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中國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克拉克趕到了漢城,見到了範佛裏特劈頭蓋臉的問道。克拉克剛剛受了一肚子氣,因爲他剛剛被美國的新總統艾森豪威爾臭罵了一頓。艾森豪威爾對上甘嶺戰役十分不滿,對於這次損耗嚴重卻一無所獲的戰役十分惱火,因爲上甘嶺戰役久拖不決,且傷亡巨大的消息不停地傳回國內,作爲美國新總統的艾森豪威爾一上任就要面對巨大的反戰浪潮。他在競選演講中曾經向選民保證要體面的結束這場戰爭,並且讓美國還呆在朝鮮的士兵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他們的母親身邊。但是戰場上毫無進展的戰鬥加上巨大的傷亡,讓美國人民的反戰怒火空前高漲,讓艾森豪威爾頭疼不已。
艾森豪威爾對克拉克狂風暴雨般的憤怒,似乎忘記了上甘嶺戰役發起的時候,艾森豪威爾爲了能夠在競選中可以可以多撈幾張選票,對上甘嶺戰役的發起也是支持的,如果不是這樣,上甘嶺戰役也不會打這麼長時間。可是現在當選了之後,卻把國內的反戰怒火發泄到了戰場的失利上,讓克拉克有一種卸磨殺驢的感覺。但是戰場上的失利又讓克拉克無從辯解,投入了這麼多的資源,換來的卻是巨大的傷亡和毫無進展,所以挨完罵之後的克拉克親自從東京趕到了漢城,找到了範佛裏特,克拉克也需要發泄一下自己的情緒。
“我也搞不明白中國人想幹什麼,說實話這樣一場曠日持久的戰役打下來,我們都已經後繼乏力了,中國人也應該是精疲力盡了,可是我們停止進攻了,他們還在炮擊,卻又沒有反擊!”範佛裏特已經被這場戰役搞得精疲力竭。“範佛利特將軍!”克拉克盯着範佛裏特說道“你知不知道這場戰役對我們的影響有多大?”“。。。。”範佛裏特想說什麼卻又閉上了嘴,因爲他意識到克拉克有話要講。
“這場該死的戰役,讓我們投入了大量的資源和兵力,到頭來卻一無所得,這不僅讓總統沒有辦法向選他當總統的選民交代,也使我們無法給士兵交代,現在這場戰役表面上看起來,雙方好像除了人員和物資的巨大的損耗之外都一無所得,但是你不要忘了,我們的聯軍是聯合國軍,我們的國家是美利堅合衆國,這兩個概念都代表了這個星球上最高的權力,我們正義的,中國人是邪惡的,我們應該像聖騎士一樣戰無不勝,可是現在我們卻一無所獲,這就讓全世界的人對我們產生了懷疑,也是對正義產生了懷疑,所以現在對我們來說看起來一無所獲的狀況就是失敗,失敗你懂嗎?”克拉克幾乎是咬着牙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一點,這場戰役讓聯軍對我們產生了懷疑,可是即便是這樣我們也做不了什麼,沒有新的預備隊,沒有繼續進攻下去的勇氣,所以我們只能吞下這枚苦果!”範佛裏特說道。“範佛裏特將軍,我們確實沒有大規模的力量和新的進攻命令,可是我們還是可以做一些事情來捍衛美利堅的面子!”克拉克看着範佛裏特說道。“什麼樣的事情?”範佛裏特連忙問道“只要能把這場戰役對我們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我甚至可以跪在地上給你學狗叫!”“範佛利特將軍,我們需要一場勝利,哪怕是小小的勝利,就能夠把這場戰役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克拉克的眼睛似乎在說話。
“您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選一箇中國人不太重視的地段,發動一次小規模的進攻,只要能夠實施成功的作戰,就能做足夠的文章,是嗎?”範佛裏特試探地問道。“我就是這個意思!”克拉克說道“只要有哪怕一點點的勝利,我們就可以大肆渲染,爲這次的失敗蒙上一場勝利的外衣,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們的聯合國軍不至於分崩離析,才能最大程度上維護我們軍隊在聯軍中的威信!”“那好吧,作戰的地點和規模我來計劃,其他的,由你來安排佈置!”範佛裏特說道。“我已經想好了,把各個國家派駐南朝鮮的記者和新聞界人士全部都叫來,讓他們觀摩這次作戰,只要你能成功的作戰,剩下的就靠這些記者了!”
