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胖子,怎麼樣了?”劉海跑到吳胖子的指揮所!“他媽了個逼的,我受不了了,師長,這回啃上硬骨頭了,攻擊部隊已經傷亡兩千多人了,可還是攻不下來,這碉堡和火力比當初在松山的密度和力度了!”吳胖子睜着血紅的雙眼看着劉海。“說說什麼情況!”劉海問道。吳胖子將自己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南面攻擊的目標是東山陣地,東山地區是太原的天然屏障,其主峯羅山高出太原城五百米,可俯瞰整個市區。閻錫山深知東山對於太原的重要性,他曾經說過:“東山一失,太原即失。”閻軍在東山防線內精心修築了各類碉堡三千餘座,坐落在東山西麓頂端的牛駝寨、小窯頭、淖馬、山頭是東山防線的四大要塞,長達八公裏,距城到5公裏,高出太原城00米,可以俯瞰控制城垣、城北工業區和城北飛機場。四大要塞之間各自獨立又相互連結,分別由到15個小山頭或村落構成集團陣地,數十個碉堡組成防禦要塞,輔以野戰工事、鹿砦、鐵絲網、劈坡和坑道,附屬防禦物少則三層,多則十三層。閻錫山因此而吹噓說“城東四要點,是塞中塞,堡中堡,足抵精兵十萬”,“共產黨根本不敢打,也沒有力量能把它打下來。”
吳胖子跟着部隊抵達攻擊陣地之後,第一個目標就是牛駝寨!牛駝寨由三大集團陣地構成防禦圈環,十個主碉爲陣地支撐點,地形狹窄,山峯疊起,多劈坡絕壁,是閻軍東山防線上的主要陣地,這裏由西北野戰軍第七縱隊負責攻取,吳胖子的主要任務就是爲第七縱隊提供火力掩護和支援!第七縱隊主力在地下黨員的帶領下,行軍二十多公裏餘里,從祕密小道深入敵人防禦圈內,在正面吳胖子的炮火支援之下,楔入牛駝寨發動突襲,在次日拂曉前攻佔了除主陣地廟碉外的其它陣地。就在向後續的十九團移交陣地的時候,雙方接管不嚴,第二十一團過早撤離,致使部分陣地被敵人重佔。還沒等吳胖子補充彈藥,閻軍在炮火和飛機的掩護下連續組織反撲,一天衝鋒十幾次之多,併發射了“聯二苯”毒氣彈,吳胖子的炮兵都中招了,幾十個炮兵中毒!
還沒有等牛駝寨的部隊緩過氣來,閻軍最精銳的三十軍一個團和以日本人爲骨幹的第十總隊再次發起猛攻,連續反撲七次,四架敵機輪番掃射轟炸,集中炮火轟擊三個多小時,陣地上落彈一萬餘發,山體爲之變形,除了鋼筋水泥堡壘外,所有地面工事全部被摧毀,焦土厚達兩尺,遍地彈片碎屑,持行爆破任務的戰士在匍伏前進的過程中,浮土中鋒利的彈片劃破棉衣在戰士們身上留下了道道鮮血淋漓的傷口,一些陷入浮土的戰士至死仍端槍挺立,死不瞑目,十九團二營指揮所的坑道口被敵機炸塌,營部指揮員一度被困在地下坑道中。經過四天你死我活的殘酷撕殺之後,敵我雙方都傷亡慘重,當天下午,解放軍放棄牛駝寨。在撤退的過程中,由於對空監視不嚴,吳胖子的炮兵遭到空軍打擊,十幾門炮被炸燬,整個攻擊東山的作戰完全失敗!在牛駝寨棄守的同時,其它幾個縱隊在進攻中也都進展不大,太原前委決定各縱隊重新組織,集中兵力與火力強攻四大要塞。
”現在徐總指揮已經下令,各縱隊重新組織,集中兵力與火力強攻四大要塞!我的炮兵擔任主要火力任務!”吳胖子說道“這也就是爲什麼要你來支援我的原因!”“哼!四大要塞,我看就是四堆豆腐,要是打這種固定目標還這麼窩囊,我這炮神就不幹了!”劉海不服氣的說道“我教你一招,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無差別攻擊,指揮你的重炮一寸一寸的給我轟上去!”“這麼簡單的招我會不會嗎?試過了,可是你不知道閻老西的碉堡有多變態,大多數時候都炮彈炸了卻不能炸燬!”吳胖子叫苦不迭!“說你小子是個笨蛋!”劉海說道“把大炮推上去哪裏有火力就直瞄射擊,你的重炮就算炸不塌對方的碉堡,震也能把裏面的活人給震死!再叫攻擊部隊組織幾百個突擊隊,利用大炮直瞄之後的幾分鐘,用炸藥去實行爆破,再硬的碉堡也得廢了,你要記住攻堅是要炮步配合的,光憑大炮你能佔領陣地嗎?”“我知道了,師長,我馬上通知攻擊部隊!”
