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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天啓大帝 第三十四章 帝王心思【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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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聽皇帝因爲自己的緣故要遷怒自己的父親,乃至揚言要殺自己的父親,剛纔還忠貞不屈,上綱上線的田秀英立馬就給急哭了,她近乎哀求的叫嚷道:“求你別胡來,有什麼火衝我一個人發吧。”

皇帝咧嘴一笑,他推開阻攔田秀英的張世澤,走到了田秀英面前,笑道:“這麼說...你認輸了?”

田秀英咬着嘴脣,極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皇帝卻搖了搖頭,道:“看來你終歸不是心服口服,可惜了,田弘遇何罪之有啊,多少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最後卻是栽在了自己女兒手裏......”

聽着皇帝陰陽怪氣的威脅,田秀英一把拉扯住皇帝的袖袍,她擔驚受怕的求饒道:“皇...皇爺,我,我輸了,求你別,別亂來。”

皇帝揚起脣角,抬起手捏着田秀英的下巴,起初田秀英還頗爲反感,可是當皇帝重重的冷哼一聲之後,田秀英便低眉順目的表示了臣服。

“你這話講的真的心甘情願?”

田秀英露出一抹比哭泣還悲傷的笑容,答道:“嗯,心甘情願。”

“好吧,朕是賢明的君主,田弘遇田大人盡忠王事,是大大的能臣賢臣,朕又怎麼忍心傷害他?不過你這個小姑娘卻是無法無天的很!一來口出狂言,二來張牙舞爪,竟然還敢衝着朕動手不可不罰,怎樣?你可認罰?”皇帝湊了過去,露出大灰狼般的邪魅笑意。

田秀英擔驚受怕的問了句:“認罰,認罰,我這就去浣衣局打雜。”

皇帝不滿的喝道:“朕說了要罰你進浣衣局嗎?”

田秀英面色一白,莫非是要對自己動刑?田秀英咬咬牙,怒道:“你可別太過分!”

皇帝盯着色厲內荏的田秀英,大笑着撓了撓後者雪白的脖頸,嚇得田秀英連連倒退,忙用雙手護住胸脯,瞪着雙憤怒的眸子盯着皇帝。

皇帝笑道:“浣衣局不缺人手,倒是乾清宮內缺個端茶遞水的傭人。田秀英,從今以後,你就轉到乾清宮來,專門伺候朕好了。”

隨着皇帝話音落下,田秀英委屈的眼珠子裏直冒眼淚,她現在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下半生就要委身於朱由校這麼個荒唐的人,伺侯他穿衣喫飯,給他端茶遞水,就覺得人生一片灰暗。

瞥了眼委屈極了的田秀英,皇帝自得的挑了挑眉頭,而後轉身望向那個名喚劉時敏的太監道:“朕向來賞罰分明!剛剛讓你作證的時候,你能夠作到公正公平公開公允!真是不簡單啊,朕很欣慰這後宮之中還有你這樣的君子。這樣吧,日後你且多與魏忠賢走動,讓他給你安排個好差事,如何?”

聞言,劉時敏大喜過望,他知道自己撞了大運,連忙拜倒在地,不住的叫嚷着吾皇萬歲,吾皇聖明。

見劉時敏骨頭如此之軟,田秀英狠狠的罵道:“呸,馬屁精!”

她現在是恨透了劉時敏,若非是這個劉時敏牆頭草,睜着眼睛說瞎話,恐怕這會兒她田秀英就已經贏了皇上,可以離開皇宮回家了。

皇帝臨走時意味深長的瞥了田秀英一眼,然後暢快地大笑三聲,帶着張世澤離開了。見皇帝離開,田秀英再也忍不了,頭一個跳起來,朝劉時敏拳打腳踢,邊打邊罵道:“好你個馬屁精,人家招你惹你了?爲什麼暗害我?爲什麼你說謊?明明我馬上就要贏了。”

劉時敏不躲不閃,任打任罵,非但如此,劉時敏還討好的嚷道:“田女官,田女官!我滴個田女官欸~你怎麼就那麼傻嘞?還沒瞧出來皇爺已經看上你了嗎?”

“什麼?”

田秀英如遭雷擊,“你說什麼?你說那個渾蛋看上誰了?”

