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慈補妝完畢,回到大廳,侯域沒在。
她以爲侯域又被哪個老總纏上了,也沒多想,坐在座位上等他回來。
哪想這一等就等了近半個小時,也沒見人回來。
以她對侯域的瞭解,他是不會故意丟她一個人在這兒的,肯定是有什麼事拖住他了。
現場人多,地方又寬,去找他,不現實。
葉慈拿出手機準備給他打個電話,想了想,又改成了發短信。
結果發完短信等了幾分鐘,侯域也沒回她。
主席臺上,陶市長已在致辭,大部分人也都已回到大廳。
葉慈心中略忐忑,正猶豫着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忽聽有人叫她:“葉慈!”
她猛然一抬頭,面露欣喜,發現來人是展燁後,表情裏卻忍不住添了絲失望。
展燁打趣道:“咋啦?見我不是侯域就這麼失望呀。”
“哪有。”葉慈朝他笑笑,“之前怎一直沒看到你,你纔來麼?”
“我比你們還先來呢,不過之前一直在三樓跟人喝茶聊天,沒下來。”
“難怪。”展燁的到來讓葉慈稍微沒那麼慌了,卻又有些心不在焉。
展燁看穿了她的心思,安撫道:“我之前看侯域和一位老總往北門那間咖啡廳去了,肯定是有要事商量,別擔心,他沒跑。”
其實他看到的是侯域摟着一位大美人往後花園去了,當然,這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葉慈聞言心頭暗自鬆了口氣,她不是怕侯域偷偷溜走或是揹着她去獵豔什麼的,只是純粹的擔心他,擔心他樹大招風,擔心他被什麼麻煩事纏住了。不然以侯域的性格,怎會連招呼都不打,就將她丟在這裏這麼久?而且連短信都不回她,現在看來她確實是在瞎擔心。
心中大石落地,葉慈的語調也隨之變得輕鬆了許多,她問展燁:“怎麼樣,今天有收穫麼?”
展燁說:“陶伯伯給我介紹了幾個在圈裏信譽還不錯的老闆,之前聊了聊,挺投緣的,下午準備陪他們打會兒高爾夫。”說着他又問葉慈,“你呢?喫完午飯就走麼?”
“永興置業的老董約了侯域下午打牌,我倒是想喫了就走,不過不知道走不走得了。”
“你這麼着急着回去幹嘛啊,改方案?看圖紙?”展燁溫聲數落她,“你呀總是愛給自己施加壓力,這樣不累麼?而且這個社會哪有你想的那麼公平,真要想成功,除了有真材實料,還得要有關係,人都不認識你,也沒聽過你的名頭,自然不會信任你,你再努力再有才華又怎樣?難得休息這麼兩天,就得出來好好放鬆放鬆,釋放一下壓力。勞逸結合,才能更好地迎接下一個充滿未知的挑戰,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雖然被教育了,但展燁的話聽起來既中肯又透着滿滿的關心,葉慈聽着頗爲受用:“嗯,這我知道,原本我只是想着,反正也打不來牌,其他人我也不熟悉,怕呆在這裏無聊,所以想早點回去。”
展燁順勢調侃她:“這麼說來我跟你也不熟囉?”
葉慈一愣,囧道:“學長怎會這麼說,我之前不是沒看到你麼,還以爲你今兒沒來呢。”
展燁笑了:“既然如此,那下午你跟我一起去打高爾夫吧,順便讓你也認識一下那幾位老闆。球場就挨着酒店的,那邊的配套設施設計得特別棒,去轉轉吧,順便找找靈感。別告訴我你不會哦。”
葉慈都在做這行,怎麼可能不會。
但她並未順口應下,而是委婉道:“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我其實也一直挺想去那邊看看的,但是不知道侯域下午會不會突然有別的什麼安排,到時我看看他這邊的情況再給你打電話成麼?”
“成。”展燁爽快道,“我等你電話。”
他這邊一說完,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展哥這是準備把我們家葉慈拐哪兒去呢?”
