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瘋子還是軍師(四)
“這話是、是那曹信說的”
“什麼!?你是說曹信那個瘋子??”聽到高覽的話,高幹、淳於瓊二人頓時一驚,竟是一時間沒有料到對方會說出這個人的名字來。
他們二人都知道,此次張頜還帶上了曹信這個瘋子,不過據說對方早已是個將死之人,一天到晚的瘋言瘋語,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兗州名將了。
“哼,可笑之至,一個整日昏昏度日的瘋子!也能有什麼破城妙計?還在一個月?哈哈哈,簡直是可笑。”這一刻,淳於瓊同時冷笑着,不屑的說道。
顯然的,這時的張頜與高覽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靠譜,而且也很後悔剛纔說出那番話來,不過事到如今看來是別無他路了。
咬了咬牙,張頜反駁道:“還是告訴兩位將軍吧其實淮南侯早已經恢復正常了只是這幾個月二位將軍忙於攻城無從所知而已,其實其實其實淮南侯早已有了破城妙計!!”
“此、此事當真?”高幹這一刻同時驚訝起來。
“哼,一派胡言,那就請兩位將那瘋子呵呵,不對,應該是痊癒康復的君侯纔是!勞煩二位請出來吧!讓我們好好聽一聽何謂哼!破城妙計!”話語間充滿了冷嘲熱諷,淳於瓊果斷打斷了前者的驚訝,如此冷笑着。
而這一刻,張頜、高覽同時臉色凝重,面面相窺
卻是此刻,畫面來到另一邊。
易京的十道屏障,就相當於十道城牆,每一道都堅固無比、渾然天成。
經過三個月的拼死堅守,此時的城中守軍其實並沒有多麼累,最累的也就是那一個個高臺強弩了。
而比起城內的堅固相比,城牆外到處是屍橫遍野,血肉橫飛,試想一下三個月,八萬攻城子弟兵損失了將近四成,三萬多人,而易京竟然是零傷亡,損耗的也就是一些弩箭
可想而知這易京是多麼的恐怖,故此歷史上雖然公孫瓚勢力大減,但還是靠堅守與袁紹、鮮于輔等人對峙了足足四五年的時間,幾乎單單易京的防守就能說明一切。
歷史上或許也只有隋唐的瓦崗寨能與之抗衡一些了吧,不過,瓦崗寨雖然防城器械比三國要先進很多,但如這般十道塹圍還是古今少有的,其防禦力也可見一斑。
此刻踏過木梯,公孫瓚走上了一個十丈高臺上,十丈相當於二十三米,漢尺與後世的尺碼不同,漢尺一丈要矮一些,只要兩米三。不過即使如此二十三米的高臺在這個時代也非常恐怖了。
每一個高臺上有三個主強弩,六個副強弩,因爲古代最高的數字九,例如九鼎、九階一般,每一個高臺都是如此,而塹圍中也有若幹這樣的高臺,一旦敵軍進攻,這裏就成瞭如後世機關槍一樣的神器。
“高幹、淳於瓊這兩個草包今日怎地停止攻城了?”站在十丈高臺上,公孫瓚一眼就能望到城外的一切景象,看到這裏,前者也不禁奇怪的道。
隨同而來的是兩個親隨,其中一人不免回答起來,“回主公據說是其內部出現了異動,故此退到了十裏外具體細報因爲我軍常年無探騎故此也無從得知。”
儼然沒有將對方的後一句話放在心裏,公孫瓚此刻兀自點了點頭,滄桑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份釋然“也好,正好讓我軍鬆一口氣讓兄弟們好好的休息休息”
塹圍中有一萬兵馬,就安紮在內城當中,然而比起這城中的太平,顯然此刻公孫瓚的境遇,也並不是特別理想。
“主公,我軍右北平、代郡、廣陽、上谷等地皆被鮮于輔攻破如今我等真就困在這易京了”此刻,另一名親隨也同時說道。
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反之公孫瓚卻是有些憔悴,也有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無妨易京堅固無比,那些城池丟了就丟了吧”
如此默然的看着牆外的屍橫一片,公孫瓚話音剛落的同時,卻終究還是嘆氣道:“我只遺憾的便是子龍離我而去當時不該不該敢他走啊”
滿身的惆悵,讓這一個曾經的一方諸侯不住的露出茫然,然而不經意的,公孫瓚的臉中,也越發露出堅定的神色來。
時間過了半晌,易京外的張頜營地。
“將軍!君侯帶來了!!”
