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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寫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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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長澤的醫藥廠招人很順利, 除了醫學生,甚至還有幾名比較有名氣的大夫來應聘,當然, 他們很明顯是衝着遠望先生來的。

遠望先生在小說中毫不忌諱與他人分享醫療知識, 還有那些幾近全面,許多大夫都不知道的知識, 這些都讓一些大夫認爲遠望先生一定家學淵源,若是他們能爲他做事,說不定能學到不少東西。

紀長澤自然知道他們是抱着什麼心思來的, 他也不介意這點。

來了就留下,爲他所用,不用走了。

他暗搓搓的開始提升這些大夫方方面面的待遇, 醫藥廠沒明着說“你們都是人才我們需要你”,可所做的每一件事, 都在讓這些瞧着見不到遠望先生的面打算撤退的大夫猶豫。

住在西大街的李大夫便是這樣的。

從他太爺爺輩, 他們家就開始行醫了,這麼多年下來,家裏雖然不說是大富大貴, 但也給他留下了一個小診所。

最近西醫衝擊, 中醫大夫就沒有以前那麼受歡迎了,但到底這麼多年的名聲在那, 李大夫也不至於餓着, 靠着家裏留下來的這門醫術過得還算不錯。

他不是那種固步自封的性子,自從看了遠望先生這本小說,學習到了不少自己親爹和爺爺都不知道的知識後, 就起了拜師學藝的念頭。

遠望先生既然願意在小說裏將這些知識寫出來供大衆看着,自然是個心性開闊之人, 若是他誠心誠意,說不準先生就收下他了。

這是李大夫去應聘前的想法。

沒想到進了醫藥廠才知道,遠望先生是和報社股東合作開的這家醫藥廠,一衆事宜全部是紀家安排,先生他自己根本就是不露面的。

第二天他便後悔起來入了報社,還與妻子說想要離開。

妻子勸他想走就走,這有什麼的。

李大夫卻說:“當初去時,醫藥廠讓簽下了一個月的短期合同,說是就算要走,也要等到一個月後,否則就要賠錢。”

“哪裏還有這樣的,做事不都憑着你情我願,怎麼還帶強行把人留下的。”李大夫的妻子很爲丈夫抱不平。

李大夫倒是還算心態良好:“不過就是一個月而已,等到一個月後我再走就是了。”

第二天,他按照醫藥廠的上班時間過去做事。

在教導人員細心的指導下,開始熟悉設備和流程。

中午用飯時,他們這些技術人員單獨在小食堂,每一個人都是標準的三菜一湯,兩葷一素不說,一人還發了一隻大雞腿。

他們就算是在自己家也這麼好的待遇,別說是兩葷一素了,能有兩個素菜就算是不錯,這一頓飯喫的衆人油光滿面,本以爲只是第一天來工作這才夥食好點,到了下午時,又是肉包子油條給上,還一人發了兩個雞蛋。

雞蛋容易收,李大夫沒喫,把兩個雞蛋都放在了兜裏,食堂的工作人員也看見了,沒人呵斥,也沒人阻攔,擺出一副“反正雞蛋都給了你,你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的樣子出來。

晚上回家時,李大夫的妻子見丈夫回來,立刻迎了上去,詢問辛不辛苦,李大夫搖搖頭,從兜裏掏出這兩個雞蛋遞給她:“這兩個雞蛋你和孩子一人一個,熱熱再喫。”

妻子驚訝的瞧着雞蛋:“這是哪裏來的?”

“醫藥廠發的。”

李大夫將今天的夥食告訴了妻子,妻子也驚訝極了:“從未聽聞哪家的工廠夥食這樣好的,居然還有雞腿給你們喫,他們可真是財大氣粗,人人都這樣喫,藥物還沒做出來,怕是就要喫掉不少錢。”

“也不是全工廠的人都這麼喫,聽聞是隻有我們這些通過考試,確定會醫術的大夫纔在小食堂喫。”

他給妻子看自己胸.前彆着的徽記:“看,這個顏色是青色的,聽醫藥廠的人說,這代表我是醫藥廠的技術人員,有本事的,其他人的是白色,喫飯就是在大食堂,肯定沒有我們這個待遇。”

就算是這樣,也足夠妻子嘖嘖稱奇了。

“就該是這樣纔對,有本事才能喫得好,不然大家都喫的一樣了,你們還學本事做什麼。”

李大夫嘴上不說,心裏其實也是有點驕傲自豪的。

他多年學醫,雖說肯定是比不上遠望先生,可也還是有些本事,心底不能說沒有傲氣,如今醫藥廠怎麼辦事,算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第二天去醫藥廠時,李大夫去時心情便輕鬆許多,做事也比昨天更認真。

沒想到到了中午,夥食居然還是兩葷一素一湯,米飯管飽。

昨天還能理所當然,今天就很驚訝了。

這樣的夥食居然不是隻有一天?

