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可當我問她怎麼了時,她卻又搖了搖頭說沒事。
我也只好不再多問,轉而對她說道:“我帶你出去走走吧,可以嗎?”
她一雙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猶豫了一下,才輕輕點頭說了聲“好”。
從醫院離開後,我就想着該帶她去什麼地方比較合適。
她以前常去的地方,而且熟悉的地方,我想到有兩個地方。
她之前有一傢俱樂部,雖然後面這傢俱樂部被戴金山給收回去了,但現在應該還在。
於是開着車就帶她去了這傢俱樂部,果然還在,不過俱樂部已經改名字了,而且是針對青少年和兒童的培訓基地。
停好車,我帶着安寧向這傢俱樂部走了進去。
她就向我問道:“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站在俱樂部門口,看着裏面那些正在練習中的孩子們,我轉頭向她問道:“你對這裏還有印象嗎?”
她卻十分果斷地搖了搖頭:“沒印象,這是哪兒啊?”
醫生說了儘量不要去告訴她以前的事情,要讓她自己慢慢回憶。
我只好笑了笑說道:“沒事,不記得也沒事,我們走走看看吧。”
我帶着安寧在俱樂部裏慢慢走着,仔細觀察着她的反應。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訓練器械和場地,眼神依然陌生而茫然。
“累了嗎?要不要坐下休息會兒?”我指了指旁邊的長椅。
她輕輕點頭,我們並肩坐下。
初夏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你……”安寧突然開口,卻欲言又止。
“怎麼了?”我輕聲問道。
她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很小聲的說道:“我聽我哥說,你是我男朋友?”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轉頭看向她:“你想起來什麼了嗎?”
她蹙着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長椅邊緣:“沒有……只是感覺……你看着我的眼神,很熟悉。”
我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是的,我們之前的確是情侶。但醫生說不能強迫你回憶,所以……”
“我想知道當初我爲什麼會離開你啊?”她突然直視我的眼睛。
“額……”我停頓了一下,才笑着說道,“這個問題,你之前也問過我,我跟你說過你當時留下一封信就走了,還記得嗎?”
“嗯,那封信我能看看嗎?”
“可以,在我家裏,我帶你去?”
她稍稍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於是我又帶着她來到我的住處,看得出來,她自己也想知道失憶前的事。
可是她好像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哪怕一丁點的印象也沒有。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了下來,她下車後便四處環顧了一圈,問說:“這是你家?”
“嗯,還有印象嗎?當初你就是從這裏離開的。”
她仔細觀察着每一處地方,卻還是微微蹙眉搖了搖頭道:“沒印象了,不過……你好像很有錢啊?”
“啊?呵呵……”我訕訕一笑,然後帶着她走進房間裏面。
我讓她在沙發上坐下後,去臥室找到她當初離開時寫的那封信。
等我再次回到客廳時,我被眼前的一幕驚豔了。
溫暖的日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灑落在安寧的身上,讓她的柔順的長髮和濃密的睫毛彷彿鍍上了一層淡金。
她正襟危坐,闆闆正正,安安靜靜,乖乖巧巧。
這還真和她是以前的性格極大的反差,以前的她哪會這麼乖乖巧巧地坐着呀。
我看着這幅畫面,愣怔了半晌,纔拿着信向她走了過去。
“喏,這就是你當時留下的信。”
阿寧伸出手接了過去,便看了起來。
我坐在她身邊,一直觀察着她的表情。
她纖細的手指夾住信紙的兩個角,靈動的雙眸裏寫滿純淨。
她認真的看着信,目光不斷閃爍,嫺靜而乖巧。
可是表情並沒有太多變化,半晌後她放下了信,抬起頭一臉茫然的看着我。
看來並沒有喚醒她的記憶,反而讓她很茫然。
我收起信,苦笑一聲說道:“沒關係的,想不起就不要去硬想了。”
她目光復雜的看着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從信中內容來看,我應該很喜歡你呀,而且也感覺得到你也很喜歡我,可我爲什麼要離開呀?”
我雙手一攤:“這要問你呀,心中也提到了,當時我們的情況很複雜,你有一個養父,但他一直在利用你來接近我……你怕你會給我帶來很多麻煩,所以就離開了。”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痛苦,雙手抱住頭:“不行……頭好痛……”
“別想了!”我趕緊說道,“放鬆,深呼吸,不想了。”
看着她痛苦的樣子,我既心疼又自責。
醫生明明說過不能急於求成,我真是太心急了。
我趕緊去給她倒了一杯水喝下後,她才緩解了一下,突然又向我問道:“那我那個養父,現在還在嗎?”
我搖搖頭道:“不在了,已經死了。”
“死了?”
“對,你離開後不久他就出事了,他也是被人利用的,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就……”
“哦……”安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又對她笑了笑道:“行了,不去想這些了,我再帶你去個地方吧,來。”
我下意識地將手伸向她,可她卻遲疑了一下,並沒有來牽我的手。
我也只是習慣了,可是忘記了現在的我對她來說是很陌生的。
我帶着她來到後花園,打開門就是一片盛開的花園。
“哇!這裏還漂亮。”她瞬間露出滿臉喜悅,連眼神都清澈了。
“漂亮吧?這還是你當時種下的呢。”
“我種的?”安寧回頭一臉疑惑的看着我。
“對啊!你說你喜歡玫瑰,然後我就讓人把這個院子收拾出來,你種滿了玫瑰……”
我邊說,邊走到一株花叢前,摘下一朵盛開的玫瑰,說道:“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我都有精心打理,就等着你回來。”
說着,我將摘下的這朵話遞給了她。
她微笑着接過去,客氣的說了聲“謝謝”。
“你真的變了好多。”
她講玫瑰放在鼻子前聞了一下,笑問道:“哪裏變了?”
“變得恬靜溫柔了。”
“我以前不是這樣?”
“當然不是,你以前可兇着呢,一句話來概括就是刁蠻任性的大小姐。”
“不是吧?”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現在這個樣子,你還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