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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在下徐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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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恬抱着多多,聽着國公夫人在絮叨。

  

  室內燒着木糖,偶爾噼啪作響,火星飛濺。

  

  “……慶之是個大喇喇的性子,只有有喫有喝,衣裳乾淨就成。可這是伯府呢!他還是墨家鉅子,。這個世間只認衣裳不認人,該有的排場還得有。”

  

  “另外,家中要小心。我管家多年,深知那起人的心思,你若是待他們太差,便會抱怨不停。你若是待他們太好,他們便會覺着你軟弱可欺……

  

  我知曉你是個心善的,可心善也得講究個法子不是?若是不得法,便會縱容了那些人……”

  

  國公夫人把自己管家的經驗毫無保留的告之了李恬。

  

  “最後便是家中的護衛,這個是重中之重。不瞞你說,國公府哪年不來幾波盜賊?我剛嫁過去沒多久,就有賊人摸了進來,偷了幾個老國公喜歡的香爐,把老國公氣得。

  

  後來我不動聲色查了,那一夜護衛偷懶不說,還躲着喝酒。我便令人每人送了一罈子酒水,外加一年薪俸,說國公府養不起這麼多人,各自尋生路去吧!

  

  好傢伙,那幾人不肯走,哭喊着說知錯了。我本也心軟,可老國公令人傳話,說治家如用兵,霹靂手段方顯慈悲心腸。那幾人走後,護衛們果然都勤勉了許多。”

  

  國公夫人喝了一口茶水,見李恬懷裏抱着貓兒,幾乎蜷縮着在椅子上,眼睫毛一眨一眨的,一臉期盼的看着自己。

  

  “罷了,你就當故事聽吧!”國公夫人也樂了,這時有人來傳話,說蔣慶之令人去請老朱了,今日家宴。

  

  “讓慶之弄上次那個什麼……”國公夫人想了想,“就那個用豆豉和臘肉一起做的,還有五花肉……下飯的好菜。讓他做一個。”

  

  李恬眼前一亮,“嫂子也喜歡那個?”

  

  “豆豉那東西我歷來不喜,覺着太臭,可和臘肉、五花肉,還有芋頭這麼混着蒸了,也不知慶之用的什麼調料,芋頭粉糯,五花肉有了臘肉的鹹鮮和芋頭的味兒,輔以豆豉,哎喲喲!這一喫就停不下來。對了,讓慶之多放些芋頭,今日我就拿芋頭當主食了。”

  

  “嫂子這麼一說我也忍不得了。”李恬吩咐道:“讓廚子再弄個煲仔飯,就拿那個海鮮的乾貨來弄。”

  

  “好喫?”國公夫人問道。

  

  “嫂子不知,那海鮮乾貨嗅着腥,可做出來鮮的……他們怎說?鮮的眉毛都掉了。”

  

  等朱希忠來時,兩個女人已經把飯菜安排的妥妥的。

  

  一家子也無需避諱,便聚在一起用飯。

  

  “大郎也會教書?”國公夫人見兒子遲遲纔來,不禁笑了。

  

  “人都是會學的。”蔣慶之說道。

  

  “餓了!”朱時泰坐下就有些迫不及待,先拿了一塊餅子,夾了幾片紅燒肉,又夾了些牛肉片放在裏面,捲起來後,大口大口的喫着。

  

  “慢些!慢些!”國公夫人看着心疼,朱希忠卻笑道:“往日在家喫飯慢條斯理,恨不能隨意喫幾口就跑。最近這陣子卻胃口大開,這是爲何?”

  

  “爹,娘!”朱時泰嚥下食物後說道:“在學裏喫飯可沒那麼多講究。飯菜就那麼多,你慢條斯理的喫,就只能喫殘羹剩飯。”

  

  “慶之。”國公夫人蹙眉,“既然艱難,爲何不開口?回頭府裏弄些糧食過來。”

  

  “嫂子,不是沒有,是故意爲之。”李恬笑道:“夫君說了,當年墨家穿着草鞋行天下,衣食簡樸,類似於苦行僧。如今雖說不必如此,可作爲墨學子弟,驕嬌二氣萬萬不能有。故而便讓廚房每日按着人頭做飯。”

  

  “每日還得操練,先生也得跟着練。操練下來這人餓的前胸貼後背,喫飯都是搶着喫。”朱時泰已經幹掉了捲餅,正在衝着紅燒羊肉下手。

  

  “搶着喫?”國公夫人看着朱時泰彷彿十日沒喫過飯的模樣,“那你回家爲何慢條斯理的?”

  

  朱時泰嚥下食物,“二叔說,孝順不是嘴巴孝順,而是發自內心。在爹孃眼中,孩子永遠都是三五歲時的模樣,衣食住行都會擔心。我若是喫的快了,喫的多了,就怕爹孃會擔心……”

  

  國公夫人看着蔣慶之,舉杯道:“當初多少人說讓大郎跟着慶之讀書,會誤了國公府,我也曾嘀咕,可你大哥說慶之這人別的本事沒有,教導弟子的能力天下無雙。我不信。

  

  你大哥說,論聰明,這天下我最服氣的是陛下。陛下都能把二位皇子交給慶之教導,你覺着自己比陛下聰明?如今看來,是我錯了。這杯酒……”

  

  蔣慶之舉杯,朱希忠舉杯……

  

  笑聲不斷傳出去,胡宗憲急匆匆去尋徐渭。

  

  “範固有了警覺,如今躲在家中不出門,且不知從何處弄來了十餘護衛,看守頗嚴。”

  

  “嘖!”徐渭止步,“尋了莫展他們來。”

  

  晚些幾人在前院碰頭,徐渭問道:“範家宅子如何?”

