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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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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沒有骨頭一般,軟軟的貼在胭脂粉錦褥之上。

寢衣穿的鬆鬆垮垮,肩頭半裸,露在外的少女酮體,散發着瑩白的光暈。

昏暗的燭火下,盈時醉眼朦朧的瞳仁仔細看了他一會兒,她像是在思考,忽而彎起眼睛。

她說:“我看清楚了呀,我知道。"

“你是……你是兄長………………”她軟和的嗓音慢悠悠響起,語調拉長。

說完這句話,盈時就像是完成了一樁大事一般,眼睛一閉偏過頭沉沉地睡過去。

梁的眼梢的冷霜一點點散去,他垂眸,手掌捏起了她的下巴。

手掌之下少女的皮膚微微發熱,誘惑人心的光滑柔軟。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張緋紅的臉蛋上??少女纖細濃密的睫羽低垂,嫣紅脣瓣之上泛着晶瑩的光澤,虔誠而靡亂。

他忽地輕輕笑了起來。

一點點將她下巴抬了起來,眸光彷彿生出了觸手,一寸一寸,仔細描摹着那張嫵媚含春的眉眼。

梁的剝開她額間柔軟的發,朝着那張臉俯身而來。

終於,慢慢往她光潔的前額落下一個吻。

他的氣息很冷,脣卻很軟,溫熱的帶着點點薄荷草的清涼氣息。

蜻蜓點水一般,落在她額心。

盈時只覺得癢癢的,癢到了心裏,她想伸手去撓,手卻被人攥在掌心裏。

“哼………………”一道軟軟的輕哼聲,彷彿舒服的喟嘆,落在他耳邊。

像是邀請,又像是誘引。

誘引着人更進一步。

梁昀眸中隱隱升起緊繃的渴望。他卻拿起一旁的薄被,嚴嚴實實蓋在了她身上。

醉酒後的每一分每一刻都是難熬的。尤其是盈時這種頭一回喝醉的。

頭疼欲裂,身上更是一陣陣的燥熱。

盈時這夜睡得很不安穩,睡夢中屢次夢囈蹬掉錦被,又被人重新蓋上。她的睡姿不好,本來今日一羣人手忙腳亂的,只能隨便給她穿了件寢衣,裏頭連小衣裳也沒穿,一絲,不掛。

不知何時寢衣被她翻來滾去的滾散開來,領口大剌剌地敞開,她看起來很纖細,可衣裳下的身子可不是這般模樣。

兩團瑩白鼓鼓囊囊,俏生生從衣領間探出頭來。沒了小衣的束縛,隨着她的呼吸微微擺動顫抖。

屋外恰時的落起了雨。

雨聲淅淅瀝瀝,落在黛瓦上,隔絕了一切雜音。

落雨了,溫度便降了下來,秋末的天,已經很冷了。

她又一次踢翻了被子。

不過這回,外邊兒冰涼的氣溫可不好受,沒一會兒就將她凍的蜷縮起來,潛意識裏尋找着熱源。

梁的岑寂着臉躺在牀外側闔着眼,察覺到她過來時,像是無可奈何,嘆息意思。

他將薄被掀起一角,由着她慢慢鑽進被褥裏,靠上自己。

盈時一去到被褥裏,便貼着熱源靠過去,黑暗中,梁的箍住她的腕子,往她耳邊低聲一句。

睡糊塗了的小娘子哪裏還能聽得到他說什麼?

無論他說什麼,她都是含糊的應下來。

“嗯,嗯………………”她道。

黑暗中,男人慢慢挑下銀鉤,將幔帳一層層放下。

她十七歲了。

其實也不算小了.....

那便早點要一個孩子吧。

翌日。

盈時睡醒時,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外頭正值傍晚,落日熔金,朱光四射。

落了一夜雨的天空澄淨如洗,碧藍的蒼穹宛如寶石高高墜着,十分漂亮。

盈時卻沒心思去欣賞這些場景。

醉酒後的記憶的遺失太可怕了,她總感覺身子有哪裏不對勁。

腰痠的要命,腿根更是…………………盈時下牀時腿都不聽使喚了,差點叫她一屁股跌坐去了地上。

可把盈時嚇慘了,還以爲自己這是患了什麼酒後後遺症。

她連忙將昨日隨自己一同過去喫席的香姚給喊了過來,這才從香姚口中得知了自己昨夜做出的種種醜事。

“三姑娘見您走路打?,說您是醉了,要請人抬轎子送您回來,您偏偏說自己沒醉,能走。結果一出她院子您就趴下了,我使了全身勁兒也背不了您。若非公爺恰巧經過,將您抱了回來,您真要叫人看笑話去了!”

盈時倒吸一口涼氣,她着急的問:“然後呢?”

“然後……………”香姚無力地看着她,道:“您又是哭又是鬧騰,進門了偏要公爺放您下來,還要跑去鞦韆上蕩。然後又鬧着要洗澡………….”

