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許晴朗自己也不記得了。
是那個只能用手機,躲在被窩裏看小說的時候;是那個說話,都要靠傳遞小紙條的時候;是那個看小說,都要偷偷放在書下;是那個觸碰,都會小心臉紅的年代吧!
也許從那個懵懵懂懂的年代,許晴朗就學會了如何一個人面對孤獨。一個人去撫平孤獨,這頭小獸的毛。
如果你不能接受孤獨的侵襲,那就請你學會如何與孤獨和平相處。因爲,一旦你受不了孤獨的融合,早晚有一天會被孤獨逼瘋!
懵懂的青春,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有的只是苦澀的暗戀,和對夢想不可能的追逐。
那被嘲笑的夢想,是許晴朗最不願意觸碰的傷口。她只想慢慢淡化傷口的傷痕,然後再也記不起那道刺眼的疤。
伴隨着苦澀的暗戀,許晴朗本身藏得很好的自卑,被一下子挖了出來。那天生獨有的少女氣息,卻是她最致命的缺陷!
從小混跡於男生堆裏的她,自小就喜歡穿男裝。寬大舒適還很休閒,就像是穿了睡衣在身上。
平頭略帶碎劉海,變聲期的低沉。幹練的背影,讓所有人都已經忘卻,其實這個姑娘也會敏感、少女心、難受。
躺在一起頁瑤總是沉默的哪一個,因爲多了很多不安。專屬於朋友的信任,許晴朗總是那麼奢侈地從別人手裏獲得。
身邊不乏高冷的朋友。有的甚至一年多了,快畢業了。都不認識班上大部分人!但是就是這樣的人,卻願意與許晴朗這個豁達的姑娘交心。
令許晴朗意外的是,那天一起躺在草坪上曬太陽。一向是沉默的頁瑤卻開了口!
“一個人太累,總有一天會撐不下的。面對一切,你總是嘻嘻哈哈。其實心裏也是不願意堅強的吧。”
淡淡的話語,就像是詢問。不是商量也不是問候,只是告知。
原本熱鬧的一堆人都沉默了。沒有人想到最堅強的姑娘,像個大大咧咧的男孩子的她,也會悲傷!
而她只是嘴角抹上一縷微笑,抬頭享受天上溫暖的陽光。輕輕地說着:“悲傷是失敗者的藉口。懦弱的人才,會躲起來偷偷去回憶自己的悲傷。
我只想帶給周圍的人溫暖,悲傷什麼的,留給我身體的垃圾系統去處理吧。”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是承諾也是寬慰。也許是壓抑的太久,所以她才哭的那麼放縱!也是淚水積壓的太久的緣故,所以許晴朗,纔會抱着王慈紅哭的那麼傷心!
彼時頁瑤也只是,靠在門上暗暗心疼。紅了眼眶。這個一直內向的姑娘,一時間被她的難受弄的手無足措。
只是,突然看到一向豁達的她像個孩子般,在一個不怎麼熟悉的朋友懷裏。哭得啞了聲音,一時間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默默紅了眼眶。
從那次以後,她變得不怎麼愛笑了。只是跟在頁瑤後面,一起看書、喫飯、聽歌。
朱元義說她變得安靜了,班上好像少了什麼。
頁瑤看着她的改變,也不知說好還是說不好。只是喫飯的時候,夾了菜:“有時候,你也應該學會軟化。總是太堅強,讓人覺得受了多大的傷,你都會好!不必爲此改變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開心纔是最好!”
一滴淚無聲無息地滑落,青春的自己就像是,折了翅膀的天使。
沒有上帝的庇護,只會硬抗一切傷害。自以爲自帶外掛地可以解決一切,卻是承受不了更多的傷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