兩人聞聲轉頭,只見侯域大步流星地朝他們走了過來,眼中帶笑,面上頗爲春風得意。
展燁心頭一聲冷笑,面上卻笑意滿滿:“不敢不敢,我還指着你以後又給我介紹大生意呢,拐誰家的,也不能拐你家的呀。”
葉慈見他回來,眼中頓時染了笑,解釋道:“你下午不是要打牌麼,我又不會,學長擔心我會無聊,約我去打高爾夫,順便參觀參觀咱們雁江市最標準的高爾夫球場,找找靈感。”
侯域笑得越發燦爛:“那我得好好謝謝展哥了,謝謝你這麼照顧我們家葉慈。”
展燁哈哈一笑,調侃道:“你這是想羨慕死我的節奏麼?”
侯域雙手一攤:“沒辦法,我天生討人愛,連老天都幫我,總給我好運,對不對葉慈?”
葉慈有些不好意思,輕輕瞪他一眼,眼中卻噙着笑。
此時陶市長也已致辭完畢,幾人都沒怎麼聽。
展燁起身道:“不行我得回座位了,不然非得被某人氣吐血不可。葉慈,下午電話聯繫哦。”
他走後,侯域坐回自己的位置,慢慢斂了笑意,柔聲對葉慈說:“抱歉,親愛的,剛遇到個老熟人,是泰華的股東,所以出去跟她商量了點事情,也沒來得及跟你打電話,是不是讓你擔心了?”
事實上卻是薛瑤纏他纏得緊,他看到短信後,剛要跟葉慈打電話,女人就把他的手機搶了。
這些葉慈都不知道,她很信任他:“你沒事就好。”
侯域親暱地捏了捏她柔滑的臉蛋:“傻瓜,我怎麼可能會有事。”
“別,好多人看着呢。”葉慈不太習慣他在大庭廣衆下同她打情罵俏。
侯域卻不以爲然,還因她的話起了逆反心理,趁她不注意時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
喫完午飯後,有人忙着離開,陶市長夫婦便忙着送客。
葉慈他們沒走,因爲侯域要陪永興置業的柯董和x土局左局長打牌。
侯域中午喝了很多酒,下午又要打牌,葉慈怕他等下會不舒服,跑去給他泡了杯解酒茶,端進去時,他們已經玩兒上了,三個男的葉慈都認識,那個女的葉慈沒見過,卻被她的美貌深深震撼到了。
女人一身火紅的深v長裙配上她霸氣妖豔的妝容,還有那對呼之慾出的36d
真的是美得不可方物。
葉慈偷偷打量一眼坐她對面的侯域,某人左手撐着頭,右手轉着麻將玩兒,似是有些百無聊賴。
她進去後大夥兒齊齊抬頭看向她,侯域朝她笑笑,笑容裏盡是寵溺。
柯董和左局長也笑了,笑容裏滿是瞭然。
薛瑤也在笑,笑容裏卻帶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裏面。
葉慈走過去將杯子遞給侯域:“來,解酒的。”
侯域嘴角的笑容擴大,沒接那杯子,而是就着她的手埋頭喝了起來。
葉慈有些尷尬,忙捧着杯子調整了角度,免得撒到他身上。
侯域喝完將她手裏的杯子抽走,順手放到旁邊的茶水架上,然後執起她的手放到脣邊親了親。
薛瑤見狀,鳳眸微微一眯,笑道:“喲,認識這麼久了,這還是第一次見侯公子在人前秀恩愛呢,女朋友這麼漂亮,都不給介紹一下,不仗義哦。”
葉慈正尷尬呢,轉頭看着她,四目相對,也沒看出女人眼神裏有什麼惡意。
侯域輕輕睨了她一眼,笑的意味深長,轉頭對葉慈道:“葉慈,叫薛姐。”
哪有你這樣作介紹的。
葉慈心裏默了兩秒,老老實實地朝薛瑤道:“薛姐好。”
薛瑤臉色僵了僵,隨即罵侯域:“討厭,你故意的吧你。”
侯域佯作無辜:“你確實比她大呀,叫你姐是尊敬你。”
其實薛瑤就比葉慈大幾天而已,這聲姐確實把她叫“老”了。
薛瑤瞪他一眼,笑盈盈對葉慈道:“葉慈,我叫薛瑤,以後別叫姐了,直呼名字吧。”
葉慈朝她溫然一笑:“嗯。”
侯域也朝她撇了撇脣,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她會在葉慈面前說什麼,也不擔心葉慈會懷疑或是喫醋什麼的,言行舉止都頗爲從容隨性。
