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秀的星探事業算不上順利,但她看得見,愛豆這個行業就是後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能做到長久人氣的藝人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還盼望着翻紅的粉絲們嘴硬,拿着古老的數據不承認着糊味。
元熙現在是擁有粉絲的,國民度也不錯,可是再等幾年呢,這棟大樓上的海報會迎來它新的主人。
在做星探之前,尹秀也是個上班族,結婚後在丈夫勸說下辭掉了高薪的工作,帶起了孩子,成爲着一位家庭主婦。
得到的結果是......…離婚。
戀情是堅定的,婚姻是脆弱的,她和那個男人爭奪着孩子的撫養權,誰能提供起孩子的優渥生活,撫養權就會落到誰手裏。
所以,全元熙必須要維持着人氣。
一段戀愛就足夠了。
公司配了司機,尹秀不用再開車,她坐在一邊,筆記本電腦放在她膝蓋上,噼裏啪啦地打着字,不經意問着,“你最近沒有什麼苗頭吧?"
“我聽說今天和你合作的,你認識,關係還不錯。”鍵盤聲停下,尹秀歪過身子,銳利的目光盯着她看,“對他有好感嗎?”
尹秀還是觀看了會兒拍攝現場的,防止那導演腦抽了給男的多加戲份,減少着自家藝人的出鏡,這種事情也常見,那些人脈廣的經紀人就會用這種方法把新人塞進去,一個廣告多露臉2秒,那十個廣告就是20秒。
不過以她的眼光來看,全元熙對這種類型的應該是不感冒的,畢竟元熙的初戀是被評爲現象級帥哥的吳世壎。
長得高,年輕帥氣,有肌肉,有名氣。
要滿足這四個點,才能讓全元熙少見的心動吧,她猜測着,語氣上也是無所謂着,這位合作的藝人有點....糊了。
全元熙低着頭刷粉絲站子,檢查是否有遺漏的打卡點,新的一年站子爲她做了不少應援,這段時間也是一一打卡着,她搖着頭,果斷說着,“沒有哦。”
戀愛要看感覺,她可沒有什麼心動標準,感覺到了就會談戀愛了。
經過着一個公交車站,正巧望着窗外的全元熙趕緊喊了停,這個點她還沒打卡,太陽落着山,金黃色薄紗似地披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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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velvet作爲剛出道的女團,每年的迴歸肯定是少不了的,今年剛開始就有了迴歸計劃,只是這次的迴歸看起來和之前有點不一樣。
隊長裴珠炫驚訝着,“我們以抒情曲迴歸?”
不僅是她,所有人都有點不敢置信。
她們出道的經歷不算容易,遭受到的黑粉攻擊也是排得上號的,再加上開年的戀情,大家都在盯着她們看。
這次迴歸對她們來說很重要,去年的兩次迴歸好不容易讓redvelvet的歌曲進入了大衆的眼睛,現在是要把這個位置讓出去嗎?
全元熙對於歌曲上的創作編排等的知識來自於某人,這首歌的概念含義很重,可並不是大衆的喜愛範圍。
擺在面前的選擇有兩個,意義,還是熱度?
會議上的成員們都發表着自己的建議,管理迴歸的室長看向了唯一沒有說話的全元熙,他語氣上還算溫和,“元熙,你的意見是什麼?”
能感受到成員們和staff的視線都向她看過來,是在逼迫着她做出選擇,好像這個選擇的最後一票在她手裏一樣。
全元熙放下紙,眼裏毫無情緒,“我的意見很重要嗎?我們的意見很重要嗎?”
她加重着字音,對上他那兩條眯縫也不躲避。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們的意見只能是用作參考吧,剛出道的藝人對着這些歌曲除了選擇演出,沒有別的選項。
全元熙無語着,歪着腦袋,擺在桌子上,屋外的風吹起着桌上的兩張紙,歌詞的前面是演唱的成員。
第一張紙沒有全元熙,在第二張紙的最後纔出現了下她的名字。
風也疑惑,沒有rap的抒情曲,她就分到了一句話。
室長沒以爲她是對公司不滿,只認爲是這次分給她的part太少,還是小孩子心性啊,他低着頭笑了兩聲,又抬起頭掃視着這些人,“各位,這次迴歸是一定的,好好去練習一下吧。”
“希望不要出現破音。”他丟下這句話就離開。
會議室的staff快步跟上離開,留下着六個女孩子。
金藝靈戳了戳她,眼裏都是羨慕,還有這隱約的擔心,“太酷了,不過這樣真的沒有關係嗎?”
是她們的心聲,但選擇不同。
“我感覺我以後可能一句歌詞都沒有了。”她自嘲笑笑,後靠在椅背上。
一句歌詞......是在打發誰呢?
抒情曲的練習簡單多了,六人只要將自己的部分練習完畢,再磨下合唱部分就可以了。
迴歸還是有舞蹈的,簡單的手勢舞,還有就是隊長的獨舞了。
全元熙盤腿坐在一邊,無所事事的她轉着鉛筆,欣賞着成員們的練習,沒辦法,練習part太少,只能在旁邊乖乖坐着。
“誰的電話?”舞蹈老師說着,她還在給裴珠炫演示着動作。
全元熙咻地一下站起身來,“是我的!”
她拿起手機,走到外面接電話,不打擾她們練習。
“喲不塞喲?”
