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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天啓大帝 第十三章 李如柏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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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前遼東總兵官李如柏到底還是被錦衣衛祕密押解回京,這位在原本歷史中將於一年後的天啓元年九月自裁以謝天下的將領又回到了闊別二十年之久的京師順天府。

在薩爾滸之戰前,李如柏曾經因爲貪杯誤了戰績,被罷免官職,在家閒賦二十多年,直到東虜寇邊,接連攻克大明數十座城堡後,在朝臣們的舉薦下,他李如柏才又一次披掛上陣。可惜,他並沒有像朝臣們所期待的那樣,重現他父親,他長兄那般的榮耀。

他敗了,並且敗得窩囊極了。

楊鎬兵分四路進攻努爾哈赤,其餘三路都被努爾哈赤的八旗正面擊潰,唯有他李如柏的部隊,連女真人的毛都沒看見的時候,便膽怯了,按照原路逃回了遼東。在逃跑的過程中,軍隊互相踩踏,還死傷一千多人。

可笑啊,可恥啊!

李如柏面色冷峻的坐在囚車裏,舉目打量着京師,可心思卻完全不在京師的花花世界上。“小皇帝爲什麼着錦衣衛祕密將我押回京城?”李如柏一路之上都在苦苦思索這個問題。薩爾滸之敗,是明帝國的奇恥大辱,僅僅一個楊鎬是背不起這麼大一口黑鍋的,四路進攻金國的總兵官,只有他李如柏一人苟活。那麼他李如柏變成了最好的替罪羊。李如柏本以爲自己死定了,正在遼東李家府邸交待後事,然後錦衣衛便摸上門來,不由紛說的將他綁了,說是皇帝要召見他。

“小皇帝要見我?見我這個敗軍之將作甚?”

李如柏苦惱的搖了搖頭,心情低落極了。

很快,李如柏發現自己的囚車過了金水橋,進入了紫禁城。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紫禁城,而他的父親、兄長,就連努爾哈赤也不止一次地進入過這裏。

對!

現如今國朝的心腹大患,賊酋僞金國可汗努爾哈赤也曾來到過京師,乃至進入紫禁城朝見皇祖萬曆。那會兒,遼東還有李成梁、李如松鎮守着,軍容極盛,再者說那會兒努爾哈赤還只不過是一個漁獵部落的小小酋長,勢力很小,也對朝廷恭順的很,所以在李成梁的擔保下,努爾哈赤曾經來到過京師朝貢。不過他應該沒能見到皇祖萬曆,因爲那會兒皇祖已經罷朝好多年了,就連尋常大臣、將領都難以見到皇帝一面,就更別提努爾哈赤一介“野人酋長”了。能恩準努爾哈赤前來朝貢,都還是看在李成梁的面子上,若非如此,還想進京面聖?也不瞧瞧你努爾哈赤什麼一副尊容?醜哭了我們家聖上怎麼辦?

又過了會兒,李如柏看到一個五六十歲,頭髮花白的微胖老頭走了過來,還令左右將囚車打開。那個老頭和藹的笑道:“李將軍,快些跟咱家走吧,皇爺還等着咱們嘞。”

李如柏不敢怠慢,顧不上一路顛簸,渾身痠疼,他爬起來,滾落囚車,朝老頭“嘭嘭嘭”磕了數個響頭,嚷道:“還望老爺指點迷津。”

微胖老頭見狀,愣了一會兒後,笑吟吟地把李如柏扶起身來,道:“李將軍莫怕,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聞言,李如柏眼睛一亮,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他明白自己這回兒來京師,算是撿了條命了。李如柏一邊跟着微胖老頭走,一邊忙道:“這位老爺,還望您知會個姓名,他日李某定要重謝。”

老頭呵呵一笑道:“咱家乃是司禮監秉筆太監魏忠賢,大傢伙都是替皇爺辦事,什麼謝不謝的?咱們做臣子的,最應該感恩戴德的還是皇爺不是?”

