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北省這一畝三分地上,孟光明就是天!這句話,一點都不誇張。有人總喜歡說自己上面有人,這種話有真有假,可能是在吹噓。但在江北省,孟光明上面是真的沒人,因爲他就是最大的那一個!身爲省委書記,他在整個江北省說是一言九鼎都不爲過。而現在。孟光明正盯着王天祥這個齊城市委書記,臉上沒有一丁點的笑容,認真的說道:“王天祥同志,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王天祥聞言一愣,一臉茫然。他想要轉過頭去問問身後的縣委書記張志成,可當着孟光明和沈振山的面卻沒法轉身,只好小心翼翼的打量起了周圍。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雖然現在這裏看上去蕭條了不少,但周圍那閃爍的霓虹燈,還有諸如按摩之類的字眼,已經透露出此地的情況。“壞了!”王天祥心中一顫。他頓時明白過來,看樣子孟光明應該是在這裏發現什麼東西了。想到這裏,他連忙對孟光明說道:“孟書記,我對這龍湖縣的情況也不是很瞭解,要不然,我把龍湖縣的負責人叫過來?”“呵呵。”孟光明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看着王天祥道:“好啊,你把他叫過來,我記得是叫張志成吧,龍湖縣委書記!”“是。”王天祥臉上不動聲色,心裏面卻叫苦不已。連縣委書記的名字都知道了,看樣子孟書記這次來龍湖縣,可不是無的放矢!轉過身,王天祥就把張志成給叫了過來。“孟書記,沈書記。”張志成是省管幹部,對於這兩位省委常委,自然是知道的。“張志成同志,對吧?”孟光明看了一眼張志成,指了指面前的地方,對他說道:“你來告訴你們王書記,這是哪裏?”“這……”張志成臉色頓時變得無比蒼白,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了。他總不能告訴這些省市領導,這個地方在龍湖縣,被人叫做按摩一條街吧?真要是那麼說,那他這個縣委書記,估計也就當到頭了。想到這裏,張志成乾脆低下頭,默不作聲起來。他是打定主意當縮頭烏龜了。“不敢說?”這時候,沈振山冷冷的開口道:“那就我來替你們說吧,這裏是龍湖縣龍興派出所下屬的管轄地,也叫做按摩一條街,在這裏足足有超過二十幾家按摩店,明面上是保健按摩,背地裏都是做皮肉生意的。”“而在這其中,有不少小姐,原本都來自下崗工人家庭,對麼,張志成同志?”嘶!伴隨着沈振山的話,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龍湖縣本地的領導們自然不用說了,他們是知道這邊情況的,並且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前段時間縣公安局對這裏進行了一次清理,說不定現在大門口站着的就是一羣女人。而齊城的市委市政府領導們,這時候都覺得很難堪。畢竟被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沈振山當面點出龍湖縣按摩一條街的事情,對他們而言,也算是一種羞辱了。“沈書記,我……”張志成猶豫了一下,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沒辦法,這個事情他怎麼說其實都是錯的。沈振山沒有理會他,只是看向孟光明:“孟書記,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看什麼?”孟光明聞言冷笑起來,對沈振山道:“咱們兩個進去,看到那些被生活逼着出賣自己的下崗女工然後怎麼說,難道要告訴他們,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讓下面的這些蛀蟲鑽了空子,才讓她們淪落到這個地步的麼?”說完這幾句話,他轉過身,看着王天祥道:“天祥同志,你是市委書記,你來給我解釋一下,你們齊城,爲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一個副縣長,竟然貪了這麼多錢,你們市委市政府是幹什麼喫的?”“這麼多下崗工人的安置費被侵吞掉,發改委、紀委的人都是喫乾飯的?”“嘴裏都是正義,心裏全是生意,你們這些幹部,到底還是不是人民的公僕了?”或許是因爲積累了很久的怒火,孟光明對於這些齊城的領導們真的是毫不留情,完全不給他們任何面子,從市委書記到縣委書記,全都罵了一個遍!“張志成同志,身爲縣委書記,你下屬出了這樣的幹部,你們龍湖縣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不覺得羞愧麼?”到最後,孟光明直接點了張志成的名字。隨後。他又看向了王天祥,一字一句的說道:“王天祥同志,看着這個所謂的按摩一條街,身爲齊城市委書記,你不覺得羞恥麼?”不管是王天祥還是張志成,被孟光明這麼訓斥着,臉上全都是一陣青一陣白。平日裏,如果敢有人在他們面前說這種話,甭說這樣的公開場合,哪怕是私下裏,他們也絕對不會慣着對方。可現在,哪怕孟光明大發雷霆,對他們疾言厲色,可這兩個人依舊是低着頭,連連稱是,不敢有半點不滿意的意思流露出來。畢竟面前這位可是江北省委一把手,管着全省幾千萬人的生計。他們所有人的前途,都把握在孟光明的手裏,如果他不高興,那在座的這些人,都是可能丟官的。對於官場中人來說,一旦品嚐了權力所帶來的快樂,那他們就會完全沉迷其中,根本無法割捨。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所以不管孟光明發多大的脾氣,這些幹部都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任由他批評。孟光明也知道這一點,對於這些基層幹部不能太客氣,自己真要是好言好語的說一堆,他們根本就聽不進去。而現在,他們最起碼對於這件事,應該是重視了一些。想到這裏,孟光明看向身邊的沈振山,緩緩說道:“振山同志,咱們走吧。”“好。”沈振山微微點頭,兩個人便朝着外面走去。而在他們的身後,王天祥等人自然是趕緊跟上。誰都清楚,今天這一幕,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