大家都很驚訝,有人還特地去問了食堂做飯的大媽,大媽笑容憨厚,回答的話也很實誠:“紀總說了,以後小食堂天天就這麼喫,他說你們都是有本事的人,他可不能虧待了你們。”

這番話讓小食堂的人都紛紛討論起來。

放眼整個柔安城,哪有地方夥食這麼好的,就算整個華國,也找不出哪家廠子是這樣的夥食。

而給他們這麼好的夥食,是因爲他們有本事,這不免讓大傢伙心中被拍的很舒服。

到了晚上時,李大夫又帶了兩個雞蛋回去。

妻子接過雞蛋時神情比昨天還要詫異:“又有?”

“嗯。”李大夫點點頭,在水盆裏洗了洗手:“每天都有,明天我帶油紙去,看能不能把那隻雞腿帶回來讓你們娘倆喫。”

妻子驚訝過後有些猶豫:“這是你們醫藥廠發給你們喫的,你帶回來那邊不會生氣嗎?”

“無妨。”李大夫說:“我都打聽過了,小食堂只管發東西,是不管我們有沒有喫這些東西的。”

第二日,到了喫午飯的時候,李大夫小心的將雞腿放在自己帶來的油紙裏包起來,小食堂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這麼做,從知道每天都可以這麼喫後,今天不少人都帶了油紙。

到了這個年紀,他們大多都有家人,妻兒父母,有了好喫的總歸是自己不喫也要省下來給他們喫的,尤其是雞腿肉這樣的好東西,平日裏也就逢年過節喫上一次,有些家境不好的逢年過節也喫不上,如今有了機會,自然要帶回去給家裏人。

這一天晚上,李大夫的妻子和兒子就喫上了噴香的大雞腿,這雞腿是放涼了又讓他帶回來熱了一遍的,味道自然沒有剛剛做好時那麼好喫,可他的兒子還是喫的頭也不抬。

李大夫慈愛笑着看兒子喫,又勸旁邊喫了兩口就不喫的妻子繼續喫。

妻子說;“不了,剩下的就給孩子喫吧,我也不餓。”

李大夫知道她不是不想喫,只是想要讓給孩子,勸說道:“喫吧,這雞腿又不是隻有今天有,以後每天我都帶回來,你和孩子天天都能喫到,也不用讓這一口。”

妻子驚訝問:“你不是隻做一個月就要辭工嗎?”

“我改變主意了。”李大夫回答:“在醫藥廠工作還算輕鬆,每個月的工資也趕得上我自己開藥鋪,每天喫的夥食還這麼好,我若是自己開藥鋪還未必能每天這麼好的夥食,既然醫藥廠是個好去處,我便不走了,好好做事,每天都帶雞腿肉回來給你們喫。”

像是李大夫這樣是衝着遠望先生來的,發現見不到人打算一月期滿便離開的人也有不少,但一個月下來,大家都被醫藥廠的豪氣徵服了。

這麼喫了一個月,就算他們會把雞腿肉省下來帶給家裏人,也還是喫的面色紅潤,精神奕奕,眼瞧着人都精神了不少。

再加上他們也逐漸發現就算遠望先生不在,他們也照樣能夠在醫藥廠裏學到一些平時學不到的知識,廠子裏居然還有一個小書屋,裏面的書全部都是醫書,只要是在本廠做事的人,簽字後就可以免費借回家看。

如今的書價格貴,這可都是貴重物品,何況還是對他們來說相當需要的醫書。

於是等到一個月短期合同到期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走的,就算是沒有被美食給徵服的,到底也讓那滿滿一屋子可以免費借閱的醫書給徵服了。