李如柏連忙稱是,又是說盡好話。

魏忠賢又道:“咱家聽說你們李家在遼東可是大戶人家,可有此事?”

李如柏忙道:“大戶人家不敢自詡,但重酬老爺的銀錢還是拿得出的。”

魏忠賢滿意的點了點頭,暗道,不愧是李成梁的兒子,果然知趣上道。

李如柏在魏忠賢的帶領下進入了乾清宮,李如柏剛入暖閣,便瞅見一個身穿儒袍的少年在喫飯,在魏忠賢的提醒下,李如柏慌忙撲倒在儒袍少年腳邊,哭嚷道:“罪將李如柏叩見君父——”

皇帝冷眼瞥了眼李如柏,心說這老小子還真講的出口,聽慣了文臣、內臣稱呼自己皇上、陛下,這君父倒是頭一遭。

皇帝放下碗筷,問道:“你就是李如柏?李成梁之子,李如松之弟?抬起頭來,讓朕仔細瞧瞧。”

聞言,李如柏忙抬起頭來,還恬不知恥的嚷了句:“君父您瞧好。”

皇帝忍俊不禁的問道:“你們武將都這麼喊朕嗎?以朕看來你也老大不小了,恐怕連孫子都快抱上了吧?這一口一個君父,讓朕如何當得?”

李如柏連忙磕頭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君父即是天子,便上承天命,管理天下與兆民。君父是上蒼的孩子,而罪將與天下黎民則皆是君父的孩子,此乃天地恆理,綱常也。”

皇帝撇了撇嘴,心說這位爺還真了不得,節操什麼的一點兒不管不顧。

假如說某些東林黨人是僞君子的話,那麼這個李如柏可算是一位真小人了。

皇帝說道:“李成梁、李如松都是何等人物啊,你李如柏怎就如此草包?朕聽人說,你連東虜的面都沒瞅見,手底下的軍隊就潰敗下來了?”

李如柏匍匐在地,口稱死罪。

皇帝又道:“朝臣們都說讓朕殺了你,你看呢?”

李如柏剛剛還說着自己有“死罪”來着,可一聽皇帝似乎要來真的了,連忙開口辯解道:“君父!楊鎬固本庸人,什麼兵分四路直搗賊巢,犁庭掃穴。簡直是隻懂得紙上談兵的趙括啊。分兵!分兵!分到最後,卻是被努爾哈赤逐一擊破。皇上,臣下見其餘三路大兵都被擊敗,臣下爲了給大明王師保留一絲血脈,這才下令全師撤回遼地,否則恐怕這會兒熊經略連守備遼

西的士卒都拼湊不齊。”

“如此說來,朕還應該犒賞你嘍?就因爲你李大將軍替朕保存了一路兵馬?”皇帝不悅的的反問道。

李如柏繼續磕頭,繼續說着自己死罪雲雲。

皇帝冷笑道:“你跟楊鎬兩個還真有意思。知道嗎?在你趕來京師的途中,朕召見了楊鎬。他說你李如柏這個人很有問題。眼瞅着三路大軍覆滅而無動於衷!你李如柏纔是遼東總兵官,最熟悉賊酋之人,可是爲何卻沒有擔任先鋒官?做那個東路軍?反而跟楊鎬商量,成了壓陣掠陣的南路軍?是你李如柏畏敵怯陣嗎?”

“君父!君父!他楊鎬賊子血口噴人,臣下滿門忠烈啊,臣又怎會不盡心竭力於王事?”李如柏大聲鳴冤,卻不能替自己辯解出個所以然來。

皇帝冷冷的盯着這位冥頑不靈的將軍,皇帝點了點頭,說了句“朕知道了”,然後便不在理會李如柏,讓他一直跪着。

皇帝開始專心對付飯菜,他的飯菜很樸實,只有四菜一湯。對於大明老百姓而言,這個水準自然很高,可是對於一名皇帝來說,這個善是標準着實有些簡樸了。倒不是說皇帝平日裏就這麼勤儉節約,他只是做給李如柏看的,平日裏我們的皇帝花錢還真是大手大腳,特別是在得知皇祖萬曆、皇考泰昌給自己留下了一大批藏銀之後,日子過得就更加奢靡了。不過在外人面前,皇帝還是很懂得經營自己的形象的。作爲一個政治動物,皇帝已經越來越虛僞的,跟絕大部分東林黨人似的。