盈時聽着自己做的一件件蠢事,險些窘迫地將自己舌頭都給咬爛了。

她嚥了咽口水,忍不住猜測:“該不會是公爺給我洗澡吧?”

好在,香姚回道:“不是公爺,是我同桂娘給您洗澡,可您後頭醉的連浴桶都爬不出來險些溺水了,我們嚇得喊人,是公爺將您從水裏提溜上來的………………”

盈時聽了,只覺再度生無可戀了。

她哀嚎着問:“啊啊啊!那又是誰給我穿的衣裳?”

香姚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說話了。

盈時罵她說:“你不知道阻止嗎?你不知道給我穿嗎?”

香姚卻是賊賊一笑,“桂娘攔住了我,說您與公爺什麼沒看過?穿個衣裳有什麼大不了…………"

盈時簡直想捶她。

盈時氣的無力的坐回牀上。

她察覺到了身體上的怪怪的,可卻沒什麼痕跡,盈時只覺得是自己想錯了,梁怎麼會是主動做那種事情的男人呢?

許是宿醉過後都會這麼酸的?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吧!

傍晚時,盈時正坐在窗邊喝粥,便聽見院門口有人喊話。

說是二姑娘三姑娘一併過來看她。

盈時以往與梁府的兩位姑娘並不親近。

可昨兒一夕間三人說了許多話,更是喝了許多酒,自己醉成這般另兩個只怕也沒好到哪兒去。

什麼叫酒肉朋友?這許就是了,三個人一下子親近了許多。

盈時走迎出去接人,二姑娘像是同三姑娘吵了嘴,兩人離的老遠,二姑娘人高腿長先三姑娘一步邁入內室。

她一來竟是直接朝盈時道:“三嫂,你若是得空去勸勸二嫂吧,好幾日了,我們到底與她說不上話………………”

盈時一聽是蕭瓊玉,頭皮都跟着發麻。

“二嫂子怎麼了?”

三姑娘似乎並不想叫自己房裏的醜事叫盈時看了笑話,一直拿着手肘杵二姑娘,示意二姑娘別亂提其他的,可二姑娘往日悶不做聲的今日卻有自己的執拗,甚至反罵三姑娘:“滿府只怕都要知曉的,你以爲還瞞得住?”

二姑娘與盈時道:“三嫂這些時日沒怎麼出門怕是還不知曉,我二哥二嫂吵架,夜裏鬧得兇,二哥好些時日都沒回府,二嫂如今也不肯出來,日日都在哭。我每回去怎麼勸說她都不聽。我有些怕,她如今還懷着身子,別又像上一回那樣………………

盈時想也不想便直接道:“爲什麼吵架?你們二哥是不是在外頭金屋藏嬌被二嫂發現了?”

兩位姑娘聞言,幾乎同時,羞愧的低下了頭。

HA......

蕭瓊玉如今有身孕都快六個月了,早過了前世那個節點。都說月份小容易小產,滿了六個月一定穩當了吧......

若說盈時原先對蕭瓊玉只是上了三分心,隨着她這些時日一路暗中保駕護航,她早不知不覺將這事兒當作了自己的責任。

她已經有幾分期待着,能有一個新鮮的生命降生在這片冷漠宅院裏。

有些話不該叫兩個姑娘聽到,盈時只自己一個人往蕭瓊玉院子裏去。

她去到時,蕭瓊玉正臥在內室牀榻上,頭上帶着抹額,眼眶是掩飾不住的紅腫。

蕭瓊玉沒成想盈時會來,請人給盈時擺茶,自己披上外袍出外室來陪盈時坐着。

她事到如今還在替自己丈夫遮掩着醜事:“我這兩日身子不怎麼好,昨兒三姑孃的生辰我也沒去,勞煩三弟妹你照看了。”

盈時眼皮也沒抬,不想浪費時間便直接問她:“嫂子與二爺的事兒我都知曉了,她們叫我來勸勸嫂子嫂子究竟是怎麼想的?”

蕭瓊玉見盈時這般直問,忍不住愴然一笑:“叫你看笑話了。”

盈時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也不說話,只等着蕭瓊玉說。

蕭瓊玉也是被悶了太久,若是那等闔家幸福的妯娌,蕭瓊玉只怕打掉了牙也要往肚子裏吞。可如今見到盈時??在她看來盈時與她幾乎一般無二的可憐。

她也沒什麼可隱藏的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每回問他他都不承認,只說是答應了她父親,要照顧好她。我麪皮薄便也不好多問,覺得自己多問了便是容不下,是小肚雞腸……………

盈時沒想過蕭瓊玉這般單純,索性直接戳破她,道:“蘇少監家的女郎是不是?”