紀長澤順利把這麼一堆人才留了下來後,就開始從其中挑選更爲出色,準確的說,學習能力和研究能力比較強的人選了。

李大夫入選了。

他年紀算是大夫裏比較輕的,雖然是中醫,但也知道一些西醫的知識,根據書屋那邊的記錄,從可以開始借閱到現在,李大夫一共完整的看完了四本書,每一本書都保存的很好沒有折損。

算算時間,他基本上是一直在利用空餘時間學習。

於是這一天,李大夫照常上班,卻被工作人員帶到了工廠更深入的地方。

而在裏面,笑的純良的紀家大少爺正站在一堆奇奇怪怪的製藥儀器前等着他。

****

挖掘到了人才,製藥就順利多了。

紀長澤開掛開的很快樂,有他在一旁時不時的一句“這樣也許可行?”“要不你們試試這樣?”“我看過一本醫書上面說這樣可以”,新藥的研發逐漸順利起來。

當然爲了避免別人覺得他太過妖孽,他還是像模像樣請來了一位外國專家做指導。

這位外國專家本來是衝着錢來的,等看到暫定下來的成品後,他自己也震驚了。

怎麼指導着指導着,居然做出了這樣厲害的藥物?

難道這裏不是他最專業嗎?爲什麼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懵逼過後,也顧不上別的,趕忙就去找紀長澤談,請求紀家的醫藥廠若是以後供應出去,也要賣給他的國家。

紀長澤一副很猶豫的樣子:“但這些藥都是爲我的國家而制,我們國家的士兵還沒用上,我也無法保證能供應其他國家。”

“紀先生,我也知道你很爲難,我們也是朋友,我不瞞着你,我之所以來到華國,除了想要找到工作,也是有避難的意思,我的國家正在和別的國家打仗,到處亂成一片,要是有了這些藥品,也許我的國家能夠稍微緩一下。”

紀長澤很驚訝;“什麼?你的國家也在打仗嗎?”

對方一臉沉痛的點頭;“紀先生,你在華國不知道,外面已經徹底亂了,各國都是你打我我打你,我的國家並不小,但也被打的普通人喫不飽飯,許多士兵受傷後就此死去,我妻子的哥哥就是軍人,他就是死在戰場上的,因此我深知戰爭的殘酷,紀先生,拜託你,請你看在我們的友誼,幫幫我的國家。”

紀長澤“很爲難”的沉思一陣,過了好一會兒,纔在他緊張的視線下嘆了口氣:“你讓我好好考慮,這批藥物我是打算供給我們國家軍隊的,如果還要供給你們,我需要和家裏人商量一下。”

等着對方依依不捨的走了,紀長澤臉一抹,立刻讓人送自己去找紀父。

紀父正美滋滋的算着這次他們紀家的商船通過軍方海運能掙多少回來呢,兒子就過來告訴了他這麼一個爆炸消息。

“什麼?!你找到買家了??”

這醫藥廠不纔開了沒多久嗎?怎麼一下子就有買家了。

紀長澤點頭,把這件事簡單說了說。

紀父對外國也在打仗這件事倒是知道,如今是亂世,可不光亂的是他們華國,各國都打的熱火朝天。

“那個洋人是哪個國家的人?你沒答應吧?可別是打咱們華國的國家,要是是打咱們華國的,他別說出錢買,他出金子我們都不能賣!”

“爹你放心,他的國家自顧不暇,怎麼可能還騰的出手打我們華國。”

紀長澤回答的相當快速。

能不快速嗎?當初在一衆外國人人選中選出這麼一個誠實不撒謊(好忽悠),沒有國家仇恨,還有真本事,並且脾氣也不錯(好說話)的洋人,他可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爹,他們國家雖然打仗跟不上,財力倒是不錯,到時候我們一邊低價將藥物賣給我們自家軍隊,一邊高價賣出去給他們國家,錢也掙到了,自己國家也支持了,你看這個主意怎麼樣?”

紀父看着越說越高興的兒子,覺得自己這大兒子果然是個傻白甜。

怎麼只看得見到手的利益呢?長遠的利益就在眼前啊我的傻兒子。

“你這孩子,做生意運氣是不錯,但真本事還是要歷練,你只看到了這個洋人的國家,怎麼看不到其他國家?”

