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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陸琮倒是難得陪妻子一道出門買首飾。
進了店內,姜令菀挑着新進的首飾,側過腦袋,意味深長的看了陸琮一眼。
陸琮嘴角一撩,黑眸之中滿是柔和,問道:“怎麼了?”
姜令菀搖搖頭,說了句“沒什麼”,之後才蹙眉道:“就是覺得有些稀罕。”往日都是她在府裏待不住,想要出門。昨兒卻是陸琮主動說想陪她出去走走。而且,這會兒陸琮還很認真的給她挑首飾呢。
只是他一個大男人,哪裏知道這些啊?讓他挑刀劍還成,這些個珠寶首飾,他哪裏看得懂?
可她心裏,卻是歡喜的。
陸琮見她開心,知自己雖對她好,可是能做的,還有很多。想起上回她這麼羨慕宋階和謝菁菁,他心裏頭就一直惦記着。他把自己能給她的關心和愛意,都給了她,原以爲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卻不知在她的心裏,這些遠不及一對平凡的夫妻。他看着她認真的學着當一個妻子和一個孃親,而他也該跟着她一起努力纔是。
陸琮見她挑選着,便道:“選不了就都買了。”
姜令菀眉眼彎彎,脫口而出道:“敗家子兒。”不過下一刻卻眨眨眼,小聲道,“那我就都買了?”
陸琮笑着點頭。最後還親自給她選了一支金簪,是一支赤金纏絲刻牡丹紋簪。姜令菀見這簪子做工精細,這牡丹紋刻得栩栩如生,才笑逐顏開道:“這回眼光倒是不錯。”
姜令菀瞧着這支牡丹金簪,越看越喜歡,裝在小匣子裏,捧在手中愛不釋手。
姜令菀站在陸琮的身側,見他付銀子的時候,這臉彷彿比平日更好看了些。令她睜大眼睛,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上了馬車,陸琮才道:“就這麼喜歡這支簪子?”
姜令菀從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首飾。別人家簪子好些日子纔買一支,她一回就要買好幾支。每日換新的戴,有好些連一回都沒戴過,就被她打入冷宮了。她素來大方,可總覺得自己用過的東西不好送人,所以這些首飾都堆積着,甚是可惜。
她瞅着盒子裏的簪子,偎在陸琮的懷裏,道:“嗯,我總覺得,彷彿是上輩子就見過這支簪子似的。”
上輩子,陸琮也陪她逛過首飾店,只是她素來不喜歡他的眼光。陸琮給她挑了幾回,她不中意,後來就不許讓陸琮挑着,只讓他在一旁站着,等她挑完了,他負責付銀子就成。那時候,她總覺得陸琮脾氣好。
她這人素來是欺軟怕硬的窩裏橫,陸琮對她好,她自是蹬鼻子上臉。可陸琮彷彿很受用,覺得這樣纔是將他當成自己人。
陸琮見她失神,小臉滿是笑意,這才捏了捏,咬着她的耳朵:“想什麼呢?”
姜令菀縮了縮身子,卻被他抱得更緊,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動了幾下,便察覺到有東西在熱情的和她打招呼。
姜令菀害臊,這才道:“沒想什麼,琮表哥給我插|上吧。”
這段日子,陸琮閒在府上,倒是沒少做這等事情。他拿起簪子,小心翼翼的插|進了妻子的髮髻間。
姜令菀一面笑,一面說道:“可別插歪了,若是插得不好看,下回就不讓你插了。”
這雙拿劍的手給她插簪子,她也是很冒險的呢。
陸琮插完之後,卻將脣覆在妻子的耳畔,含笑,低聲說了句什麼。
姜令菀小臉“唰”的一下燙了起來,抬手就用力的搓了幾下陸琮的臉,義正言辭的,罵道:“不要臉。”
容老爺子六十大壽,榮王因爲大病初癒不宜出門,陸琮和姜令菀便代表榮王府前去賀壽,自然,這重頭戲還得是陸寶嬋。
靖寧侯府素來低調,這會兒容老爺子大壽,請的人不多,可這壽禮卻是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足見靖寧侯府在晉城的地位。
陸琮今日一身深紫色錦袍,高大頎長,氣質矜貴,姜令菀也特意打扮的端莊些,可因她年紀小,再如何打扮的端莊,瞧着還是個小姑娘模樣。
筵席是男女分開坐的,女眷們的設在裏頭,而男子的筵席則在外頭。這倒是極正常,可見陸琮一副不放心的樣子,姜令菀頓時有些好笑,說道:“你放心好了,我和寶嬋待在一塊兒,不會出事兒的。”
陸琮嗯了一聲。因這段日子陸琮和妻子形影不離,倒是有些難分難捨起來。
陸寶嬋今日也打扮的漂亮些,畢竟是出來做客的,自然得花些心思,而且這靖寧侯府,便是她下半輩子要生活得地方。陸寶嬋本就生得好看,雖說身邊站着一個花容月貌的嫂嫂,可她一襲碧衣,梳着隨雲髻,倒是有幾分青春明媚的味道在裏頭。且她已經漸漸恢復了當初開朗活潑的性子,嘴角一直掛着笑意,自是越發討人喜歡。
遠遠的,容臨站在長廊上,靜靜看着這這一幕。見她站在榮世子夫人的身邊,二人說說笑笑,心情似是不錯。
容臨身旁跟着一名小廝,名叫硯臺。硯臺知道自家主子對這位榮王府小郡主頗爲上心,便道:“公子,要不小的給您想個法子,約見一下這位未來侯夫人?”