用過膳後,皇帝站起身來,道:“李將軍隨朕到處走走吧。”

李如柏不敢怠慢,連忙爬起來,他一邊揉着痠痛無比的膝蓋,一邊小心翼翼地跟在皇帝身後,眉眼低垂,擺出一副恭順臣子的標準模樣。

出了乾清宮,皇帝一路朝養心殿方向走去。李如柏在後頭小心翼翼地侍奉着,而魏忠賢聰明的落在了最後頭。

皇帝看到了宮外頭的風景,總算是再次開口了,“朕聽御史們講,楊鎬與你們遼東李家有莫大的交情啊。當年壬辰倭亂的時候,楊鎬入朝作戰,對你弟弟李如梅照顧頗周啊。怎麼時至今日,你們兩家反倒是互相攻訐起來了呢?”

李如柏揣測不出皇帝到底什麼心思,只好唯唯諾諾的答道:“回君父的話,臣下彈劾楊鎬完全是出於一片公心,交情歸交情,王事歸王事。臣下李如柏雖然愚昧,但也懂得不應該以私廢公的道理。”

“好一個大公無私的邊帥李如柏啊。”皇帝冷淡的讚歎了句。

進入養心殿後,李如柏驚異的發現,殿內竟然有兩匹高頭大馬,二馬者,皆肥逸高大,萬中無一。

皇帝向李如柏介紹道:“此乃御馬監養在草場的兩匹野馬,桀驁不馴慣了。正巧李將軍入京,就替朕馴服這兩匹野馬可好?”

李如柏不敢拒絕,只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見狀,皇帝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坐到了一旁。

李如柏走到一匹野馬旁,深吸了口氣,眼神之中再沒了剛剛的唯唯諾諾,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狠辣之色。他李如柏常年居住在關外遼地,同蒙古部落,女真部落多有齷齪。自然是見慣了野馬駿馬。更何況他的父、兄李成梁、李如柏都是這個時代最具才幹的騎兵統帥,對於如何馴服馬匹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心得體會。

李如柏在其中一匹野馬身邊轉了幾圈後,趁其不備,一個虎撲,躍上馬背,用強有力的雙腿死死夾住馬肚。野馬受驚,先是在原地跳躍,打轉,企圖將李如柏甩下馬背。可是李如柏經驗豐富,那裏是這匹野馬想甩就甩的下的?

忽然,野馬嘶鳴一聲,縱身跑出了養心殿,見狀周圍的侍奉的宮女、太監都慌了神。可皇帝卻仍舊神態自若,坐在原地喝茶喫點心。半個時辰過後,李如柏滿臉疲態的騎乘着那匹野馬歸來。在養心殿外,李如柏匆忙滾落馬背,精疲力竭的跑到皇帝身邊,氣喘吁吁的嚷道:“臣下不負君父所望,僥倖馴服了這匹烈馬,請君父檢閱。”

不料,皇帝不鹹不淡的只回了句“不必了。”好似沒什麼大不了的。

片刻後,一個錦衣衛進入養心殿,摸出一個小摺子,當着李如柏的面,向皇帝奏報道:“前遼東總兵官李如柏宮中縱馬,馳騁半個時辰,往來於養心殿與仁智殿之間,宮人們多受其害。臣等觀之,乃野馬難馴之故。索性,如柏關鍵時刻,身抱旱柳,腿附馬肚,令野馬難以動彈。如是二者角力片刻後,野馬將旱柳動搖,汗流浹背,癱軟在地。馴馬功成。”