紀父分析的頭頭是道:“他們可是正在打仗呢,打的那叫一個歡實,打仗需要藥物的可不光是這洋人國家一個,這藥要是真的像是你說的那麼神,我們大可以四處賣,只要不賣給在打我們華國的國家就行了,賺的錢我們再繼續生產藥,你不是喜歡捐罐頭嗎?到時候想怎麼捐都行。”

紀長澤一臉的“爹你好厲害好棒棒”,“恍然大悟”道:“是啊,還可以這樣,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紀父頓時滿臉驕傲:“你到底還年輕,不知道這些也很正常,還是需要多多向爲父學習。”

紀長澤立刻點頭:“對,爹說的沒錯,我還是要需要向爹學習的,可是爹,我只會開廠,這談生意我也不會啊,更何況是跟外國人談,我怯場。”

紀父沉吟一陣:“我來幫你談,你只管着着好好生產藥物,還有,記得千萬別配方外泄,這可是好東西,我們怕是要分出一些利潤給軍方,好讓軍方做我們的靠山,這樣,我下午就去找洪先生談談。”

“還有你醫藥廠裏的洋人,先晾他幾天,等着他等的着急了,再告訴他要賣也可以,價錢不能低了,讓他回國跟他國家商量去,等他帶着價格回來,你就推說這些你不懂,讓他來找我談。”

紀父嘴上不停,刷刷刷的安排完了,立刻掏出一個記事本快速寫下要做的事,一邊寫一邊補充刪改。

寫着寫着發現紀長澤還在旁邊,語氣柔和下來:“好了,你不用怕,有爹在,爹不會讓你喫虧的。”

紀長澤很信任的點頭:“我相信爹,那爹,我先回去了,這些就交給你了。”

“回去吧。”

於是,紀長澤又成功閒下來了。

他懶散的往躺椅上一躺,打算這次真的好好歇歇。

和喜歡偷懶到處找人幫自己處理事的紀長澤不同,從一開始紀父很有戰鬥精神,一有這種需要忙起來的事,他精神奕奕的,面色都好了不少,出入走路都帶風。

紀長澤需要的是偷懶,歇着,睡覺,曬太陽。

紀父則是喜歡那種被需要感。

當初在病中他之所以好的那麼快,可不就是覺得兒子被人欺負了需要自己保護嗎?

這次居然是要和其他國家談判,他打起了十二成的精神,每天都興奮的像是打了雞血。

軍方那邊在試用了藥物後,知道紀家願意成本價供給前線,並且還要分出利潤給軍方,很快就痛快答應庇護紀家。

這也是紀父的聰明之處了。

醫藥廠如今就是一塊大肥肉,一般情況下,他們家既然把肥肉咬在了嘴裏,就肯定是捨不得吐出來的,但肉太過吸引人,別人看見了肯定是想要也喫上一口。

這個時候要是死活不鬆手,喫虧的還是他們紀家。

既然都要被覬覦,還不如從那些想喫肉的人中挑選出一個最強的,主動把肉讓一些給他,成了盟友,最強的這位陣營一轉,從要喫肉的,變成了需要和紀家一起護着肉的。

說起來這還要感謝紀大老爺,當初紀父過得多偉光正啊,從來不屑通過找靠山的方式來穩固地位,人脈也聯繫的不頻繁,只有教出來的學生和他算是同一陣營。

被紀大老爺陰了這麼一次,眼睜睜瞧着自己疼愛長大的兒子被這傢伙侮辱欺負(紀大老爺:……),甚至還蹬鼻子上臉的追到他們家門口來擠兌他家不善言辭的長澤(紀大老爺:……),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初長澤沒了他的這個當爹的庇護後,被這個老陰貨欺負的有多慘(紀大老爺:……)。

從那之後紀父就學乖了。

好啊,陰我是吧。

你陰我就比你更加陰。

我找一堆盟友,還全都是你得罪不起的,我看你怎麼陰。

和軍方那邊一談下來,紀父只覺得神清氣爽,恰巧知道了紀大老爺貌似病情好了一點,立刻決定帶長澤去探望(氣人)。

紀長澤很想去,當然,他要表現出很不樂意去的樣子。

紀父就勸他:“雖說他對你沒半點情分,如今又彷彿是瞧見你有本事了想認你,着實有些厚顏無恥無可救藥令人不齒,但到底他是你親生父親,整個城的人都知道,他病了你不去看望,別人還要說你沒良心,爹當然知道沒良心的是他這個沒皮沒臉噁心巴拉的人,可世人喜傳謠,我們還是別給人留下把柄了。”

紀長澤最終還是隻能“滿臉不情願”的點了頭。

去紀家前,他拎着個大包。

紀父問他:“你這是拿着什麼?”