金民奎打來的電話。
接通後過了一會兒,對面才響起聲音來,“最近有時間嗎,有家很火的餐廳,聽說他的甜品味道還不錯。”
還是決定邀請着,全元熙喜歡甜品的事情已經是人盡皆知了,金民奎特意抓着這個點。
愛好甜品的人,不會放棄任何美味甜品。
果然不過幾秒鐘,全元熙就甜聲答應着,“嗯....明天可以嗎?”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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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了十五分鐘到達,結果在全元熙到的時候,預定的桌位上已經有了人,這家餐廳沒有開發包廂功能,不過勝在只有花的錢多,那就是保密的'。
灰色系的衛衣穿搭,她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服,灰色的針織衫,這是有默契?
很顯然,對面那人也注意到了,他睜着一雙可愛的狗狗眼,心情大悅,慶幸着出門前對於衣服的千挑萬選。
很快,菜就上來了。
甜品的擺放是有美感的,巧克力醬自成了一個鏤空的愛心,她下意識地說着,“缺了點什麼。”
“什麼?”
她用叉子的尖尖,在巧克力醬上輕輕劃過,給出一個箭矢的形狀,亮晶晶的眼眸抬起,與他視線對上,“這樣纔對,丘比特的愛心。”
小愛神的箭矢戳中着有情人的紅色愛心。
“要拍照嗎?”金民奎手裏拿着一部ccd,略帶着緊張,女孩子出來玩應該是會拍照的吧,他不敢確定,也沒有試過。
這眼神...也太清澈了吧,全元熙覺得自己好像是帶着一個弟弟出來一樣,說起話來都不由得溫柔起來,“你拍照技術怎麼樣?”
對於男人們的拍照技術,最好是不要抱有信心。
“那就讓我給你拍一張照片吧。”
全元熙點頭,在有限的範圍內尋找着道具,就在她低頭的一瞬間,咔嚓的拍照聲響起。
這是抓拍嗎?她疑惑着。
金民奎舔舔脣,其實不是抓拍。
是他剛纔手抖了。
希望上帝保佑他,一定要是一張不錯的照片啊,和上帝乞求着的金民奎點開,頓時鬆了一口氣。
呼~上帝還是偏愛他的啊。
金民奎快樂地彎起眼,將手裏的相機屏幕展示給她看,連語氣都是雀躍的,“你看,我拍得不錯吧。”
他們的桌位是角落,身後是寬大的玻璃窗,在相機裏有着光弧,拍攝的對象能看出來是一個漂亮的女生,她低着頭,一隻手輕擋着快要掉下來的一側長髮。
她的眼睛沒有看鏡頭,只能見到長長的睫毛和翹挺的鼻子,手腕上的手鐲是唯一的飾品,在鏡頭裏泛着光。
很漂亮,是不錯的拍照技術,哪怕是和新招進來的助理相比,她放大着,看起來是極爲滿意的摸樣。
金民奎摸摸自己的耳垂,“所以,可以成爲你的御用攝影師嗎?”
從見到金民奎的第一眼起,全元熙就一直覺得他很像小時候喂的一隻流浪狗狗,耷拉着眉毛,乖乖蹲在門口的角落,那是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會在你出門和回家的時候,發出小聲的嗚咽,用最輕的方式吸引着你的注意力。
他不會大吼大叫,楚楚可憐的眼神是他的武器,因爲是流浪狗狗,他沒有愛他的人,這是他的缺點,也是他的優勢。
元熙,是忠誠的狗狗黨。
她會和小時候的自己一樣,伸出着手裏的雨傘,傾斜着爲它擋雨,讓它在原地等待着,再跑回家裏偷拿着廚房裏酒鬼爸爸的下酒菜。
現在沒有了酒鬼爸爸,不是下酒菜,是愛神丘比特。
“當然可以。”
全元熙記得她是這麼說的,她很期待地看着他的反應,果然,金民奎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楚楚可憐。
小時候的夢想是收養一隻流浪狗,這個夢想是否能實現呢?
這種相機拍出來有一種復古感,如果自己今天穿的是黑色上衣的話,拍出來的效果可能會更加好吧,全元熙的腦海裏出現着場景。
等等,她是還想要和金民奎出來嗎?
想法一旦出現,就會在心裏紮根。
金民奎是個很有快樂能量的人,和他在一起總是會很開心,倒讓她掃掉了迴歸前的陰霾。
用餐完畢。
金民奎等着她拿起包,“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聽到這個禮貌的詢問,全元熙沒有立刻拒絕,思索了一番纔給出答案,“不了。
高高豎起的耳朵掉下來。
全元熙挎包,笑出淺淺的嘴角,“下次出來的時候,再送我回去吧。”
還在失落的耳朵頓時立起來,用力點着頭,最大程度地表示着自己的激動。
告別後,她戴上口罩走出餐廳,卻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全元熙眼神冷下來,這纔剛換的手機,就被私生盯上了?
正準備掛斷,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一句連續的話。
“可以......幫我買點感冒藥嗎?咳咳。”
至龍哥的聲音,是生病了嗎?
全元熙皺了皺眉,她環視下週圍,確保沒有人後,又將口罩往上提了提,這才說話,“至龍哥,你生病了?”
她站在角落處,努力傾聽着電話中的聲音。
聲音斷斷續續的,顯然是在生病中的狀態,無奈嘆口氣。
“把地址發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