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城!我回來了!!!”
陸德雪看着遠處在朝陽下矗立的巖城城門,不禁感慨萬分。
多年以前,當他還是一個少年的時候,滿懷着對於未來的憧憬和希望,走進了扇城門。爲了愛情,兩個月達到武王,爲了親人,大鬧牛家大院,落得臭名一個。他最後一次離開這裏的時候,曾發誓永不再踏進巖城一步,但是這一次,他爲了兒子,再次來到這裏。心中百感交集。
“巖城,不好意思,我違背了誓言。”
重回巖城,陸德雪的心情也變得複雜起來,看着熟悉的城牆,熟悉的守衛士兵,陸德雪感覺像是回到了家,回到了故鄉。
“但是……陸家莊,再也回不來了。”陸德雪想到故鄉,不由得嘆了口氣。
“哎?你幹什麼?交入城費!”守城的士兵非常粗魯地攔住了陸德雪。
因爲心情好,陸德雪沒有跟一個衛兵計較,很自然地給了他三個銅板——別看這入城費不多,但是一個人不多,人一多起來那可就是一筆鉅款了。四大帝國總共的人口有五十億,每日的人流量也有兩億多。每人三個銅板,一共就是六億個銅板,也就是六百萬兩銀子,分到每個帝國,就入城費,收入也有一百多萬兩銀子,一年就是三四億兩銀子。這僅僅是入城費!所以,在聖嬰大陸,最有錢的永遠是政府。
陸德雪很順利地拎着包袱,進入了巖城。
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羣,陸德雪感嘆一聲:“還是城裏熱鬧啊。”在青丹鎮,怎麼可能見到這個景象?
“燒餅——熱乎的芝麻燒餅——”
“冰糖葫蘆咧——”
街上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陸德雪忽然有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在這樣熱鬧的街市,心裏也暖暖的。
他沒有在集市上多停留,穿過集市,徑直來到了一幢大大的房子前面。
這樁大房子,紅色的瓦,青色的磚,琉璃制的窗戶,就那麼靜靜地立在那裏,若不是招牌上有那麼五個鎦金大字,恐怕人們都會認爲這是某個富豪的私宅吧。
那五個鎦金大字是“皮毛交易所”。
皮毛交易所這個地方,都是由四大帝國的政府開的,個人是不允許經營皮毛生意的。一些獵人在這裏賣掉野獸毛皮,然後再由皮毛交易所的工作人員製成地毯、大衣、或者其他什麼裝飾品,賣給有錢人。這種一買一賣,利潤相當可觀,除了給工人的一部分工資之外,其他的都入了國庫。
陸德雪走進皮毛交易所,因爲是早上,裏面比較冷清,只有老闆一個人叼着菸斗懶洋洋地坐在櫃檯前面。
“老闆,賣獸皮。”陸德雪把包袱往櫃檯上一放,明來意。
“放那吧,一會給你銀子。”老闆頭也不抬。
“老闆,妖獸。”陸德雪也沒有在乎老闆對自己的差勁服務態度,微笑着,又了兩個字,因爲他相信,這兩個字足以改變老闆的服務態度。
那老闆就像是突然受了什麼刺激,在躺椅上忽然猛地坐了起來。
“賣妖獸皮?”老闆看看陸德雪,的確身強體壯,打幾隻妖獸也不是不可能。
“裏邊請吧。”老闆站了起來,把隔板打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陸德雪也不客氣,走進裏屋,坐在了下首,請老闆坐上首。
“先生,貴姓啊?”老闆沏了一壺茶。
“免貴姓陸。”陸德雪笑了笑。
老闆看看陸德雪,又瞧瞧他的包袱,上下打量着,這麼大的包袱,能裝多大的獸皮呢?