容臨少年就成爲靖寧侯的頂樑柱,卻不大喜歡這侯爺的稱呼,是以在私下,硯臺還是習慣稱他爲公子。
容臨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硯臺,一本正經道:“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盡學這些歪心思。”早晚是要成親的,私下見面,於理不合,最重要的是,若是讓她誤認爲他是登徒子,留下壞印象,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硯臺很是無辜,委屈道:“那公子您不着急嗎?”
容臨嘴角噙笑。誰說他不着急?
他急,急得很。
容臨朝着那處又看了一眼,見小姑娘陪着嫂嫂在賞花。可此刻他看過去,眼裏只有她,哪還有什麼花?
說來也是奇怪,先前他心思單,本是不執着的,只是擱在這心裏頭,想到的時候,偶爾拿出來念念。畢竟那會兒哪裏懂什麼男女之情?可如今,不過見了一面,連一句話都沒說上,就心心念念、心急如焚,當真是奇了。
容臨含笑,闊步朝着院子走去。
硯臺鮮少見自家主子的表情這般暖意融融,大多是喜怒皆無的,可這些日子,老是愛笑,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抬腿跟了上去,道:“公子您做什麼去?”等下老太爺找不着人,又要罰他了。
容臨步子未停。做什麼去?
還能做什麼?自然,是給大舅子獻殷勤去。
姜令菀和陸寶嬋一道落座,倒是遇見了兩個熟人。
一個是謝府嫡長子謝致清的妻子陳含貞。姜令菀去謝府看望姜令荑的時候,遇見過幾次,也說過話。從姜令荑的口中,姜令菀得知這陳含貞倒是個寬容親和之人,同她四姐姐相處的極好,也經常幫襯着。她牽掛四姐姐,可四姐姐到底已經出嫁,若是有什麼事情,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有陳含貞在,她也放心些。而且這位陳含貞,他哥哥的親事未定前,她爹孃可是想過上門替哥哥提親的,若非哥哥看中了嫂嫂,死活不願提親,這位陳含貞,說不準就是她的嫂嫂了。
另一個,倒是姜令菀不想看到的人,周琳琅。周琳琅珠環翠繞,往昔身上有股除塵脫俗、天之驕女的味道,而如今,這身打扮,越來越像她的孃親,前安王妃宋妙儀。只是不得不承認,這周琳琅的確有美貌在的。陳含貞端莊典雅,坐在她的身側,這容貌到底一下子被周琳琅給比下去了。
周琳琅也看到了姜令菀,見她面色紅潤,打扮得體,一如既往的美貌無雙,倒是微笑道:“菀表妹。”
姜令菀點點頭,客客氣氣回了一句:“周表姐。”
她是個愛憎分明之人。若不是筵席上人多,她真不願意搭理她。畢竟上回周滿月的事情,令她對周琳琅的印象又差了一大截。因爲她,害得周滿月與裴家公子解除了婚約,怕是這周滿月以後嫁人,都是件困難的事兒。畢竟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兒。
姜令菀表情淡淡,陸寶嬋插|在二人中間,倒是沒有一絲尷尬。陸寶嬋同周琳琅原本是極親近的表姐妹,可這兩年來,這來往漸漸少了起來,到如今,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面了。昔日的好友,如今早已變得面孔生疏。陸寶嬋知嫂嫂同周琳琅素來不對盤,自然也不曾同周琳琅說話,只側着腦袋,同嫂嫂聊着天兒。
筵席喫到一半,周琳琅忽然離席。
又過了一會兒,陸寶嬋身邊的貼身丫鬟輕羅,俯身在她的耳畔小聲說了句話。
姜令菀見小姑子神色有些恍惚,這才關心的問道:“怎麼了?”