克拉克的這個辦法不能說不好,說白了就是來一場實戰秀,那些記者們根本不懂軍事,他們只會按照自己所看到的的去發表社論和文章,到時候火力一發揚,驚天動地,到時候那些記者們只會被聯軍兇猛的炮火所震撼,到時候只要那些記者們筆尖一劃,大嘴一張,這場戰役就會被描繪成一場巨大的勝利。所以範佛裏特在克拉克的授意下絞盡腦汁挑選了一個“十分適合表演”的地點,然而讓克拉克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地點上有一個十分不配合美軍表演的志願軍連長,就是這名連長讓克拉克顏面掃地。
爲了能夠盡最大努力的演好這場戲,克拉克從後方調集了兩個新組建南朝鮮師和一個美軍團的部隊,拼的兩翼的空虛,也要儘可能的在這場表演中做到完美。另外爲了擴大影響力,克拉克專門從東京和漢城拉來了近百名記者來配合這場表演。範佛裏特也沒有閒着,爲了這場表演,申調了五十架飛機進行空中支援,而他精挑細選的陣地,則是一個基本上沒有什麼價值的志願軍前哨陣地。在範佛裏特看來,這樣的一個前哨陣地,對雙方都是可有可無的,就算是志願軍失去了這個陣地也不會有什麼感覺,甚至有可能會主動放棄,所以範佛裏特認定了自己選擇這個陣地對於這場表演來說是非常合適的。
範佛裏特選擇的這個前哨陣地上面只有一個志願軍的連隊,這個連隊不是什麼英雄連,甚至沒有換裝蘇式裝備,之所以要讓這個連隊駐守在這裏,是因爲這位連長犯了一點本位主義錯誤。這個陣地雖然在上甘嶺的戰役範圍之內,但是對於整場戰役來說就是一個邊緣化的存在,正如範佛裏特想的那樣,志願軍和美軍都沒有關注這個小小的前哨陣地。也許對美軍士兵來說,能夠遠離戰場的中心區,在這樣一個誰都不會在意的陣地上駐守是極其幸運的,因爲駐守這樣一個陣地就意味着不會遭到攻擊,甚至都不會有什麼戰鬥,這樣就可以活下來。可是對於志願軍來說,在這麼大的一場戰役中沒有仗可打,那簡直就是身如煉獄!
這位犯了錯誤的連長,看着遠處的炮火連天,喊殺震天,而自己卻只能呆在這裏坐冷板凳,恨不能自己扇自己幾百個耳光。憋了天大勁卻使不上,那種感覺猶如百蟲噬心一般痛苦。在這種情況下,連長同志就把一身的勁用在了修築工事上。這位連長搬來了石頭,和被美國人炸飛出來的報廢枕木,在這個前哨陣地上構築了三層防禦工事,不僅上鋪枕木,還有頑石加固,在一股邪火的鼓動下,幾乎是構建了戰場上最堅固的工事。因爲沒有戰事,所以加固陣地就成了這個連長唯一可以瀉火的事情。可是戰役打完了,槍炮聲平息了,這個陣地除了被轟炸返航的美軍飛機掃了幾梭子之外,就在沒有任何的戰鬥。就在這位連長同志捶胸頓足的時候,陣地的前面突然湧現出了大批的南朝鮮軍,天上的美軍飛機也撲了過來。
“先生們!”克拉克穿上了自己的作戰服,在遠處的一處坑道裏對着一羣記者說道“先生們,女士們,首先衷心的感謝並且歡迎你們的到來!請大家來這裏的原因是因爲現在有些人,對於我們的戰鬥有一些不實的說法,說我們在這次戰役中毫無收穫,白白搭上了巨大的損失,可是先生們,女士們,事實並不是這樣,今天請你們來,就是要讓你們看看,那些中國的鄉下人是如何在我們的炮火下顫抖的,我們是如何浴血奮戰消滅敵人並且佔領他們的陣地的!你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四十天前是中國人的一個指揮所,我們經過了殘酷的戰鬥才佔領的,我們不僅佔領了中國人的指揮所,還消滅了上萬名中國士兵,他們橫屍遍野,損失慘重,拋棄了大量的武器彈藥,就像一隻被狼嚇破了膽的兔子那樣撤退了!不!那不是撤退,而是無法抑制的蜂擁逃竄,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這次戰役中的巨大成果。來吧,今天就讓大家親身領略一下我們是如何在星條旗下英勇的和敵人戰鬥,並且獲得輝煌勝利的!”
範佛裏特在旁邊看着大言不慚的克拉克渾身不自在,沒有想到這個美國遠東戰區司令官說起謊話來是如此的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範佛裏特在心裏驚歎這位遠東司令的同時,沒有忘記配合克拉克的表演,意氣奮發的下達了攻擊命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