劉時敏訕笑道:“田女官,日後奴婢們可都指望着您嘞,等哪天您被皇上封了皇妃,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咱們昔日的情份吶。”

田秀英又羞又怒,連連跺腳,嚷道:“你...你再敢胡亂嚼舌根子,我就叫你好看!”話音落下,田秀英卻發現越來越多的太監宮女圍過來朝自己賀喜,劉時敏更是巴結的不行,深深的彎着腰,不住的朝自己點頭哈腰。田秀英那裏受得了這個?不一會功夫便煩不勝煩,落荒而走了。等躲到僻靜處,田秀英坐在一座涼亭裏,六神無主的發着呆,她的腦海裏,閃過朱由校輕佻的模樣以及他所做過的所有荒唐事。

忽然,田秀英腦海之中有關皇帝的記憶定格在了兩年前的冬季,那年冬天,皇帝小賊別出心裁的對了一副“數字對聯”,技驚四座!

田秀英想着那年那天朱由校,面對孫之獬的挑釁,鎮定自若的模樣,心跳不由得爲之一頓。

皇帝領着張世澤離開御花園,回到了乾清宮暖閣。皇帝接過魏忠賢遞來的茶水後,朝面色複雜的張世澤笑道:“與尋常女子斤斤計較,世澤不會覺得朕很荒唐吧?”

張世澤忙道:“臣不敢。”

皇帝輕輕拍了拍張世澤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道:“其實治理大明國跟調教一個小姑娘並沒有什麼區別。”

聞言,別說張世澤了,就連習慣了皇帝語出驚人的魏忠賢、許顯純兩個都瞪大了眼珠子。

皇帝笑道:“治國講求一個老成持重,正所謂心急喫不了熱豆腐。像咱們大明國,幅員遼闊,人口衆多,每天得發生多少事?每天往宮裏遞多少摺子?這一樁樁一件件,都需要處理,都得處理的好,處理的快!無論是春耕秋收、防洪防旱,還是邊關戎機、秋決大赦,那一樁那一件都馬虎不得。你說是先處理災民災情,還是先調兵遣將,鎮守邊關?你說是應該處理農耕要務還是應該明正典刑?不能急,不能慌!否則自亂陣腳,豈不貽誤更甚?紕漏更衆?”

皇帝笑道:“凡事一口喫不成個胖子!治國如此,調教女孩亦如此,譬如溫火煮青蛙亦如文火慢燉。”

皇帝復笑道:“老子雲:治大國如烹小鮮,朕臆測老子定是個單身漢,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否則定然不會拿庖廚之事來喻示治國之道!”

皇帝眯起眼睛,面有得色的說道:“這朝堂之上,形形色色,幾多山頭?幾多派別?又有多少心思,多少算計?這就好比是妙齡少女的心思,令人難以捉摸,也捉摸不透啊~”

“親近羣臣與親近女孩也是一個道理,既不可恩寵過密,也不可疏之過急。”

“若是你顯得過於殷勤,那女孩就會認爲你非她莫屬,即便她也中意你,可仍舊會矯情的推三阻四,更有甚者還會傲嬌的給你臉色瞧。直至你被她拿捏的服服帖帖,她纔會與你歡好,定下終身。”

“可若是你對她刻意疏遠,不管不問,她又會九曲迴腸,心心念念都是你,都在責怪你沒有注意到她,沒有快些登門拜訪,沒有快些前來私會。這時,你只需拿捏準火候兒,在她最多愁善感,最煎熬的時刻跳出來。就像是集市裏買東西,現在,這會兒,你已經砍價成功,她是你的了,都不需要你多講什麼,就在你跳出來的剎那,她就已經驚喜的撲過來了,你需要做的僅僅是挺直腰板,別被她撲倒而已。”皇帝狂狷的笑着,肆無忌憚的貶損着女性。可是話鋒一轉,皇帝又道:“朕治下的羣臣與這妙齡少女的心思何其相似?”

“朕對他們禮賢下士、寵命優渥吧,一個個便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鼻孔朝天,趾高氣昂,大言欺世!一副國事非他主持,便不可爲的嘴臉,何其可惡?”

“朕稍有責罰疏遠,羣臣又都自怨自艾,擔心丟了高官厚祿,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跑到朕這裏表明心跡,哭着喊着痛改前非。”

聽着皇帝的一番言論,張世澤、魏忠賢、許顯純三人不禁瞪大了眼珠子,這算什麼?治國理政的道理嗎?不,以女子喻羣臣,這是帝王心術!

既然是帝王心術,那便爛在帝王肚子裏好了,尋常的凡夫俗子那裏聽得?若是三人足夠聰明,此刻恐怕早已經匍匐在地,排出一副天威當頭,天雷炸響的惶恐模樣,示意皇帝陛下自己命賤德薄,消受不起。

可是三個人聽的入了迷,竟沒有一個察覺到危險已悄悄籠罩在自己頭頂的!

