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啓齒的痛意在脣間纏繞,雅熙退後兩步,搖搖頭苦澀的一笑,“只是一個路人……”
身上一陣陣的要命的發冷,她蜷縮起來,手心都是細密的汗漬,乖乖地退到牆邊,神情憔悴。
葉若美瞪大了眸子,還有一種隱約受到了愚弄的憤怒,隨即淡淡一笑,上前嘲弄着,“別以爲你什麼也不說,我就不知道,安洛的好朋友雅熙!風舊顏的現任女友!”
雅熙驚恐的抬眸,才輕嘲出聲,“你怎麼知道?”
夜抬眸,淡淡地掃了一眼葉若美,帶着質問,“你怎麼調查她?”
葉若美不解的看了一眼,有些無奈,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幫別人說話,心裏有些疑惑,“爲什麼這個女人回來了幹什麼呢? ”看了夜一眼,自知說漏了嘴,頓時一言不語,不再搭話。
氣氛說不出的詭異流竄幾人之間,雅熙只是帶着期盼的語氣詢問着夜,好像他比較好說話, “安安,她怎麼樣了?”
夜只是抬眸,淡淡的,“她在搶救?”隨即着,“情況很不好…………”
聞言,雅熙有些喫痛的蹲下,無聲的哭泣,胸口的氣息難受得讓人窒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滑落臉頰。
她的安安啊,爲什麼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亂了,都是她,都是她,早知道她那麼渴望風舊顏,她就不應該接那個電話,讓她心裏裂出絕望,事情不該是這樣的,讓她一個人來承受,該是有多殘忍。
一瞬間,所有的隱忍和壓抑在這一刻深刻的爆發,風舊顏的無奈,安洛的生無可戀,她坐在地上,再也忍受不住的嚎啕不哭。
如果舊顏哥知道了,他會怎麼樣!會怎麼樣!她不敢想。
三個人同時看着情緒崩潰的她,心裏都是充滿着不解,按着他們閱歷人的直覺來看,這其中似乎有隱情?還是隻是故意來討好?
葉若美欲上前問清楚,就在這時候,手術室燈熄滅。
她上前,緊張的看着醫生的身後,也顧不上雅熙。
率先走出來的是張醫生,他疲憊的摘下口罩,帶着沉重的氣息,“對不起!”
“什麼意思?”
還沒說完,病牀就推了過來,平寂初和安洛分別從不同的室內出來,葉若美一把抓住平寂初的手,眼淚翻湧,再也顧不上什麼,附身抱了上去。
夜的眸裏只是淺淺的波瀾一下,走過去看着張醫生,“情況怎麼樣?”
“初少沒什麼大問題,全身檢查後,休息會就會醒…………可是,那個女孩胸腔出血,可能…………”張醫生欲言又止,雅熙卻是聽到後衝上去,搖着他的手臂,“你說什麼?”
張醫生頓了頓,才解釋着,“胸腔出血多由於胸部受到外力撞擊引起的胸膜破裂出血,如果處理不當,造成血胸就會危及生命。”
夜有些不解的看着,“怎麼回事!”
“這個女孩在墜地的一瞬間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大部分的重力,還有,她似乎淤積了心事在心裏,導致她體內氣流不暢,整個過程,她的求生慾望很低,可能……是自己不願意醒…………”張醫生有些難爲的說着,病情太多特殊,整個過程,病者的抵抗情緒很濃烈,呈現出不願意接收治療的心裏狀態。
耀輕輕走了過來,幾乎是帶着不可置信,“你說安洛保護了平寂初?”
張醫生疲憊的點點頭,現場的時候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也不知道那個女孩那來那麼大的力量!他也是頭一次見啊!
夜和耀都不說話,靜靜的站着,眉頭同樣深鎖,心有靈犀的朝着對方點點頭,像做出了什麼決定一樣。
葉若美聽聞只是幽怨的看了一樣安洛,眸裏透射出的恨意巴不得她永遠不要醒。
雅熙彷彿什麼也聽不到,腦海裏一直嗡嗡作響,她的安安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她怎麼那麼殘忍?怎麼可以先離開?
她顫抖着站了起來有些喫力衝過去附在牀邊,看着安洛蒼白的臉,淚水一滴一滴砸在她的臉上,泣不成聲。
安安,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雅熙脣色發白,微弱地靠在牆上,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
濃濃地罪惡感和不安緊緊地控制她的大腦。
腦海裏不斷浮現出那個電話,安洛淚流滿面,哭着喊着喚風的樣子,在那麼絕望的情況下,她唯一的依靠就那麼被她生生扼殺……
是她害死了安安,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