紀長澤:“朋友託我從國外買的,一會看完大伯我要去給他。”

兩人到了紀大老爺府外,門口看門如今也知道自家老爺大勢已去,如今紀父和紀長澤纔是有錢有勢,見他們來還滿是喜色的進去通報之後,進去的時候有多高興,出來的時候就有多麼小心翼翼:“兩位,我們老爺不見客。”

紀父端着架子:“親弟弟和侄兒來探望也不見嗎?”

“真是對不住,我家老爺病得厲害,實在是不好見客。”

紀父差點沒笑出聲來。

還病得厲害,怕是心病吧。

上次這傢伙還厚着臉皮上門,話裏話外都是想要籠絡長澤,只可惜長澤是個傻白甜,一字一句差點沒把人氣死。

把這麼好的兒子拱手讓人,是他他也病。

可惜了,對方不見他,他就沒機會氣人了,真是可惜。

紀父很遺憾,但也沒辦法,只轉身對紀長澤說:“算了,既然見不到,我們就回去吧。”

紀長澤搖頭,一臉的正經:“爹你不是說了嗎?我若是不慰問大伯,別人會說我沒良心的,就算進不去,我也要慰問的。”

紀父:“?”

他正疑惑着,就眼睜睜看着紀長澤從帶着的大包裏,掏出了一個喇叭。

然後打開開關,衝着院子裏開始“慰問”:“大伯,我是長澤,我和我爹來看您了,您身子還好吧!!”

這聲音實在是大的嚇人,別說院子裏了,周圍住着的人家都聽到了,紛紛打開門出來看是個什麼情況。

紀長澤繼續說:“大伯您放心養病,我和我爹一切都好,我家開的罐頭廠又接到了訂單,新開的醫藥廠也已經和軍方簽了合同,還有外國人也想買我家的藥,拿着黃金換呢,您安心,我爹身體可好,喫飯都喫三大碗,隔一段時間就去參加一個宴會,政府也總在邀請他,大伯您好好養病,您現在不方便見我,等到以後病好了再見我們也沒什麼,侄兒以後有什麼喜事就帶着喇叭跟您通報,讓您也跟着高興高興,說不定這一高興啊,病就好了。”

屋裏以爲只要不見面就不會被氣到的紀大老爺聽到這些話,立刻又想到這麼出息的兒子是自己的,若不是當初送了人,現在這些都是他的,他頓時:“……”

紀大老爺捂着胸口,又開始大口大口喘氣了。

而在外面,紀父簡直就是一臉懵逼的看着自己純良的兒子用着真摯的語氣說着氣死紀大老爺的話。

等着紀長澤說完了,衝着紀父邀功一笑:“爹,您看這樣怎麼樣?這喇叭聲音可夠大,不少人都聽到了,咱們就算是不進屋,別人也說不了我們的嘴。”

說着,他恨恨補充了一句:“只可惜我們要爲了名聲還與大伯虛以爲蛇,他現在聽着我們被關在門外還要關心他,心底不知道多得意呢。”

紀父神情恍恍惚惚。

得意?怕是要氣死了吧。

剛纔長澤說的那番話,哪一句話不是往紀大老爺心臟戳。

戳一下,還撒把鹽。

蹦q着左搖右晃,一邊晃盪一邊用着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我可有本事了,我爹有了我現在是又有權又有勢,不過你放心,雖然這些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但我肯定還是會把這些都告訴你的”。

紀父覺得,要是長澤真的天天來這麼一出,恐怕等不了多久,他就能收到紀大老爺的死訊了。

而且肯定還是氣死的。

他越想越美,紀長澤見他盯着自己不動,滿臉疑惑:“爹,怎麼了?”

紀父忍笑:“沒、沒什麼。”

他算是發現了,長澤雖然傻白甜,但同時也是個天然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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