軍營中充滿了肅穆,這一刻高幹和淳於瓊早已隨同張頜、高覽二人步入營地當中,竟是這一刻,這四人連同一羣士兵遠遠看去,只見營門口頓時一個吊兒郎當的男子被架了過來。
雖然曹信的裝容乾淨了很多,比之在市井酒樓相比,明顯出徵前張頜命人給前者重新沐浴更衣了一番
但即便如此,前者依然是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君侯呵呵呵聽說你已經恢復了一切,大病痊癒,真是要恭喜你了”
來到近前,當先開口的不是別人,正是此刻主位上的高幹,論地位這四個人當中明顯幷州刺史的高幹最大,而對方也順其自然的擔當起了這個待遇。
空洞的雙眸,無神的望着中軍帳前,張頜、高幹、淳於瓊、高覽,就這麼從左到右一一看了一遍,但顯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見到這裏,高幹當即看着張頜二人冷哼一聲,卻是依然對曹信不緊不慢的說道:“聽儁乂將軍言君侯能在一月之內破得易京?這可屬實?”
曹信身子莫名的一縮,就當前者話音落罷之際,曹信神經兮兮的望着一羣人盡皆看着自己,包括將軍、親兵、小校、士卒,這一刻曹信顯然越發露出膽怯的模樣來。
而此時的張頜、高覽二人,顯然更加緊張了
“啪!!”的一聲。
就在這一刻,猛然間,坐在高幹旁邊的淳於瓊頓時從座位上暴怒而起,厲聲呼喝起來。
但這聲怒喝,並不是向着曹信,而是向着一邊的張頜、高覽二人,“混賬!!這曹信分明還是個瘋子,你二人還想欺我到何時?”
卻是這一刻,張頜二人同時面色泛白,遲遲沒有看到曹信回答的他們,也是紛紛皺眉起來。
此時張頜同時啞然道:“呵呵只是君侯剛痊癒不久尚在恢復,仲簡將軍何必着急豈不慢慢詢問?”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此時張頜的心裏,卻比誰都沒有底。
此時,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坐在主位上高幹望着面前有些害怕的曹信,同時嘆着氣道:“那君侯,你既然恢復,我便考你一考隨意說一個兵書中的兵法讓我們受教一二吧”
猛然間,此言一出,張頜、高覽二人再一次心中咯噔了一下。
卻是同一時間,曹信神經兮兮一般,警惕的望着面前的四個人,口中似乎想說卻又欲言又止。
“兵兵法”
曹信如此顫顫巍巍的低聲說着
雙目一亮,張頜同時在座位上看到了一絲希望來。
“兵、兵法兵、兵法”
然而兵兵了半天,曹信仍是也沒有說出下一句話,這讓張頜、高覽二人頓時着急的坐立不安。
“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敵則能分之”
下一刻,張頜適時的小聲提醒起來
“兵法十、十則”曹信此刻也終於神經叨叨的說着。
“對對!!說下去說下去”張頜在一旁小聲的鼓勵着也不知道旁邊的高幹等人聽沒聽見。
曹信此刻終於說道:“十則圍五五則攻倍倍則戰、戰、戰敵”
不過,就是這話,張頜的提醒,完全在曹信的口中變了另一副內容,堂堂兵法要領“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敵則能分之”的名言,竟然在曹信的口中成了“十則圍五,五則攻倍,倍則戰敵”的說法。
一時間,竟頓時讓張頜、高覽等人哭笑不得。
“哈哈哈可笑啊可笑,原來兵法也有如此解譯,倒是我等孤陋寡聞了!!”淳於瓊,自然又是嘲笑一番。
然而,就在這時。
“哎!無妨,其實君侯的此說法,雖不曾在兵法上看到,但也算是合理”
便是這麼一句,從高幹的口中說出,以至於讓一旁的衆人不禁止住了發笑。
微微一笑,高幹此刻望着曹信,方纔正色起來,“將軍,既然你有破城妙計,那可否讓我等聽聽啊?”
“哼!”一旁的淳於瓊頓時別過身子,冷哼起來。
而這一刻,雖然高幹看起來很是耐心,但張頜、高覽二人,也已經失去了信心
不過,就在這一刻。
望着衆人的舉目注視,曹信下意識的退後一步,隨即披頭散髮下眼睛突然看着高幹,聲音似乎漸漸傳出
但那話語中,充滿了斷斷續續,其實也只有兩個字,但說的很是吞吞吐吐
“種、種種菜”
“什麼!?你說種菜?能破敵!?”
曹信又一次神神叨叨的說着,但此刻的話語,顯然流暢多了。
“破城就需種菜種菜就能破敵。嘿嘿”無故的神經一笑,“信不信由你嘿嘿嘿由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