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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天啓大帝 第五章 魏忠賢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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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了徐光啓以後,皇帝獨自在暖閣內踱步,片刻以後,他坐下來,找魏進忠拿來筆墨紙硯。一旁侍奉的魏進忠小心翼翼地眯起眼睛,打量着皇帝都在寫些什麼。

“大明最窘迫者:一、錢糧之政。萬曆朝隨有張居正變法積累了大量的銀錢,可是這筆財富在三大徵的時候都用光了,而皇祖萬曆皇帝借用礦監製度搜刮來的民脂民膏,也在這些年的宮中用度、賑濟災民、款待九邊、薩爾滸之戰中花銷了大半。此時,無論是皇帝內孥還是戶部國庫,都沒有餘錢了。”

“二、九邊糜爛,東虜勢大。似乎自打戚繼光跟李成梁那一代故去以後,大明的九邊關防就迅速的腐敗掉了。對於北虜蒙古人,大明尚可借重【馬市互市】之利,用貿易換和平,可是對野心勃勃,桀驁不馴的東虜,大明卻束手無策。”

“三、黨爭日趨白熱化+吏治腐敗+土地兼併。兼併土地的都是大地主大士紳,而這幫人多有功名在身,享有免稅特權,也就是說被他們兼併後的土地,就再也無法徵收賦稅了,故此大明能夠徵收上來的賦稅日益減少!黨爭日趨白熱化,不同黨派、地域的官僚勢同水火,已經到了有你無我,有我無你的地步,同朝爲官的同胞竟成了比仇寇更加不相容的兩撥人,如此互相牽制、內耗,其中危害比兩個東虜政權還要大!”

寫完這些,皇帝恍然大悟,原來說一千道一萬,總歸所有難題都落在了一處——沒錢!

皇帝想要鞏固九邊,南征北討,沒有軍餉!

皇帝想要推行新政,整治吏治,沒有銀錢!

皇帝想要賑濟災民,推廣新的農作物,同樣沒有錢糧!

“唉,想要幹成任何事都要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啊。”皇帝苦笑着搖了搖頭。緊接着,魏進忠便發現皇帝陛下有些下了一行小字:

“先定他一個小目標:掙他一個億!”

皇帝寫下這一行小字後,頗有些心潮澎湃的摩拳擦掌,緊接着皇帝開動腦筋,思索起能夠賺錢的項目:

“命田弘遇爲海運總兵官,兼管遼東水師。如此以來,偌大一個北中國,在海上就沒有人能同他抗衡了。大可讓他使些手段,管他正義還是卑鄙,總之,要在一個月內,壟斷所有北中國海疆上的貿易!不服從的,就命令水師艦隊炮擊就是了。如此半官半商,半商半匪,着實是有點兒東印度公司的味道。想想吧,壟斷整個北中國的海上貿易,將會獲得多少財富?只是到時候被斷了財路的地主、商人們少不了通過他們在朝中的口舌彈劾田弘遇,這倒是個麻煩......”

“重新制訂《商稅法》,大明朝原來的商稅法簡直是一團亂糟,商稅稅率低的可怕,有多低?三十稅一,而後世之中國個稅加企業所得稅,大概能夠達到百分之四十左右,這還不算針對大富豪們設計的超額累進稅率的基礎上,假如再算上這個超額累進稅率,那麼稅賦就更重了。”

皇帝曾經命令駱養性調來一批太倉銀庫(明朝戶部國庫)的稅賦資料,上邊顯示明朝的農稅大概佔75%,鹽稅大概佔10%,剩餘亂七八糟的苛捐雜稅佔5%,商稅只佔10%左右。誰能想到,有着過億人口,貿易量巨大的明朝,每年只收區區300餘萬兩銀子的商稅?這還是張居正改革的那十年!稅率已經很低,還偷稅漏稅,所有人都在挖國家的牆角!

“簡直不能忍受——”

一瞬間,皇帝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字,四個令魏進忠膽戰心驚的字!

“鹽鐵專營!”魏進忠瞪大了眼睛,面色大變。

皇帝要恢復國家對鹽鐵之利的專營制度!

“噗通。”

魏進忠跪倒在地,嚇了皇帝一跳。

皇帝剛剛正沉浸在自己思緒之中,被魏進忠這麼一跪,驚擾的什麼頭緒靈感也沒有了。皇帝怒道:“狗奴才!缺鈣啊你,膝蓋怎就那麼軟?”

魏進忠哭泣道:“皇爺!可不敢鹽鐵專營啊。”

聞言,剛剛還面帶怒色的皇帝忽然平靜下來,魏進忠見狀一喜,可當他斗膽抬眸望向皇帝時,卻發現皇帝的確不生氣了,因爲皇帝眼裏閃爍着濃濃的殺意!一瞬間,魏進忠彷彿又回到了兩年多以前,那一天,年幼的皇太孫送給了他一枚價值連城的玉扳指......

