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德喜本來還想再掰扯幾句,儘量賴掉栽樹的事情呢,結果他老孃一開口,嚇得姜德喜趕緊點頭答應。
“行,行,樹我栽,等兩天我就過來給栽樹,這總行了吧?”
他家這個老孃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再嚷嚷一陣,怕是曲家蓋房子的錢都得他給出了。
姜德喜可不傻,趕忙答應下來,扯着老孃就走。
“姜德喜,今天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大傢伙給作證,我就不讓你寫什麼字據了。
你好歹也當過村書記,這點兒事情應該不會抵賴吧?”瞧見姜德喜要走,曲維揚冷聲道。
“維揚哥,這事兒他別想賴,咱們這麼多人都親眼看着親耳聽着呢,他賴賬試試?”那邊,魏大海朗聲說道。
姜德喜一聽這話,腳步一踉蹌,他還真打算轉身不認賬呢,結果被這些人看透了,還能說啥?
“放心吧,我還不至於說話不算。”姜德喜悶聲說了句,然後趕忙扯着自家老孃往回走。
一邊走一邊瞪齊桂花,“都是你惹出來的,不是你,咱家哪有這些事兒?”
齊桂花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是啊,要不是她聽信了婆婆和姑姐的話,心裏懷疑了姜德喜和巧蓮,哪有後面的事情?
如今她蹲了兩年大牢出來,又毀了臉,姜家沒說不要她已經夠可以了,她還能說啥?
忍着吧,誰讓她做錯了呢?她都這樣兒了,要是再被攆出去,這輩子就全完了。
齊桂花不敢反駁,只能由着姜德喜罵,那姜家婆子也不是個好東西,把一肚子氣都撒在了齊桂花身上,一邊走一邊吧齊桂花罵了個狗血淋頭。
齊桂花沒辦法,半句話也不敢說,就這麼低着頭跟着姜家母子,離開石家溝回家去了。
姜家人過來鬧一場,卻灰溜溜的走了,不過曲家這酒席的熱鬧勁兒,也攪的淡了些。
“沒事兒,大傢伙都不用在乎,咱喝咱的。”魏大海擺擺手,喊着衆人重新落座喝酒。
一桌子的菜也不過喫了一半兒,大傢伙還沒喫飽呢,於是各自坐下來喫喫喝喝,不多時氣氛又好了起來。
巧蓮和李嫂子她們也回到屋裏坐下喫飯,大傢伙說起剛纔巧蓮打姜婆子的事情,都覺得爽快。
“這個老婆子一天天破馬張飛的不消停,就該揍她,多揍她幾回就好了,讓她知道知道厲害。”胡嫂子和李嫂子都這麼說。
巧蓮一聽就笑了,“我倒是想,這婆子太可恨了,我真恨不得狠狠揍她一回。”
當然,巧蓮也很明白,打兩巴掌沒事兒,她要是真的狠揍那婆子,估計就要惹麻煩了。
畢竟她現在的身份不一樣,是鄉里的幹部,還是軍人的妻子,要注意影響。
衆人聞言也都笑了起來,大傢伙嘻嘻哈哈有說有笑,屋子裏也挺熱鬧。
一頓飯喫了挺長時間,直到外面好多人都喝的七扭八歪,走道都打晃兒了,這才散了酒席各自回家。
李嫂子她們幫忙收拾了碗筷桌椅,魏大海幾個年輕的沒喝多,幫忙把各家的東西都送回去。
當然,盤子碗的有一些還都佔着,暫時不能還回去了。
家裏全都收拾停當,巧蓮又整理了一下廚房,看看還剩下什麼東西。
一頭大肥豬兩百多斤,今天用了差不多半撇兒,還剩下大半多點兒。
如今這時候天氣還不算熱,倒是能放幾天,可也不能一直擱在這兒。
巧蓮趁着曲維揚喝多了在炕上躺着不注意,直接將大部分肉收到了隨身倉庫裏,隨身倉庫自帶冷凍功能,這些肉留着慢慢喫吧。
至於剩下的豬頭豬蹄,還有豬心豬肺這些,之前時間不夠沒收拾,等下她都拾掇了擱材料烀上。
等着再去李家喫飯,就帶過去一起喫,不然總在人家喫飯,她心裏過意不去。
巧蓮是個說幹就幹的性子,再說這些頭蹄下貨放時間長了也容易壞,於是趕忙收拾了一番,扔在鍋裏燒火烀上。
巧蓮做這些很有一套,各種材料下的也足,一開鍋,香氣隨着熱氣便飄了出來。
外頭正玩兒的嘉康佳媛幾個,聞到了香氣都忍不住跑回屋裏,“媽媽,你又做什麼好喫的啊?這麼香?”
佳媛看着巧蓮,大眼睛裏閃着好奇的光芒,脆聲問道。
“就是今天殺豬的豬頭豬蹄那些,放着容易壞了,不如收拾了烀熟,留着咱們喫。”巧蓮笑笑,摸摸佳媛的小臉蛋。
“出去玩兒吧,還需要很久才能好呢,等着烀好了,我喊你們回來喫。今晚上,咱們就不去李大孃家喫飯了。”
中午的菜還剩一些,大黃米飯也剩了,晚間正好熱了喫就行,等着飯菜喫完,正好連傢什一起送回去。
“好啊,媽媽,那我們玩兒去了。”佳媛終究是小孩子,玩兒的心思大一些。
再說家裏也沒什麼讓她乾的,不玩還能做什麼?於是歡歡喜喜跑出去,領着嘉俊在院子裏挖泥巴。
巧蓮沒啥事,就坐在廚房竈臺前,看着鍋底的火,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事情。
直到屋裏睡醒的曲維揚出來,巧蓮這纔回過神。“你睡醒了?今天沒少喝啊,我還沒見過你喝這麼多呢。
咋樣?頭暈不暈啊?”巧蓮倒是沒有責怪曲維揚喝酒。
別說這年月了,哪個年月,男人見了酒也沒幾個不饞的,這個可以理解。
更何況曲維揚這也算是衣錦還鄉了,心情怎麼可能不激動?一個高興喝多了,情有可原,沒必要責難什麼。
巧蓮素來不愛管着曲維揚,他們兩個相處的時間短,沒那個時間鬧什麼彆扭。
曲維揚搖搖頭,拿了個木墩兒坐在巧蓮身邊,“還行,不覺得難受。
你這是弄什麼呢?我聞着挺香,又烀肉啊?也是,今天應該剩了些肉吧,烀熟了喫,別壞了。”
曲維揚沒怎麼留意廚房的事情,只是憑着經驗猜測,應該還剩了肉。
巧蓮站起來,端了一茶缸水給曲維揚,“喝口水吧,估計你渴了。”
從家裏出來時,巧蓮帶了一大一小兩個茶缸,大的這幾天用來燒水,小的喝水用。
小茶缸裏的水溫度正好,曲維揚接過來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真的渴了,還是你知道我,特意給我涼着水。
媳婦,這邊回來一趟,我也就算沒了心思。
大海他們說是要請咱喫飯,我看再住兩三天,沒啥事咱就往鳳城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