又一次攻擊發起,四個縱隊十二個師同時發起攻擊,爲其提供火力掩護的炮兵不光是劉海的炮兵師,還有各個縱隊的直屬火炮,攻擊令下達之後,四大要塞同時燃起戰火,敵我雙方都將主力投入到這個長不過八公裏的陣地上,雙方參戰火炮多達七百餘門,戰鬥之激烈,爲太原戰役所空前。攻擊剛剛開始,中路攻擊縱隊就遭到了對方第十總隊的決死反擊!這個第十總隊是由日本人組成的,全都是閻錫山精挑細選出來的佐級軍官組成的,個個都是日本陸軍的精銳!“他媽的!這點人還想鬧起風來嗎?告訴鬼炮,抽出一個營的炮力,給我狠狠地打!”劉海恨恨的說道。“師長,四縱七師要求我們的炮火支援!”參謀過來說道。“他們那邊我看了,不用重炮支援,組織爆破隊和迫擊炮出擊就可以!告訴鬼炮全力封鎖敵反擊部隊退路,這個第十總隊竟然出來了,那就不能讓他再回去!”劉海不斷的下達着命令!“告訴吳胖子,抽出一個連的重炮,參加攻擊馬寨!一定要摧毀哪裏的中心地堡!”
打起來之後,劉海才知道自己犯了一點錯誤,自己錯誤的估計了戰鬥的激烈程度,大炮不停的轟擊,幾個縱隊的指揮官都拼上了老命,各個師團營傷亡都很大,晉軍的士兵也確實不孬,在指揮官的帶領下拼命反擊,日本人也和瘋了一樣,拿出了當年大東亞聖戰的勁頭,和解放軍死磕!這幾天劉海也快瘋了,鬼炮和吳胖子扛着炮彈和自己的士兵大炮打得炮筒子都快着火了,鬼炮帶頭用水布給大炮降溫,炮彈殼子都打滿了一條溝!各個戰線上的支撐點和高地反覆爭奪,每一次進攻和反擊都死傷甚重!一個晉軍團在一次反擊之後,死傷大半,可是也把解放軍在一次打了下去!勝利是暫時的,沒有幾分鐘之後,鬼炮的覆蓋就到了,所剩無幾的部隊幾乎沒有來得及整隊,就被鬼炮打得死傷殆盡,後續的反擊部隊再一次衝上來佔領了陣地!雙方在東山這八公裏的陣地上,反反覆覆的廝殺了整整十九天,在這十九天裏,四個縱隊輪番上陣,有的團打光了,有個別的師都已經打成了空殼子,可是東山卻依舊沒有攻下來,雙方的陣地犬牙交錯,勝負難分!
這十九天的血戰中,雙方損失慘重之下,解放軍陣亡一萬多人,負傷一萬四千人,四個縱隊幾乎喪失了戰鬥力,而太原守軍也在激戰中損了近乎四分之一的兵力,但是東山太重要了,對雙方來說都是絕對不能不管的地方!慘重的傷亡之下,解放軍的徐總指揮感嘆晉軍的勇猛和悍不畏死,一想到這些晉軍大都是八年血戰中的抗日部隊,徐總指揮也是心絞不已!可是戰鬥還沒有結束,新的部隊再一次從西北野戰軍和華北野戰軍中抽調過來,充實了攻擊部隊!華北軍區第一第二第三兵團分別改稱第十八兵團第十九第二十兵團,西北野戰軍第十縱隊。華北軍區第六兵團第十一兵團和第四野戰軍、華北軍區各一個炮兵師,奉中共中央軍委命令開赴太原前線,會同原有的攻擊部隊等部總攻太原,使太原前線人民解放軍的總兵力增至三十二萬餘人,與守軍相比佔絕對優勢。中共中央軍委決定組成以徐向前爲書記的中共太原前線總委員會和以徐向前爲司令員兼政治委員的太原前線司令部,統一指揮參戰部隊。
太原國民黨軍經前一階段作戰,連同被圍困期間的損失,兵力已消耗四萬餘人。但已處絕境的閻錫山非但拒絕人民解放軍和平解放太原的勸告,反而抓丁徵兵擴充軍隊,編組“神勇師”、“鐵血師”、“堅貞師”。並從榆林空運第八十三師到太原,使太原守軍仍保持六個軍的兵力,連同非正規軍共約七萬人,組成第兵團部。其部署是:以十二個師防守太原外圍,以兩個師防守市區,其餘兵力作爲機動,但戰鬥力甚弱。其實這個時候閻錫山對太原戰局已經絕望,所以逃離太原就成了他最重要的事!可是在空運第八十三師的時候,發現機場已經被敵方炮火控制,爲了能夠順利逃跑,閻錫山集合了兩個師又三個團的炮兵火力,開始向王近山堅守的山包陣地發起了進攻,與此同時都已經增兵了的情況下,再一次爆發了決定太原戰役結局的最後拼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