皇帝擺擺手,錦衣衛行禮離開。

這會兒皇帝才走到李如柏身邊,說了句:“不容易,起來吧。”

李如柏戰戰兢兢地爬起身來,面色慘白。

現在的李如柏可謂是走到了“燈枯油盡”的邊緣,他先是一路從遼東趕到京師,沒來得及休息,便被招致宮禁裏來。而後又跪在皇帝身邊,等皇帝細嚼慢嚥的喫完飯,他的體力十成中已經去了四五成,現如今又忙不迭地馴服了一匹野馬駒兒,真的是半分氣力也沒有了,能夠站起來,也是雙腿發軟,身子發虛,搖搖欲墜。即便此次皇帝能夠赦免他的死罪,可回到家後,李如柏也難免要大病一場!

皇帝緩步走到養心殿外,抬手撫摸着也已經疲憊到極點的那匹野馬,笑道:“李將軍好手段啊,如此悍勇血勇之人,朕不信你沒有本領同東虜人一教高下。”皇帝轉過身,命令左右給這匹野馬配上馬鞍、腳蹬子、轡頭、馬鞭等物件,又道:“寶馬贈英雄。既然這匹馬被李將軍馴服了。朕就把它賞給你好了。”

聞言,李如柏“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他虛脫的把頭磕在地上,身體搖搖欲墜,險些昏厥過去。

皇帝的心跟明鏡一般,把

一切都瞧在眼裏。皇帝從養心殿外走回來,走到李如柏身邊,親手把他扶起來,並指着養心殿中另外一匹野馬道:“這兒還有一匹。”

“啊?”

李如柏傻眼了。

馴服之前那一匹,就已經要了他半條老命了,若是再來一匹,這不是明擺着要他死嗎?

李如柏作勢又要跪下,卻被皇帝死死拉拽住,李如柏哭喪着臉,嚷道:“君父垂憐!君父垂憐!臣下,臣下累了,也萎了,恐怕沒氣力再爲君父馴服這第二匹,第二匹野馬了。”

聞言,皇帝哈哈大笑道:“李卿誤會了,朕的意思是,這匹馬由朕來馴服!”

什麼?

此言一出,不止李如柏震驚了,就連魏忠賢等一羣侍奉左右的太監宮女也都面無血色。魏忠賢忙道:“皇爺,這可使不得啊,您的身體金貴的什麼相似,萬一被這畜生傷着一星半點,這可怎麼是好?”

皇帝固執的喝道:“李如柏這個當將軍的都訓得烈馬,朕這個做皇帝的還訓不得了?那麼以後朕還怎麼令諸如李如柏李將軍這般的悍將名將心甘情願的臣服、歸心?”

皇帝把話說的這麼重了,李如柏頓時清醒了大半,他掙脫了皇帝手,重重的跪倒在地,不住的磕頭再磕頭,哭嚷道:“君父在上!君父明鑑!臣下對君父,對大明絕無二心啊——”

皇帝冷哼一聲,厲喝道:“是嗎?這麼說你們李家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朕,對不起大明的事?你敢起誓嗎?”

李如柏面色大變,他匍匐在地,抓住皇帝的腳,哭嚷道:“是不是楊鎬賊子在君父面前誣陷了臣下?否則君父爲何對臣下成見如此之大?君父!君父!我們李家世代忠良,滿門忠烈啊。家父李成梁、家兄李如松都是爲大明、爲朝廷戍邊鎮邊數十年如一日的忠臣啊,君父!”

李如柏一邊訴苦,一邊磕頭,直磕的滿頭流血,猶不自知。

皇帝撇撇嘴,對李如柏的表白不以爲意。

“李如柏,你老實交待!你們李家在遼東這幾十年,有沒有過養寇自重之事?”皇帝問道。

李如柏不假思索的嚷道:“沒有!絕沒有!君父,我們李家或許有過侵吞土地,貪墨軍餉的齷齪事,但是在華夷大防,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我們家的人就是都生着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逾越啊。”

皇帝道:“楊鎬還彈劾道:薩爾滸之敗,盡皆李如柏陰爲賊酋內應之故。有沒有此事?”“楊鎬說在薩爾滸之戰中,你李如柏非但畏敵怯陣,不肯出力,還私通賊酋,販售軍事機密。如此纔有了薩爾滸之敗,是也不是?”