魏進忠打了個冷顫,匍匐在地,一邊磕頭,一邊哭喊的更厲害了。

皇帝口吻冰冷的問道:“朕剛剛寫下的,你都看到了?”

魏進忠面色大變,他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沫,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說沒看見吧,那你是怎麼知道皇帝要施行鹽鐵專營的?這便是欺君之罪!說看見了吧,誰讓你看的?你一個奴纔有什麼資格看?這又是僭越之罪!橫豎都是個死!

魏進忠咬咬牙,答道:“都...都看到了——”

皇帝冷哼一聲,面色數度變化,眼眸深處的殺意更盛。

剛剛那張紙上寫的是什麼,與其說是皇帝即將實行的“新政”、“國政”,不如說是皇帝陛下的心思!古來帝王最忌諱的是什麼?就是臣下擅自揣摩上意!

皇帝的意圖都要你知曉了,那還了得?

殺!

不管你魏進忠對朕還有多大用途,都留你不得!

就在皇帝即將下令,喚來錦衣衛處決魏進忠的時候,魏進忠卻是疾呼道:“陛下!陛下欲收鹽鐵之利,豈非大樹自伐根莖?鹽鐵之利一旦收歸朝廷,那不是斷了全天下官商士紳的飯碗了嗎?陛下!陛下三思啊

。”

這段話救了魏進忠一命,至少他現在不用去死了。

皇帝回心轉意了,他反問魏進忠道:“你...說下去!”

聞言,魏進忠虛脫般翻了翻白眼,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衫,不過繼而他又振奮精神,因爲他明白自己挺過來了!

魏進忠答道:“陛下,今日之大明,無官不商!無官不商啊!”

無官不商......

呵——

僅僅四個字,魏進忠僅僅用四個字便將皇帝剛剛的意淫駁斥的體無完膚!

皇帝慘笑道:“商賈本末業,高貴的官宦士大夫又怎會捨本逐末?不去讀聖賢書,反倒是做起了投機倒把,販席賣履的賤業?”

魏進忠涕泣道:“陛下!讀聖賢書是爲了什麼?真的是爲了大濟蒼生?真的是爲了爲萬世開太平?不!不!在江南,讀書跟做生意沒什麼兩樣!有錢人投資貧寒的士子,讓他們考功名,但有小成者,便下嫁一二族中女子聯姻,如此官商勾結,互利互惠而已!讀書爲何?還不都是爲了那一頂烏紗帽?還不都是爲了‘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讀書也好,做買賣也罷,不都是爲了錢嘛,陛下——”

魏進忠的話猶如一根箭矢刺穿了皇帝的胸膛,皇帝搖搖欲墜。

“噗通”皇帝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兩眼空洞無神,他喃喃低語道:“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原來就連孔聖門徒也不能免俗啊,虧他們一個個還自詡君子。”話音落下,皇帝忽然饒有趣味的問魏進忠道:“你...你那個啥,也是爲了錢嗎?”

那個啥?

魏進忠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皇帝忍俊不禁的復言道:“你自願閹割入宮來,也是爲了錢吧?”

聞言,魏進忠面色慘白,他連連磕頭,哭喊道:“奴纔是一心想着入宮伺候皇爺來着!錢?我沒有錢,我對錢不感興趣!”

皇帝覺得這話有點兒耳熟,不禁嘴角一抽。

皇帝搖了搖頭,道:“人非聖賢,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像柳下惠那樣坐懷不亂,也不是所有大明官吏都能像海瑞那樣清正廉潔。”

“朕也不奢求朕的朝堂上都是些聖賢、君子。再者說,聖賢跟君子能用來治國嗎?始皇帝就從來不會任用所謂的道德君子,道德假如有用的話,還要法律幹什麼?周禮有用的話,還要刑罰幹什麼?”

“當然,朕也不能將天下英傑都一竿子打死。這世間不是仍然出現了柳下惠、海瑞那般的人傑不是?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只要朕兢兢業業,雄才偉略,那麼朝堂上的臣子們,江湖上的商賈遊俠們自然也就一點點遭受感召啦。”

頓了頓,皇帝忽又神色複雜的盯着魏進忠,盯的後者心裏發毛。良久,皇帝說道:“你的忠心朕看在眼裏,也記在心上。今天你勸朕不要鹽鐵官營或者暫時不要鹽鐵官營的話,朕準了。”

皇帝站起身來,道:“以前總覺得你吧,忠心有餘,才幹不足,畢竟入宮前你不過是個流氓地痞!可今日一見,卻讓朕大爲改觀。你非但忠心耿耿,而且頗具賢才。”

魏進忠誠惶誠恐,匍匐在地,口稱奴纔不敢當之類的雲雲。

皇帝堅持說道:“既然你又忠心又賢能,再叫魏進忠就不夠貼切了,從即日起,更名爲魏忠賢吧!”