陸寶嬋倒是沒隱瞞,小聲道:“周琳琅想見我。”她頓了頓,繼續道,“嫂嫂,我先出去一下。”
姜令菀知道她們二人是從小到大的朋友,想來還是有些情分在的,自然也沒有攔着,只開口|交代道:“讓輕羅和小扇陪着你,早些回來。”
陸寶嬋點點頭,起身離席。
周琳琅站在一處涼亭內,陸寶嬋過去,見她衣着精緻,裝扮華麗,當真有些人事已非的感覺。
她上前,道:“琳琅。”
周琳琅見着陸寶嬋,將二人身旁的丫鬟都屏退,只餘她們二人,這才展顏道:“寶嬋,咱們有好久未見面了吧?”
陸寶嬋道:“嗯。你找我有何事?”
周琳琅見她對自己的態度生疏,曉得定是因爲那姜令菀的緣故。畢竟姜令菀如今是她的嫂嫂,總比她來的親近些。周琳琅心裏有些氣惱,面上卻是含着笑意,道:“只是想同你說說話而已。聽說,你要成親了?”
成親這二字,於她而言,彷彿就在眼前了,可她卻一點兒感覺都沒有。陸寶嬋道:“是啊,快了。”
周琳琅倒是有幸見過這位靖寧侯的真面孔,曉得這靖寧侯並非傳言中的“病秧子”,而是一位有手段有能力的謙謙君子,倒是比那姜裕,要好得多了。當真是好運氣。錯過了姜裕,卻嫁的靖寧侯容臨,而她卻
想起陸禮,周琳琅忍不住蹙眉。
陸寶嬋不曉得該和周琳琅說些什麼,說了一會兒話,便有些忍不住,找了藉口就走了。
周琳琅不能強留人,只能目送她遠去,面上卻氣得不成樣子。
陸寶嬋鬆了一口氣,總覺得如今的周琳琅有些怪怪的。徐氏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如今她沒法再相信任何人,除卻自己的家人。
行至一處小徑,陸寶嬋見一位年輕高大的錦衣公子正朝着這面走來。皆道是男女有別,可這小徑有些狹窄,堪堪容納兩人並排走過,她爲了貪圖方便,才選了此處回筵席,未料會碰見陌生男子。
陸寶嬋有些懊惱,早知道就老老實實多走幾步路。
可這會兒她若是掉頭走,已經來不及了。
陸寶嬋略微垂眸,正欲擦身而過,卻見身旁的錦衣公子停下步子,開口道:“姑娘?”
陸寶嬋聞言,抬頭去看他。見這位錦衣公子樣貌生得甚是俊朗,氣質溫潤,是一等一的好容貌,而且眉宇含笑,很是親和,這才令她放鬆了些,問道:“公子何事?”
容臨見她雙眸清澈,方纔看他的時候雖有欣賞,除此之外,沒有半點旁的。
二十五年來,堂堂靖寧侯還是頭一回感到如此挫敗。
容臨面上保持笑意,緩緩開口道:“唐突姑娘了,不知姑娘方纔可瞧見一隻渾身雪白的小狗?”
原來是在找小狗啊。
陸寶嬋急着回去,忙搖搖頭,道:“沒有。”她微微頷首,準備回去,便瞧見自家哥哥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前頭。陸寶嬋眼眸一亮,歡喜的喚了一聲,“哥哥”。
陸琮面無表情緩步過來,站在陸寶嬋的身邊,對着容臨道:“侯爺。”
陸寶嬋不傻,一聽這稱呼,便知對方是何人了。她可是先前就知道的,她雖然沒見過靖寧侯,可靖寧侯,卻是見過她的,所以纔來王府提親的。而如今,卻裝作一副不認識她的樣子來戲弄她!
容臨也是微微一愣,未料這未來大舅子如此不給面子,當場就將他給揭穿了。
他看了一眼陸琮身邊的未婚妻,見她方纔還和善漂亮的眉眼,如今一張小臉表情冷漠,連正眼都不願意看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容臨:聽說大家很喜歡我,謝謝大家 ̄w ̄不過我已經快結婚了。
太紙:(一手拿尿不溼,一手拿奶瓶)別做夢了,你只是孤的替代品而已,等孤粗線了,讀者妹紙們的目光就重新回到孤的身上了。
小餅:←_←你不是已經殺青了嗎?
太紙:爲了養兒砸和閨女,孤要加戲!加錢!加片酬!!!
小餅:你不是已經考上“大周皇帝上崗證了”嗎?
太紙:誰會嫌銀子多啊 ̄w ̄孤這是兼職賺外快。
小餅:對了,容臨馬上要有船戲裸戲了,正愁找不到替身,你要上嗎?
太紙:
容臨:
寶嬋:璨璨家的大糉,大糉家的璨璨,哥哥嫂嫂,不嫁,我們不嫁~
晚安mu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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