“陸先生,要賣獸皮?不知,這獸皮在哪裏?”老闆問道。
“這你不用操心,肯定是有的。”陸德雪斜眼瞄了一下那老闆,那老闆生的五短身材,一撇山羊鬍掛在嘴邊,渾身精瘦,骨骼也突在外面,兩眉又短又淡,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脣乾裂着。
陸德雪斜倚在椅子上面,而那老闆卻正襟危坐,在那像一尊雕像。那麼猥瑣的相貌配上那麼端莊的姿態,實在是讓人好笑。
老闆瞄了一眼陸德雪的包袱,開口問道:“不知先生要賣什麼妖獸的皮?”
陸德雪很隨意地:“火焱獅。”
老闆的大腦飛速運轉着,在看過的書籍裏面尋找着“火焱獅”這個名詞,然後不斷地思考,一張火焱獅皮能賣多少錢,用多少錢可以買到,中間利潤是多少。交給政府之後自己又能分多少紅。
想到這些以後,老闆臉上迅速有了笑容。
“陸先生,這妖獸是什麼等級的?”老闆問着,其實他本來想,有個師級就不錯了,如果是將級,那就有些聳人聽聞了。自他在這裏做老闆以來,將級妖獸的皮毛生意,他還沒做過幾樁。
“王級。”陸德雪仍然不動聲色。
王級妖獸!老闆的心被一種奇怪的叫做“喜悅”的東西狠狠地衝擊了一下!王級!那是巖城城主纔有的等級!王級妖獸的皮毛能賣兩萬兩銀子!
但是他表面上還是要故作鎮定,看看陸德雪,不緊不慢地:“先生,這毛皮呢?可否讓鄙人一觀?”
陸德雪指指桌上的包袱,示意老闆自己打開。
“這是什麼結?”老闆使盡了渾身解數,仍然無法動那個包袱絲毫。
“算了,我來吧。”陸德雪起身,自己三下兩下解開了包袱。武王,就是打的結,都是常人解不開的。
“哇——”老闆完全被震撼了,這麼完整的一張皮!
火焱獅的皮之所以會這麼完整,一方面在於是被靈魂攻擊殺死的,另一方面則在於陸德雪高超的剝皮技巧。
“三千兩,怎麼樣?”老闆開了一個價。
這個老闆黑得很,三千兩,看起來已經很多了。但是和兩萬兩的售價一比,那就少得多了。
陸德雪明顯知道行情,臉色一沉,“一萬兩。”
老闆心裏一抽,頓時緊張起來,“兄弟,這……我們也不好做生意啊,你可知道,我們背後是國家。我們掙的錢,都是要交給政府的……”
陸德雪臉色更難看了,手掌稍稍用力。手中的茶杯“轟”地一聲粉碎了。
“我的精鋼茶杯!”老闆暗暗心疼,但是馬上就反應了過來,一個能殺死王級妖獸的人,一定不是平常人,在巖城,王級高手只有城主和那個……“殺人魔王”!
想到這兒,老闆再聯繫到眼前此人姓陸!
“陸德雪!”老闆嚇得差一魂飛魄散。在巖城,“陸德雪”的名字就像魔鬼一樣,沒有人不怕的。你背後是政府又如何?人家現在就可以輕易地殺死你!
“一萬兩!!不,一萬兩千兩!!”老闆的眼神都有一些飄渺了。
“不必了,一萬兩即可。”陸德雪接過銀票的時候,只抽走了那張一萬兩面額的。
在聖嬰大陸,有錢人常常家裏有許多的銀兩,總不能隨身攜帶。除非人人都是武王。所以就有這麼一種行業——票號。專門幫百姓存銀子,換成銀票,也好攜帶。但是四十年前,所有票號的所有權都收回了中央,這樣,政府來錢的通道就更廣了。因爲每一次取錢,都要交付一定的存取費,就是取出錢來的百分之幾,不多,但是積累起來,就又是一筆鉅款了。
陸德雪拿了銀票,徑直走出了交易所,頭也沒有回一下。
“還好走了,怎麼會是這個魔頭?”老闆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