薛瑤看他笑的那麼欠扁,在桌下偷偷踩了他一腳。
她確實不會對葉慈說什麼。
一,沒那必要,因爲就算她把葉慈趕走了,只要侯域想,立馬就能再找一打女朋友。
二,她不能拆侯域的臺,因爲她也有事要找侯域幫忙。
她只是有些不甘心,之前軟磨硬泡纏了他半天,某人剛有點反應,這女孩一條短信過來,他立馬就要走,嘴上跟她說只是玩玩兒,行動上卻是各種上心,這可不像是玩玩兒的節奏。
葉慈直覺上雖然覺得薛瑤和侯域之間的氣場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微妙,卻也沒多想她非常信任侯域。聽薛瑤說,兩人認識很久了,熟人之間自然不用那麼拘禮客氣,而且他倆之後的言行中也並未有啥曖昧舉動,至少侯域的言行舉止自始至終都非常坦蕩,這就夠了。葉慈不是個愛喫飛醋的人。
他們打牌打了兩個多小時。
葉慈對麻將不是很懂,卻依舊看明白了桌上的貓膩今兒薛瑤只是陪客,侯域和柯董是專門來當冤大頭的,尤其是柯董,自打上桌後就在不停地點炮,左局的牌都喂他嘴邊了,他也不敢喫。
下午三點過,葉慈似乎有些困了,坐在侯域旁邊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侯域問她:“困了麼?要不去睡兒吧,我讓人給你在五樓開個房間。”
葉慈搖搖頭:“不要,我就在這裏陪着你。”
她特別怕一個人睡酒店,不管那酒店有多豪華,只要是酒店式的房間都會令她心生不安。
侯域只知道唐紹和葉慈之間恩怨的前因後果,並不知道那件事的具體細節,自然也不會知道葉慈怕睡酒店的原因,以爲她是捨不得離開自己,心中頗覺欣慰,便對她道:“對了,你不是約了展燁打高爾夫麼?瞧我都忘了,你現在就過去吧,我讓老李送你。”
其實他根本沒忘,他只是想讓葉慈一直陪着他而已,所以一直沒鬆口放人,因爲他知道只要他表現出一點點的不捨,葉慈就會一直陪着他。不過這會兒看她忍着睏意坐在這裏,他又有些心疼了。
葉慈就是看他似乎很喜歡自己陪着他,所以一直沒忍心提要走的事。
此時聞言不由眼睛一亮,解釋道:“我這身衣服不適合打球,只是想過去看看那邊的場地。”
“嗯,我知道。”侯域拍拍她的手,鼓勵道,“去吧,去走走免得犯困。”
“那我真去了哦。”
“嗯,晚一點我打完牌就去接你。”
葉慈從棋牌室出來後,邊走邊給展燁打電話。
展燁此刻的心情似乎特別好,語氣裏透着爽朗的笑意。
他跟葉慈說,他已叫人幫葉慈備好了衣服和鞋子,讓她過去後先去前臺,有人會帶她去換衣服。
葉慈婉拒,說她只是想去那邊踩點,但展燁堅持。
最終,展燁還是用“高爾夫禮儀”說服了葉慈。
十分鐘後,葉慈來到雁江市最大的高爾夫俱樂部的大廳。
她剛一進去就有人熱情地迎了上來:“請問您是葉慈小姐嗎?”
“是的。”
“展先生已跟我們打過招呼了,請跟我來,我帶您去更衣室,您的衣服已經幫您拿進去了。”
“好的,謝謝。”
服務員帶着葉慈穿過大廳後,又拐了兩條長長的走廊,然後纔來到更衣室外。
那人拿着門卡幫她開了門,對她道:“您進去吧,我在這裏等您,等下帶您去球場那邊。”
葉慈不疑有他,禮貌地道了謝,推門而入。
這是間獨立的更衣室,跟某些高檔的ktv包間差不多,不過裏面多了鏡子和梳妝檯。
展燁爲她準備的衣服和鞋子在梳妝檯上。
進來後她也沒多耽擱,把高跟鞋一脫,開始換衣服。
誰承想,她剛把身上的裙子脫下來,更衣室的門就開了!
緊接着,多日不見的唐公子便笑吟吟地出現在了門口:“嗨,葉慈,咱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