皇帝興許是說完了,抑或是說累了,便吩咐魏忠賢道:“早些用膳,歇息吧。”

很快御膳房便送來一頓膳食,這一次可不是中午那次宴請可以媲美的,雖然飯菜仍舊簡陋,可醃茄子、醋蒜瓣啥的卻是不見了,鮑魚龍蝦沒有,但大魚大肉還是不會斷的,除此之外,還有各地進貢的御酒,也不知道比中午那頓地瓜燒強到哪兒去了。

魏忠賢跟許顯純是沒有資格坐下來同皇帝一塊喫飯的,有這份隆遇的有且僅有小公爺張世澤,張世澤在酒足飯飽之餘,也不禁對前後兩頓飯局的差距暗自心驚,同時也對皇帝的城府更加懾服。當然,更多的依舊是感動!

在徐光啓、孫元化、何可綱等人面前,皇帝還需要僞裝,做做勤儉節約的賢明天子的模樣,但是獨自於他張世澤喫飯,卻是完全放開,可見在皇帝眼裏他張世澤纔是真真正正的自己人!纔是值得掏心窩的那個人!

皇帝瞥了眼感動不已的張世澤,心中已經明白,這頓飯沒有白喫。酒過三巡的時候,魏忠賢突然朝皇帝使了個眼色,皇帝忙順着魏忠賢的目光望了過去,原來是田秀英趕來乾清宮打卡上班了。

瞧她一副羞怯的模樣,皇帝就想笑,可是嘴角的弧度纔剛剛揚起,皇帝卻是意味深長的瞥了張世澤一眼後,沉思了半晌。

皇帝挑了挑眉頭,嘴角噙着一抹壞笑,竟是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好似醉酒微醺,見狀,張世澤連忙起身扶住。皇帝惱怒般甩開張世澤,然後擺出一副登徒子的嘴臉,走到田秀英身邊,笑道:“喫了嗎?”

田秀英有些畏懼的點了點頭。

皇帝哈哈大笑,而後竟是一把拉扯住田秀英的手,當着張世澤的面親暱起來。

張世澤先是瞪大了眼眸,緊接着心如刀絞,在田秀英被皇帝一把攬入懷中的瞬間,張世澤懊惱的閉上了眼睛,他死死的低垂着腦袋,不敢抬頭看。

眼睛可以閉上,但耳朵怎麼辦?

“啊~”

“別這樣,皇爺~”

“呀,別扯!別扯!”

“嗯,嗯,啊,你走開~”

張世澤咬緊牙關,腦門上虛汗一層,他的身體僵硬極了,好似嚴冬下的海面。聽着田秀英似嗔似怨,半推半就的惱怒呻吟聲,張世澤心亂如麻,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擊的粉碎了。直到魏忠賢跟許顯純過來推着他離開,他還是腦中一片空白,活似行屍走肉一般。

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那個登徒子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扯自己的衣服,田秀英又驚又怒,她好像狠狠的踢上面前這個正在輕薄自己的登徒子兩腳,可是她不敢也不能,因爲這個登徒子是皇上,是天底下最具權勢的男人。

沒人可以違揹他的意願,尤其是女人!

田秀英的心也跟張世澤一樣,亂極了。從小受到的儒家女學教育告訴她,她現在正被人所輕薄,這讓她感到羞恥與憤怒;以往的經歷還告訴她,皇帝是個荒唐的小賊,是個登徒子,冰清玉潔的自己絕不能被這樣一個卑鄙的傢伙據爲己有!所以她掙扎,她反抗,甚至她還狠狠的咬了皇帝一口——

但同時田秀英的心情也很迷茫,皇帝在她的心目之中並非全是糟糕的印象,不是嗎?皇帝也曾經在她面前一鳴驚人,用自己的“才思”,擊敗了孫之獬,甚至當時的十幾位大才子都被皇帝的對子給難住了,即便是在江南最富盛名的才子錢謙益也是沉思良久才明白皇帝對子中的深意。

出身江南的田秀英,可不就大小渴望着嫁給一位品學兼優的才子嗎?

才子佳人,纔是這個時代的浪漫言情。

再者說,他畢竟是皇帝啊!