魏忠賢。

魏忠賢。

魏忠賢!

原來你是這麼來的呀,皇帝冷冷的盯着跪地謝恩的魏忠賢心中默唸道。魏忠賢現在對皇帝先是恩準其改回姓氏,又欽賜姓名的隆寵感激不盡,打心裏已經發誓要對皇帝上刀山下火海了。不過可悲的是,自始至終,他都只不過是皇帝的一枚棋子,就如同曾經的東林黨只不過是朱常洛同萬曆皇帝博弈時養大的鷹犬而已。

第二天上朝,皇帝早早的起牀,自打朱常洛恢復了早朝制度以後,大明朝自萬曆皇帝時,被破壞了二十多年的早朝制度終於又復活了。朱常洛新帝登基,自是要刷刷聲望,便早早的洗漱完畢,領着魏忠賢登上了承天門,坐在了早被安置好的龍椅上。

爲什麼要坐在承天門上早朝呢?

跟清朝時皇帝在大殿內面見羣臣不同,明朝早朝就是在承天門或者皇極門召開的。皇帝吶就高高的坐在城門上,而文武百官則是站在城下的大廣場上。當然了,這個年代還沒有《鳳凰傳奇》,大臣們不準跳廣場舞,非但如此,按照嚴苛的禮法,大臣們無論文武都要排列的整整齊齊的,橫平豎直。

當然,這種理想狀態只出現在朝廷典儀的規定上以及明初那近百年,到了天啓帝這兒似乎情況有變。皇帝坐在龍椅上,左燈右等,大半個鐘頭過去了,奉天門下才熙熙攘攘的聚集了十來個人!就這十來個人還都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哈欠連天。

皇帝嘴角一抽,喚來魏忠賢道:“這可不中啊!上個早朝連菜市口的人多都沒有,朕這個皇帝就那麼不稀罕嗎?朕就是坐在動物園裏賣票,來看朕的人也不止這個數吧?還不快派人去催催。”

魏忠賢也早看不下去,連忙領旨去了內閣,卻發現內閣裏也沒人,只好派太監們出宮,到一些重要官員的府上去催。

又過了大半個鐘頭,內閣的一幫老頭子們總算是起牀了,小跑着來到承天門下稀稀拉拉的跪倒一片,自首輔方從哲以下史繼偕、沈飀、何宗彥、劉一燝、韓爌、朱國祚等人紛紛哭喊道臣等死罪雲雲。

在封建王朝,都是做臣子的等着帝王“臨幸”,哪

有皇帝眼巴巴的等着臣子們來打卡上班的道理?這不是死罪又是什麼?

皇帝面色鐵青,倒不是說他有意要治這幫人的罪,而是說內閣大臣們係數來了,可其餘的官員卻仍舊沒來幾個。

媽蛋!

皇帝很生氣,詔命,內閣大臣們統統罰俸一年,小懲大戒雲雲。

皇帝說:“朕擱這兒屁股都快坐出膿瘡來了,你們倒好,睡的比朕時間都長。還有那幫朕催了又催仍舊不見蹤影的傢伙,是不是一個個都生了不臣之心?”皇帝越想越生氣,他不禁喝罵道:“至尊不上朝吧,你們一個個嘴巴巴的上摺子罵至尊懶政,至尊上朝吧,你們又不來,你們到底什麼意思?要讓朕將早朝開到你們家門口嗎?”

面對皇帝的雷霆之怒,無論是內閣大臣們,還是剩餘幾十個來上早朝的官宦都匍匐在地,誠惶誠恐。等皇帝又罵了幾炷香的功夫後,方從哲才幹抬起頭來,稟告道:“陛下請暫熄雷霆之怒。朝臣們並非是不願意上早朝。瞧着陛下年未弱冠,卻如此勤政,臣子們開心還來不及吶。”頓了頓,方從哲方老大人又要開始和稀泥了,“陛下!皇祖神宗,凡二十餘年廢早朝之制,海內臣工百僚早已不識早朝爲何物。神宗皇帝二十多年不朝之弊,此初現端倪也......”緊接着,方老大人嘚吧嘚,嘚吧嘚又辯解了幾萬個字,總之一句話——現在朝臣們不來上朝,實在不是朝臣們起不來牀,實在都是你爺爺萬曆皇帝的鍋啊。他老人家二十多年不上朝,幾乎成了政治慣例,您現在突然恢復了早朝制度,咱們多多少少沒適應過來,既然皇帝您是聖明天子,那麼總要跟俺們一點兒“倒時差”的適應期吧?

