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逍遙四活寶和逍遙四醜都說要跟着楚楓,楚楓嚇了一驚,連忙耍手搖頭道:“千萬不可,我這人最怕有人跟着,礙手礙腳!”
逍遙子笑道:“你們放心,我去跟莫老弟說一聲,看在我面子上,他不會再爲難你們的!”
船老大等卻道:“我們還是跟着小兄弟穩妥點。..||”
四醜也道:“對!我們也覺跟着這小子穩妥點!”
船老大皺眉道:“你們跟來瞎攪和什麼?”
四醜瞪眼道:“你們能跟着,我們就不能跟着?”
小販插口道:“我們命是小兄弟救的,當然得跟着小兄弟!”
四醜道:“我們命也是這小子救的,當然也得跟着這小子!
“嘿!”小販道,“我們模樣可比你們端正,不會嚇着人!”
四醜怒道:“呸!瞧你們那身模樣,一看知道是蒙人坑人勾當的,還端正!”
小販道:“我們是幹勾當,你們就不是?”
四醜道:“我們是名刀明槍,不像你們坑了人家還要別人說多謝!”
小販嘿嘿一聲,道:“那是我們手段高明,會用腦子,不似你們!”
四醜喝道:“我們怎樣,把話放明白點?”
小販望向商人道:“我已經把話放得很明白了。三哥,你明不明白?”,商人道:“我很明白,不知大哥明白沒有?”船老大道:“我也很明白,不知老二明白沒有?”
老農夫呵呵笑道:“我這種地的也聽明白了,怎麼他們四個就聽不明白?”
四醜被氣得頭直冒煙,一時“乒乒乓乓”拔出背後的蝙蝠血刃,要幹起來了。
楚楓聽着他們互相對罵,本來覺得有趣,忽見他們突然亮出傢伙,嚇了一跳,連忙道:“有話好說嘛,何必動刀動槍呢?”
“哼!沒啥好說的,看我砍斷你這破扁擔,看你還怎樣扮小販坑人!”其中一醜揚起蝙蝠血刃劈向小販。
小販扁擔雖已被莫沉光打斷兩截,但他還是執在手中,不捨得丟棄。當下見血刃劈來,乃急橫起扁擔一擋!
“哚”血刃砍在扁擔上,登時留下一條不深不淺的刃痕,小販一看,心痛了,道:“好你個醜怪!敢砍我的扁擔,看我把你那醜怪頭給掃扁了,看你還怎樣嚇人!”說着一扁擔往那一醜頭上掃去!
兩人一交手,其他人亦跟着出手了,一時“乒乒乓乓”打成一片。
楚楓正想攔阻,轉眼見他們出手雖兇,卻沒多少殺意,倒似在耍玩一般,乃聳聳肩,與逍遙子走開一處。
逍遙子道:“想不到你這小子發起狠來,連我都幾乎擋不住!”
楚楓嘆氣道:“大哥別取笑了,我連人家衣服也碰不着!”
逍遙子打量着楚楓,見一身衣衫都沾着酒,滿身酒氣,醉眼濛濛,乃道:“小子,怎麼喝成這樣子?”
楚楓沒有作聲。
“是不是爲了那兩個娃子?”
楚楓一陣黯然,嘆了一聲。
逍遙子搖搖頭,道:“真沒出息!”卻轉手從腰間取下一個酒葫蘆,遞給楚楓道:“拿着!”
楚楓一怔,旋轉一喜,一手接過,這酒葫蘆並不大。楚楓“卟”的撥開壺塞,登時醇洌奇異的酒香一絲一絲飄逸而出。
“好酒!”楚楓大讚一聲,兩眼閃閃生光,道,“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醞千日醉’?”說着把頭一仰,咕嚕咕嚕大喝起來。
逍遙子一見,閃電般一手搶回酒葫蘆,一搖酒壺,已經沒了一半,逍遙子實在那個心痛阿,瞪着楚楓道:“臭小子!這酒我都不捨得沾一丁,你一口喝了我半壺,簡直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逍遙子望着酒葫蘆,又是心痛又是惱火。
楚楓十分滿足地打了個嗝,笑道:“逍遙大哥,我就是知道你捨不得這好酒,所以才一口喝多了點,真是好酒,好酒!”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醉上千日?”逍遙子搖着酒壺,還是一臉的心痛。
楚楓迷醉着道:“醉了好,醉上千日更好!逍遙大哥,你知道嗎,她們一個說要‘離開一會’,一個說想‘靜一靜’,一聲不吭就走了,完全不管我感受!在船上還不是我照顧她們?她們喝了,我給她們端水,她們餓了,我給她們端飯,她們冷了,我還脫下衣服給她們穿。我還要整天擔驚受怕,怕她們打起來!好了,現在不用擔心了,都走了,走了好,走了乾淨!她們早該走,在淮安時就當走,不用等來到梁山這地方。我說‘不如我們上樑山看看’她們都答應了,結果呢,一下船,‘楚大哥,我該走了’,你看,女人什麼心思?走就走,又答應說上樑山,還說上泰山,混帳”
楚楓開始一輪嘴發起牢騷來,最後道:“還是逍遙大哥好,心無牽掛,逍逍遙遙,遊戲人間!”