“那你不算冤枉了他,二爺對她究竟怎樣我不知,但我見過那姑娘,她對二爺的心思遮掩也不屑遮掩的。”

隨着盈時的每一句話,蕭瓊玉面色都更蒼白了幾分。

盈時看了都害怕,後怕自己話說多了,刺激到這個本就弱不禁風的女人。

可盈時這人脾性相當的倔,還有一點就是嫉惡如仇。若是叫她瞧見了的噁心事,哪怕與自己沒關係她都會被噁心的喫不下睡不着。更何況,這事兒還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呢?

一男一女宴會上不分開坐着喝酒,反倒跑去勾搭在一起,同一個屋子裏坐着,放煙花時又一同跑去了假山後頭避着人,難不成只是抽查課業去了?

蕭瓊玉想來是被氣的厲害,她渾身都微微顫着,說:“我挺早前就發現過一回,那次他留宿在蘇家,他說只是去蘇家喝醉了酒就歇在客房裏了,後來他也答應我會跟她徹底斷了聯繫………………”

“可前幾天晚上,他又過去了,每回從她那裏回來我心裏都是知曉的。

盈時聳聳肩,已經不想再聽這些叫她生氣的事,索性直接問蕭瓊玉:“我到底是隔房,也不能亂說什麼。這事其實也簡單,要看嫂子你怎麼想的?你與二爺間到底還想怎麼過下去?”

盈時將這個深奧的話題拋回給蕭瓊玉。

蕭瓊玉漠然片刻,無力垂下了頭,苦澀道:“你以爲我還有退路?我孃家只覺得我是嫁出去的女兒罷了......且在我父母看來,他對我已經很好了。”

她曾經寫信給母親,母親卻只勸說她,勸說她的丈夫已經對她很好了,要她多想想自己的父親。

梁直今年只二十三歲,已經升任了從四品。自己年紀輕輕已經做了誥命夫人,婆母還是自己的嫡親姑母。梁直一來沒有寵妾滅妻,二來梁家對自己兄弟多有提攜。

母親甚至書信裏直接問她,究竟還有什麼可不滿的?

蕭瓊玉也說不上來啊,只是時常偷偷落淚。

覺得這與自己出嫁前想的並不一樣。

她察覺到梁直的心漸漸的離她越來越遠了,不......梁直許是從來都沒喜歡過自己。

看吧,原來蕭瓊玉和自己一樣可憐。

盈時沉默了下,道:“二嫂當時勸我的話都是大道理,我還以爲你是個看透了的聰明人,怎麼如今輪到自己就糊塗起來了?她喜歡尋釁生事,無非就是看準了你動不得她,因爲她是官家女眷。既如此二嫂何不學學你婆母是怎麼做的?二老爺房裏

的姨娘們,哪個不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正經場合哪個能出來過一回的?索性直接捅破了,要二爺把她擡回來便是。”

蕭瓊玉猶豫着,有些怕道:“我不怕梁直如何對我,他不敢。我只怕老夫人與夫人,那是她們的孫子、兒子,她們不會容許我壞了梁家聲名。”

盈時笑道:“顏面這種東西,男人金屋藏嬌的時候怎麼就不管了?女人善後就要管?”

“你不需要怕,梁家生不出孩子,你肚子裏的這塊如今是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真的掉了,她堂堂蕭氏女郎,蕭梁兩府世代姻親,梁家還能爲了一點小事殺了蕭瓊玉不成?

蕭瓊玉聽了盈時這一番話,擦了擦眼淚,“其實我也不怕你笑話,我知曉你一直替我做的一切。”

盈時眨眨眼,蕭瓊玉又是接着道:“那日老夫人壽宴上......我其實都知曉。”

蕭瓊玉道:“有時候我覺得你同我一樣,有時候我又覺得你比我厲害許多,時常我覺得未來日子很難熬出頭,好在還有你………………

盈時很震驚,震驚過後不知爲何忽而生出些感動來。

感動過後,又有些想笑。

這就像是一個命運悲慘的人感慨幸好有另一個同樣倒黴的人陪伴着自己。

盈時嘆息道:“無論如何,你都要珍重身子。”

她像是對着蕭瓊玉說,卻又像是對着過往的自己說,年輕稚嫩的面孔,卻說着高深的話:“其實承認你父母和你丈夫都不愛你也沒什麼。看開了也沒什麼好難過的,世人多是自私的,只愛自己罷了,你也要學會像他們那樣。也許嫂子心裏將二爺

看的太重,將這段感情看的太重了纔會覺得痛苦。你要是能割斷以往的情感,不要再將他看成你的愛人,就沒什麼可怕的了。可以報復回去所有害過你的人,但不要恨,恨可太折磨人了......”

怨恨是一種最可怕的情感。

停留在心裏,日復一日消磨着精血。時日長了,人就會變得鬱鬱寡歡。

會慢慢吞噬你的血肉,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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