田秀英在心底糾結的吶喊起來,從小受儒學教育的田秀英,跟全天下所有知識分子一樣,都對皇帝抱有一種熱枕,一種致君堯舜上的熱枕。

他,他畢竟是天子,雖然他,雖然他現在有些行爲頗爲荒唐,但...但我可以在以後的日子裏慢慢改變他啊。

我也許努努力可以成爲一名賢惠的妻子!

我可以像賢明的大臣那樣規勸皇帝!

我可以像古代的明妃賢后們那樣,讓皇帝日後朝着好的方向改變!

想着想着,田秀英的反抗逐漸沒那麼激烈了,相反的她開始有意無意地配合着皇帝的輕薄,侵犯,但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到了這會兒,馬上就要修成正果的時候,皇帝忽然點到爲止。

田秀英大惑不解,她抬起眸子望向皇帝陛下,卻是看到皇帝此刻已經將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投向了乾清宮外。

田秀英好奇的撇過頭,也朝着乾清宮外望去,她挑起眉頭,只隱約瞧到一道落寞孤寂的背影。那個人是誰?

那個遠去的人是誰?

他看起來好傷心啊?

是什麼事讓他如此心碎?

田秀英咬咬嘴脣,好奇的想道。

皇帝冷冷的盯着遠去的張世澤,然後轉過身走進了暖閣,並朝田秀英嚷了句:“去打水,伺候朕沐浴!”

伺——候——沐——浴!

田秀英被這四個字震的眼冒金星,心亂如麻。

在明代,達官顯貴的妻妾伺候丈夫沐浴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可是田秀英畢竟是第一次,聽了這話,立即鬧了個大紅臉,她低着頭,支支吾吾的說道:“可不可以只打水?”

皇帝聞言被氣樂了,他回頭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田秀英連忙擺了擺手道:“沒有沒有!只是我笨手笨腳的怕伺...候不好皇爺,那什麼,還是讓太監伺候你好了。”

讓太監伺候朕?

皇帝嘴角一抽,朕可沒那麼重的口味!

“不樂意就算了吧,但是今天一整晚,你都不可以離開暖閣半步,明白了嗎?”皇帝鄭重的叮囑道。

田秀英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反問道:“爲什麼?不離開暖閣我睡哪兒?”

皇帝抬手指了指地板,道:“若是你不願鑽進朕的被窩,今晚就在地上對付一夜吧。”話音落下,皇帝喚來二三宮女,命她們打來熱水,洗漱完畢以後,皇帝爬上牀鋪。

見田秀英依舊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委屈的嘟起嘴巴,皇帝樂了,他招招手,示意田秀英過來。田秀英羞紅了臉,可又能如何?只好慢慢的走上前來,褪下了身上的大半衣物,鑽進了皇帝的被褥。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

兩柱香的時間過去了......

三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打住,這倒不是說皇帝很持久!

而是說這麼久過去了,皇帝跟田秀英躺在被窩裏,竟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皇帝不心急,可田秀英卻納了悶,什麼鬼呀?

撩我撩了半晌,到了煮飯的點兒,怎麼突然蔫兒了?

忽然,田秀英意識到了什麼,她羞紅了臉,湊到皇帝耳畔,問了句:“你...你是不是什麼也不懂?”

皇帝都快睡着了,被她吹了吹耳朵,有些發癢,沒好氣的嚷了句:“胡說什麼?朕上知天文下至地理,無所不知。”

田秀英鼓起雙腮,羞惱的掐了一把皇帝的肩頭,撒嬌似的答道:“你若是真的明白,又怎麼會無動於衷?”

話音落下,田秀英大膽的抓起皇帝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說道:“不如,就讓我來教你吧!我在書上學過,還有插畫嘞!”

皇帝無奈的在田秀英的旺仔小饅頭上收了手,他摸了摸田秀英的腦袋,苦笑道:“丫頭,別胡思亂想,朕沒這個意思!至於你看的那些帶插畫的書,朕兩年前在父皇的書房裏就拜讀過不少,感覺不咋地,比東京熱差遠了。”

田秀英臉色一白,她失魂落魄的問道:“你...你根本就...就不喜歡我,對嗎?”

皇帝閉着眼睛躺在牀上,疲倦的答道:“睡吧,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聞言,田秀英面如死灰,眼淚屈辱的從眼眶之中溢出,可是恥辱與恐懼又令她不敢出聲。

今夜註定無眠的何止是田秀英一個?

乾清宮別殿暖閣,張世澤枯坐在房間裏,兩眼空洞無神,口中唸唸有詞,喃喃低語......

小蛙:別罵我物化女性跟貶損女性,一切都是劇情需要,皇帝慢慢開始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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