  

  “頗大。”孫不同親自去勘察的,“前院十餘間屋子,住着下人和護衛。後院更大,住着範固一家子。範固一家七口人,住的分散……”

  

  

  

  

  

  “這是圖。”孫不同拿出一張紙,上面畫着範家宅子的平面圖。

  

  “畫的不錯。”徐渭讚道,“這法子誰想出來的?”

  

  “是伯爺傳授的。”孫不同得意的道;“製圖的法子便是我孫家的傳家寶,傳子不傳女。”

  

  “墨學和武學中都有。”莫展開口,孫不同愕然。

  

  徐渭看着宅子,撓撓頭,胡宗憲說道:“除非硬闖,否則不可能得手。”

  

  “硬闖殺人……”徐渭搖頭,他是離經叛道,可不是瘋子,“硬闖不成,範固喜歡什麼?”

  

  莫展說道:“範固喜聽說書。”

  

  “說書?”徐渭問道:“可有法子讓人認不出我來?”

  

  孫不同笑道:“徐先生本就和外界交往不多,只需在臉上弄些手腳,一般人哪裏認得出來。”

  

  ……

  

  範家。

  

  範固三十餘歲,面白無鬚,一身道袍灑脫不羈,說話時嘴角微微翹起,彷彿是在嘲諷,又像是俯瞰凡人的倨傲。

  

  第一眼看到此人,大多人都會本能的覺得不適。????“範兄的謀劃不能說不好,不過那蔣慶之卻不知爲何,竟然能殺了那個好手。事後咱們的人去打探消息,錦衣衛那邊封鎖甚嚴,不得而知。”

  

  書房裏,坐在範固對面的男子納悶道:“蔣慶之從不以武力強橫聞名,據聞上陣廝殺也得有人護着纔行。那好手莫非是個徒有虛名之人?”

  

  範固嘴角翹着,彷彿在嘲諷男子,“那好手曾在西北被十餘馬賊圍殺,殺七人,追殺五人。”

  

  “嘖!這是活脫脫的殺神啊!”

  

  男子撓撓頭,“難道蔣慶之隱瞞了自己的武藝?”

  

  範固搖頭,“上陣廝殺豈敢隱瞞武藝?那是自尋死路。”

  

  “那他爲何能逃過這必殺之局?”

  

  “我也不知。”

  

  範固的眼中終於流露出了惱火之色,“當時就蔣慶之一人在,乃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這難道是天意?”

  

  “可蔣慶之毫髮無傷,這也不可能吧?”

  

  二人相對苦笑。

  

  晚些男子告辭,範固只送到二門外,拱手道:“告知他們,翻了年,我便去南方一趟。”

  

  男子點頭,“去個三五載,等蔣慶之和墨家式微後再回來。”

  

  範固眸色幽暗,“沒想到我範固也會有遁逃的一日。”

  

  在家的日子頗爲無聊,範固叫來管事,“最近外間可有新書評說?”

  

  管事說道:“這幾日城中有人在茶樓說書,說的是什麼……三國演義,據聞觀者如潮。”

  

  “是聽者,不學無術!”範固嘴角翹起,“花錢請來。”

  

  “是。”

  

  下午,一個白胖子被帶來了,隨行的還有個幫襯的男子,看着有些冷漠。

  

  “你說書幾年了?”範固問道。

  

  胖子在屋內,隨行的男子被搜身後,提着木箱子在外等候。

  

  “小人說書三年了。”

  

  “三年了,以往說過什麼?”範固問道。

  

  “說過……”白胖子如數家珍般的說了十餘本書。

  

  “三國演義你以爲當如何說?”範固考教的問道。

  

  “金戈鐵馬,英雄豪傑。”

  

  “有趣,開始吧!”

  

  範固笑道。

  

  白胖子回身,“把我的驚堂木拿來。”

  

  門外的男子看看兩個護衛,護衛點頭,男子把木箱子打開,從裏面拿了驚堂木送進去。

  

  “沒這東西,小人說的不利索。”白胖子笑道。

  

  他拿着驚堂木一拍桌子,呯的一聲,把門外兩個護衛嚇了一跳。

  

  “話說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有詞爲證,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隨着白胖子的分說,範固漸漸沉迷了進去。

  

  兩個護衛剛開始還頗爲警惕,沒多久同樣聽的入神。

  

  “……張飛大怒曰:我等親赴血戰,救了這廝。這廝卻如此無禮。若不殺之,難消我氣。”

  

  白胖子突然挑眉,“範先生以爲董卓該殺否?”

  

  範固聽的沉迷,“該殺!”

  

  “如此……殺!”

  

  白胖子轉身就走。

  

  範固一怔,“你這是……”

  

  他抬頭,不知何時那個隨行男子竟然出現在了室內。

  

  手中竟然握着一把兀自滴血的刀。

  

  護衛呢?

  

  寒風吹過,吹來一股血腥味。

  

  刀光閃過,範固捂着咽喉靠在椅背上,指着白胖子,“你……”

  

  白胖子微笑拱手,“在下徐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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