逍遙子卻忽然嘆了口氣,“卟”的拔開壺塞,“咕嚕”飲了一口,楚楓斜眼望着他,奇道:“逍遙大哥,你怎麼也喝起酒來了?莫非逍遙大哥也爲情所困?”
逍遙子沒有作聲。
楚楓道:“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爲了那個冷月師太?”
“別亂說!”逍遙子連忙喝道。
楚楓笑道:“怕什麼,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逍遙子道:“我當然不怕”卻又住了口。
楚楓愕然,一想,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怕冷月那師太掛不起面子?”
逍遙子瞪了楚楓一眼,楚楓聳聳肩,忽問:“逍遙大哥,你不是追着冷月去麼,怎麼”
逍遙子沒有回答,卻仰頭“咕嚕”又喝了一口酒。
楚楓又道:“哎,大哥,那大喇嘛說你當年闖入布達拉宮、破壞明妃密灌頂,是怎麼回事?”
逍遙子瞪眼道:“臭小子,警告你,別張揚出去,否則別怪我這個大哥不客氣!”
楚楓笑道:“大哥,那個密灌頂是啥玩意?明妃就是冷月麼?”
逍遙子一臉凝重道:“小子,警告你,在冷月面前千萬別提密灌頂,否則你逍遙大哥也救不了你!”
楚楓聳聳肩,卻直直望着逍遙子手中的酒壺。
“怎麼,臭小子,還想打我這酒壺主意?”
楚楓笑道:“逍遙大哥,我這人如果喝酒喝得不痛快,就會亂說話,連自己說什麼都不知道,到時候說漏了嘴”
逍遙子瞪着楚楓,實在沒辦法,將酒葫蘆一送:“拿去!”
楚楓高興了,一手接過酒葫蘆,怕逍遙子再搶回酒壺,連忙“咕嚕咕嚕”一口喝個淨光,逍遙子看着,心痛得幾乎要舉掌一掌拍扁楚楓!
“痛快!痛快!”
楚楓痛痛快快地喊了幾聲,想將酒壺遞還給逍遙子,卻看到眼前仿似有兩個逍遙子,不知該遞給哪一個!
“糟了!”逍遙子暗呼一聲,“這小子恐怕真要醉上千日了!”,一手接過酒葫蘆,道:“小子?小子?”
楚楓見眼前逍遙子的身影越來越多,越來越模糊,乃笑道:“逍遙大哥好身法,居然變出這麼多人影,比天魔女還厲害,好身法!”
“啪!”已經跌倒在地,口中還囈囈咿咿道:“好身法,好酒,逍遙大哥,再來一杯,來,喝”
逍遙子搖了搖頭,看來這小子不大醉一回,是解不開心中愁苦的。莫老弟幾乎被這小子削去一條手臂,一定很不爽,還是先看看他怎樣了。
逍遙子身形一閃,離開了樹林。
他很快就尋着了莫沉光,莫沉光正在一間酒館喝着酒,依舊一臉的陰沉。逍遙子在他對面坐下,莫沉光望了逍遙子一眼,一聲不吭,還是一杯接一杯喝着。
“莫老弟,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何必還耿耿於懷,自責於心?”
莫沉光沒有作聲,就手中酒一飲而盡。
“莫老弟,他還好麼?”
莫沉光雙眼更加陰鬱,手掌一伸,去執桌面上的酒罈,逍遙子伸掌一撥,莫沉光手腕一翻,還是抓向酒罈,逍遙子手掌一攔,兩人電光火石間過了十數掌,卻都沒有碰着對方手掌分毫,最後還是逍遙子衣袖一捲,將酒罈捲走,道:“莫老弟,你再折磨自己也是無補於事”
莫沉光望着自己左掌,道:“這手掌越來越不中用了,連一個少年小子也幾乎廢了去!”
逍遙子道:“莫老弟,要是你肯出右掌,天下間有幾人能抵擋得了?”
莫沉光還是望着自己左掌,似乎根本沒有聽到逍遙子之話。
“莫老弟,你真的寧願被削去一條手臂,也不肯再出右掌?”
“二十年前,我右掌已經死了!”
逍遙子嘆了口氣,道:“莫老弟,你苦苦折磨自己,也無法挽回,何必”
“逍遙子,你不會明白!”
莫沉光突然伸掌,搶過逍遙子袖中酒罈,“啪”的排開封土。
“好!莫老弟,我也許久沒有跟你痛飲了,今日我們就喝個痛快!”
逍遙子一手執起另一罈就,亦“啪”的排開封土,“砰!”兩個酒罈在空中碰了一下,兩人同時舉起酒罈,“咕嚕咕嚕”對飲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楚楓聽得耳邊隱約有潺潺的溪流聲,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覺得頭有點暈,看來逍遙子那酒確實厲害。
自己是躺靠在一條溪流邊一塊石上,溪水就在石邊流過,溪水映着一條人影,淺黃綵衣,豐姿曼美,楚楓剛剛酒醒,看不真切,乃定了定神,覺得這曼美的身影似曾見過,一時卻想不起來。
那身影慢慢轉過身來,蒙着面,雙眼英冷,左手拿着一個竹筒。
是她?楚楓認出來了,正是當日與自己品茶還爲自己付房錢的神水宮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