輸入你的用戶名。”

“咦?”

【“好的,列巴先生,你的身份是暗行御史,以防有人不擇手段地奪號,編號已經打入你身體之中,你成爲第二位爲保護各族而奮鬥的重要人物,你將有建立三個國家的名額,擁有複雜的民族性,歡迎加入新世界遊戲中,請自覺遵守遊戲規則,預祝遊戲愉快——”】

(你……你可以給我選嗎?十秒的反應時間太短了吧!坑爹啊!)

水波中,映照是它現在的人形,一個金髮藍眼睛的青年人,他輕輕伸出手指,碰觸水紋,不散的,是那雙銳利的藍眼睛。

既盯着自己,也盯着眼前的世界。

“等等!可以,複述一次嗎?”

安靜的深淵裏,只有他的回聲,久久地迴盪,他扶着牆壁,走出險要的山谷,那一日,是一個星期最後的一日,耀眼的太陽沉入海平線下,微風吹過他金色的頭髮,江山是這般美麗,然而沒有了小精靈,是這麼的孤單。

“星期一,製造了光,星期二,製造了月……星期日,卻選擇了休息……即使是休息日,在快沒有時間的前提下,也是時候,做些什麼對吧……”

正因爲不是神,才應該爲神分憂,不是嗎?

海鷗呢喃着最後一絲的光芒,他伸出手臂,捉住了海鷗的爪子,像是回答一般,他乘着海鷗的翅膀,返回了那一個世界,從此,會走路的異寶,成爲一個傳說,而列巴成爲過去,取而代之,是貴公子這稱謂,不陘而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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