李如柏“嘭嘭嘭”的磕頭,也不辯解,也不承認。

皇帝始終拿他沒有辦法。

皇帝擺擺手,令魏忠賢等人將李如柏扶起身來,盯着滿臉血污的李如柏,皇帝突然從袖口內摸出白色的手帕,親手替李如柏擦拭了臉上的血漬。

皇帝道:“你和楊鎬,誰忠誰奸?”

李如柏咬牙切齒道:“楊鎬——奸賊也!如柏——死忠於君父者也!”

“好!好!好!”皇帝眼中精芒爆閃。

處理了李如柏的傷口之後,皇帝將手帕擲於地上,喝道:“剛剛朕瞧了李將軍馴馬,大有感觸!朕也想訓訓馬,可是朕訓馬的法子,跟李將軍的法子卻是大相徑庭!”話音落下,皇帝走到第二匹野馬身邊,然後從一名太監手中接過一個木匣子。這個木匣子裏平日裏裝着的都是皇帝做木匠活兒時的裝備,但今天裏頭只有三樣東西——鐵鞭、鐵錘跟匕首!

皇帝拍拍手,養心殿外便衝進來十餘位錦衣衛,在皇帝的指揮下,其中一名身強力壯的錦衣衛用套馬杆套住野馬的脖子後,皇帝便摸出鐵鞭,狠狠的抽打起這匹野馬,野馬痛苦的嘶鳴,它拼命的反抗,卻是被十幾個錦衣衛死死的控制住,只能無助的在原地打轉跳躍。

抽打了一會兒後,皇帝命人給野馬草料喫,但是野馬倔強的將爲食草料的那名太監撞倒在地。見狀,皇帝不怒反喜,他轉頭盯着李如柏的雙眸,笑道:“看吧,還真是桀驁不馴的厲害。”話音落下,皇帝放下鐵鞭,從木匣子中摸出了鐵錘。皇帝手持鐵錘,狠狠的朝野馬的腦袋上砸了兩下,疼的野馬哼哧哼哧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這手段雖然殘忍,效果卻也是立竿見影。野馬原本囂張的氣焰很快被打掉了,變的服服帖帖。皇帝再令太監餵食草料的時候,野馬雖然仍舊不情願,可懾於皇帝的武力,不得不啃食了好幾口。

見狀,皇帝放下鐵錘,抬手撫摸着因爲恐懼與疼痛而瑟瑟發抖的馬兒,笑道:“看吧,這世上哪有什麼倔強與高傲?之所以還有許許多多不識時務者,都是還沒有被皮鞭加身,還不知道疼罷了。假如朕打疼了他們,他們就會像這馬駒一樣,俯首帖耳。”

聞言,李如柏識時務的掙脫了魏忠賢等人的攙扶,又又又一次跪倒在皇帝腳邊,無腦跪舔道:“聖明無過陛下!無過君父!”

皇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後,又從木匣子裏摸出那柄始終沒來得及用的匕首,道:“可惜,馬兒屈服的太急,令如此鋒利的一柄匕首到沒了用武之地。”說着,皇帝把匕首丟在李如柏面前道:“賞給你了,連同被你馴服的那匹野馬駒一併。”

“叩謝君父隆恩。”

李如柏哭泣道。

皇帝蹲了下來,用沾滿馬血的手抬起李如柏的下巴,盯着李如柏的雙眼問道:“你知道朕的法子與你的法子到底有什麼不一樣嗎?”

李如柏瞪着一雙驚恐未定的眸子,結巴的答道:“臣...臣下...臣下不知——”

皇帝咧嘴冷笑道:“李卿的法子只可將兵;朕的法子!將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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