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方面,我比不上梅吉。”
格倫雅小姐停了下來,楚鳴也停了下來。格倫雅小姐只是爲飛船指了一條路線,然後好像不打算再做什麼了。楚鳴根本不知道這是爲什麼,也沒有問爲什麼,他毫無辦法。但是,飛船上的水手可不這麼想,他們雖然是諾瑞姆子爵的親信,但是還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去。在厭光菌藻帶裏,這種飛船隻能挺幾十分鐘,幾十分鐘以後,那些強悍的微生物就會喫掉飛船的外殼,就像撬開罐頭一樣的簡單。
“楚鳴,別讓他們控制戰艦。”
格倫雅小姐是鐵了心了,而楚鳴只有照做。他雖然老得都快走不動了,但是他還可以指揮德拉諾這個聖堂。奇怪的是德拉諾居然也什麼也沒問,乾脆的將那些水手一個個的打暈了過去。格倫雅小姐看着德拉諾的動作,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安靜持續了一分鐘,一分鐘以後,薩瑟蘭子爵的出現在視頻終端上,他有些醉了,冷餐會應該剛剛結束。
“可惜了,格倫雅小姐,我本來是想娶你的。”薩瑟蘭子爵稍微的失去了一點風度,這是酒精的原因。不過薩瑟蘭子爵不在乎,楚鳴他們是一件小事,如果都要他謹慎對待,那就是對他智商和實力的侮辱。薩瑟蘭子爵僅僅是想娛樂一下,他並不是真的很在意美色,他們這種人是不會缺少女人的,更不會有那種無聊愛情。
“可惜了,還有一位聖堂。據說聖堂是人類力量的極限,我爲雷歐大公爵感到不值。不過既然他已經獲得了這麼大的利益,這點損失就算不了什麼了。”薩瑟蘭子爵點上了一支雪茄,然後又爲自己倒了半杯淡紅酒,淡紅酒可以醒酒,這是貴族的謬論,所以顯得有品味。
沒有人說話,薩瑟蘭子爵也不是真的想和誰交談。他是絕對的主導,所以他繼續說道:“好吧,其實我還可以給你們另外一個選擇。格倫雅小姐,你可以做我的情人嗎?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放過你。不過,僅僅是放過你。德拉諾也可以不死,我雖然討厭他的主子。但是還不想太早幹掉這個對手。然後還有一個怪物,是叫楚鳴吧,他只有死了。很抱歉,原因稍微有點不近人情。因爲我有點討厭他,我應該檢討一下。我站在陰謀的中心太久了。。。。。。。”
沒有人回應薩瑟蘭子爵的提議,薩瑟蘭子爵也不是真的想得到回應,他只是需要醒酒。
五分鐘過去,飛船的外殼在嘎嘎作響,外面的戰艦虎視眈眈,死亡是無法避免的。
“稍微糾正一下。”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個畫面切進了飛船的視頻終端,諾瑞姆子爵年輕的臉上帶着陽光的微笑,他的聲音同樣也被薩瑟蘭子爵聽到了。薩瑟蘭子爵跳了起來,不知所措。
“諾瑞姆子爵,你要怎樣?我們已經和你爺爺達成了協議,你不應該再插手這件事情。”
“哦不,薩瑟蘭子爵,你誤會了,協議上沒有這一條。”
“有!絕對有。原507近衛軍由我全權接手。在我的計劃裏,這一條也很重要。我需要對付希爾瓦娜斯那個老女人,她把持上議院太久了。”薩瑟蘭子爵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避開楚鳴他們,死人是沒有必要提防的。
“你說的是那個協議啊”諾瑞姆子爵微笑着晃了晃食指表示否定:“你說錯的話太多了,比如那句‘我站在陰謀的中心太久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不過把你捲進來的確沒有徵求你的同意,這很不道德。作爲一個世襲的貴族,我向你道歉。”
“你到底什麼意思?!!!”薩瑟蘭子爵咬牙切齒,他感覺到了危險。
“我會告訴你的,因爲這也是協議的一部分,某人需要這段視頻。其實我並不欣賞她的趣味,我認爲結果比過程重要得多。哦”諾瑞姆子爵好像想起什麼,補充了一句“大人,如果你看到這段視頻,請你不要介意,我是按你的要求努力把戲演好,如果剛剛有冒犯的地方,那麼是我太入戲了。”
“她?” 薩瑟蘭子爵的很聰明,酒也醒了,剎那間就回過味來:“她!你是說她?你和她達成了協議?!!!”