皇帝一聽,鼻子差點兒沒給氣歪。咋說來說去,把鍋又給甩回來了?好,行,你們可真中啊!皇帝氣不打一處來,奉天門上又沒個瓶瓶罐罐的能讓皇帝給砸了出氣,於是乎,氣呼呼的皇帝就站起來,想要離開。

見皇帝要走,好不容易從小妾身體上爬起來,趕到宮裏的百官們又不樂意了。好嘛,行嘞您!把俺們喊醒,您扭頭就回宮睡您的回籠覺去了,這怎麼成?長此以往,不就成了神宗第二了嗎?不就又成了昏君了嗎?

這那行啊!

來上早朝的臣子們紛紛哭聲雷動,叫嚷着讓皇帝垂憐他們,總之要走也可以,至少也得跟來上朝的臣子們一一握手,寒暄兩句啥的吧?

否則以後誰還來?

誰來眼巴巴的來捧您這個新皇帝的臭腳?

聽了羣臣的哭嚷聲,皇帝給氣樂了。好嘛,行嘛!什麼都被你們給佔了!你們這是在哭泣嗎?你們這明明是在威脅朕啊!還非哭的捶胸頓足,好似不答應你們,朕就真成了聽不進逆耳忠言的昏庸君主了一般。

皇帝咬咬牙,念在自己剛剛登基需要籠絡人心的份上,他忍了,便又坐回龍椅上。不過他的耐心跟興奮勁兒早在沒完沒了的等待中消磨殆盡了。便朝魏忠賢瞪了一眼,後者會意,連忙朝奉天門下頭的大廣場上,叫嚷一聲道:“有本快奏,無本退朝!”

皇帝本以爲這只是走個形式,沒想到臣子們還上綱上線了,竟是一個接一個,爭先恐後地叫嚷道:“臣有本要奏。”

皇帝都給氣了樂,心說老子都快要求着你們,你們才肯來上朝了,就這你們事先還準備了奏摺?

皇帝耐着性子對魏忠賢道:“讓這幫渣渣一個個來,朕倒要瞧瞧,他們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於是乎,在魏忠賢的主持下,臣子們一個個摸出了‘窖藏’已久的奏本。當然了,這些‘陳年’奏本大都是彈劾的摺子,無外乎講的就是些黨同伐異的事兒。伐誰呢?現在充斥朝野上下的都是些東林君子,自然不可能將苗頭對準他們。事實上,上書彈劾的正是這幫東林君子,他們一個個興奮的漲紅了臉,揮舞着手中的奏摺,彈劾起所有現任的或者已經退休的浙黨、楚黨、齊黨、宣黨、昆黨的官僚來。

不過他們大都彈劾的是一些小蝦米,皇帝本來並不在意,只是讓魏忠賢一一呈上來,甚至都懶得多看一眼。可見皇帝似乎不感興趣,東林君子們便紛紛祭出了大招。

一個叫王安舜的御史大聲嚷道:“皇考光宗爲什麼驟然崩殂?臣等以爲皆因李可灼進獻的【紅丸】仙丹沒有對症下藥的緣故。所以臣彈劾李可灼,要嚴懲不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御史魏大中上摺子彈劾道:“聽說皇帝重新設置了海運總兵官一職?您跟閣老們商量了嗎?陛下,臣身爲言官,肩負規勸至尊、秉忠直諫的神聖使命,就不敢不多說您兩句了,您畢竟年幼啊,有沒有啥執政經驗,遇事還是要多跟閣臣們商量。”

左光鬥也更新了動態,一如既往的直言不諱道:“聽說皇帝您讓一個名喚田弘遇的千戶擔任海運總兵官一職?還讓他兼理遼東水師?這個田弘遇有這個能耐嗎?不會是向您進獻了什麼美人寶物之類的,所以皇帝您纔會對他如此寵命優渥吧?”

楊漣也不甘示弱,發佈了最令皇帝震驚與憤怒的一條彈劾奏疏:“臣彈劾遼東經略熊廷御下不嚴,貪墨士卒糧餉,其才幹威望都不足以鎮撫遼東。臣舉薦兵部侍郎袁應泰,爲人中正勤懇,久理兵事,用他總理遼務,才最爲妥當。”

皇帝挑了挑眉頭,轉臉問了問魏忠賢道:“熊廷弼何黨何派?袁應泰又何黨何派?”

魏忠賢答道:“熊廷弼原屬楚黨;袁應泰則是東林黨。”

聞言,皇帝冷哼一聲,重重的拍了下龍椅扶手,他狠狠的瞪了楊漣等人一眼,怒喝道:“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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