“對,就是我們尊敬的上議長,希爾瓦娜斯女士。你知道的,這種協議雖然見不得光,但是違約的成本非常高,而且我信譽向來很好。”諾瑞姆子爵一直很淡定,對旁邊的聽衆來說,這種淡定應該給他們以信心,但是,無論是楚鳴還是格倫雅小姐都一言不發,事情沒有想的那麼簡單。
“哼!別高興得太早,我父親不會放過你們的。”薩瑟蘭子爵的氣勢已經弱了,他心裏應該感到了恐懼。
“哦不。我需要再次糾正你,這是酒精的作用嗎?薩瑟蘭子爵,你今天說錯太多話了。如果你有試過聯繫你父親,那你應該知道,你已經聯繫不到他了,一個月以前他就被族盟拍到了西部,辛克萊爾族盟最近有大動作,當然,這也是協議的一部分,不過那又是另外一份協議。”
“你!你說什麼!不要以爲胡說八道就可以攪亂我的計劃,你們沒有機會的,我的計劃的完美的。”薩瑟蘭子爵窮兇極惡的咆哮起來,他真的害怕了。
“你沒有,我肯定。肯蘇家族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你是最後一個。原507近衛軍是你的,沒錯,我不反對。我爲什麼反對呢?因爲你的也將是我的,這也是協議的一部分。甚至包括雙刀黨的那個位置也是我的,我很喜歡‘左輪’這個代號,高級得像上流社會。”
“你說謊!這根本不可能!!!”當諾瑞姆子爵說出“左輪”這個詞的時候,薩瑟蘭子爵徹底的慌了,這個詞表示諾瑞姆子爵真的知道了最深的內幕,他所說的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我沒有” 諾瑞姆子爵攤開手,很無辜的說道:“這場戲是希爾瓦娜斯女士設計的,她不讓我隨便更改臺詞,所以我不能說謊。雖然誠實不是我擅長的美德。”
“要我束手就擒嗎?絕不!!!”薩瑟蘭子爵咬着牙,他揮揮手,大聲的說道“雖然這裏是你的地盤,但是不要以爲我沒有底牌,你就等着基爾默星燃起戰火把。另外,你們,幹掉那艘船,你們馬上回來接我。”
薩瑟蘭子爵最後那句話是對追擊楚鳴他們的手下說的,他恐懼,所以更要垂死掙扎。
“等等。。。。。。”
視頻是同步的,諾瑞姆子爵的話說得有些晚。追擊楚鳴的人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僅僅需要服從命令。
能量在積蓄,死亡的光束即將噴薄而出。薩瑟蘭子爵滿臉的猙獰,而一直淡定的諾瑞姆子爵居然開始慌亂起來,不知道他在慌亂什麼。
“讓我來吧。”楚鳴走向了控制檯,機械的帶上了艦長頭盔,他迷茫,但還沒有失去理智。
能量射束還是來了,恐怖而準確。對一艘民用飛船來說,這是無法抗衡的。慌亂的諾瑞姆子爵搖搖頭,很遺憾的閉上了眼睛,腦海裏盤算着各種的變數,然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令他驚訝的是,視頻中那艘民用飛船並沒有爆炸燃燒。而是安然無恙的呆在原地,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咦?怎麼回事?”諾瑞姆子爵迅速的回放,然後他看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場面。在密集的光束中,民用飛船顫動起來。這種顫動很古怪,如果一定要形容就像一隻從雨裏回家的狗,在客廳的地毯上甩着身上的雨水。這種晃動是那麼的微妙,在這個過程中,那些經過智腦精密計算的彈道就被避開了,過程不可思議的美妙。
諾瑞姆子爵驚訝,但還沒有發呆,一道指令飛快的下發下去,幾秒鐘以後,突如其來的打擊降臨到那幾艘戰艦上,這次沒有一點懸念,那幾艘戰艦飛快的爆炸解體了。
“神奇的傢伙,難怪有人會看上你。薩瑟蘭子爵,你還真是會給我找麻煩。”諾瑞姆子爵皺了皺眉頭,他說道:“這次我真的有點生氣了,所以我不想再演下去,想必希爾瓦娜斯女士你不會見怪吧,那是另外一位大人需要的東西。”
“另外一位大人?”薩瑟蘭子爵也楞住了,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白癡。
“好吧,既然都這樣了,也沒什麼需要隱瞞的。薩瑟蘭子爵,你說錯的話太多了,比如你認爲的那個小人物,楚鳴,他不能死,因爲另外一位大人需要他。”
“誰?”
“邦漢。”
“邦漢?藍袍主教邦漢?”
“對,這也是協議的一部分。當然,這又是一份協議,所以我說你離陰謀的中心太遠的。邦漢主教點名要他,而且的活的,我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我只他能給我我想要的東西,利益的分配我很滿意。所以,結束吧。”
視頻中的一個畫面突然晃動起來,一團火光突兀的出現,包裹住了薩瑟蘭子爵的身體,然後一片黑暗。。。。。。。
“我忘了一件事。”格倫雅小姐突然說話了“我忘了看諾瑞姆子爵,他才19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