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言瑾兒出面說親
蘇長錦的親事辦完之後,顧初塵便央了他把自己和惜寒的事給蘇筠和夏氏透露透露,蘇長錦因着自己不好說話,便託給了言瑾兒。
言瑾兒便藉着去看飛哥兒的機會透了透這話,“二舅母,你看咱們家大哥哥和二哥哥都娶了親成了家了,二舅母有沒有考慮過二姐姐的事呢?”
“你二姐姐也不過才十四歲,我捨不得她那麼早嫁,要多留她些日子呢。”夏氏邊說邊哄着孩子。
“那也該早挑挑呀,我娘成日裏說要給我找婆家呢,說就是現在不嫁也要早挑個好人家訂下來,不然到時候可沒得挑了。”
夏氏看着她笑了笑,“瑾兒,你跟舅母說實話,是不是惜寒那丫頭看上了誰,讓你來做說客來了。”
“嘿嘿。”言瑾兒笑道,“也不全是,只是我們幾個看着一個人很好,跟二姐姐也很是般配,所以就想來跟二舅母說說,連我娘都說那是個好孩子呢。”
“哦?那個人是誰?”夏氏好奇問道。
“二舅母覺得顧初塵如何?就是上次那個在池塘子裏救了二姐姐的那個人,他今年跟二哥哥一樣參加了殿試,是進了二甲的,現在也在翰林院任職。”
“顧初塵?就是那個長的瘦瘦的,很清秀的孩子?那位顧姑孃的弟弟。”說起來夏氏也是見過的。
“可不,咱們買的那些花田就是他家的,原先他爹活着的時候,他們家可是種花大戶,花市上賣的花多半是從他家裏進的,後來他爹生了重病沒了,家裏沒人懂的養花種花,因此才把那花田給賣了,不過家底也還算豐厚,雖說祖上是經商的,可是他本人可是做官的,家裏人口也簡單,就一個母親一個姐姐。”見她感興趣,言瑾兒詳細的介紹起來。
“嗯,”夏氏認真的想起來,她自己就是出身經商之家,對於顧初塵的出身倒是不怎麼在乎,重要的是那孩子的人品到底如何。
好半日,夏氏才說道:“等哪**找個機會把那孩子帶來我瞧瞧。”
言瑾兒聞言高興的‘哎’了一聲,夏氏願意見顧初塵,就說明這事最起碼有戲。
送走言瑾兒,夏氏又細想了半日,覺得這事最起碼是惜寒那孩子同意了的,不然瑾兒一向不太愛管這些閒事,怎麼就巴巴的跑來說這些,定是惜寒求她的,想到這些,夏氏就把這些告訴了蘇筠,問他的意見,蘇筠和顧初塵同朝爲官,自是常見到的,因此對他也比夏氏要瞭解的多,聽見夏氏說是這個人,笑道:“這個倒是個好孩子,官場上常見的那些壞習慣他是一點也沒沾染上,而且聽說翰林院的掌院學士對他的印象很不錯,大有想把自己女兒許給他的意思,你別看他現在只是個翰林院檢討,將來一定會往上升的。”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女婿還不錯?”夏氏笑着瞧他說了這一大堆,忍不住開玩笑道。
“瞧着是不錯,不過他家的情況還是要打聽清楚的,免得將來孩子嫁過去受委屈。”
聽他問,夏氏便把言瑾兒來說的那些情況都給說了,最後說到自己讓瑾兒把那孩子帶來看看,蘇筠點頭同意,“以前沒往這方面想,現在既然有這個心就得再好好的想想,而且你還要跟他說清楚,就算是咱們同意,寒兒最起碼也要明年才能出嫁。”
“這是自然,寒兒才十四歲,我哪裏捨得這麼早就把她嫁出去,我還想最好能留到十六七呢,不過現在看來是不好辦了,女兒大了,心也大了,不在咱們家咯。”夏氏把孩子遞給奶孃,嘆息道,還好現在有了個兒子,將來娶了媳婦還是在自己家,不然自己這心還真是空當當的了。”
言瑾兒這邊得了同意見顧初塵的信,立刻就去找了惜寒,惜寒正懶洋洋的半躺在竹榻上睡午覺,聽見動靜睜開眼看了看是她,又閉了眼,“怎麼這個時候跑了來,姑母不給牀讓你睡覺嘛。”
“我可不是從我家裏來的,而是從你母親的屋裏出來的。”言瑾兒笑嘻嘻的把她往裏推了推,在她身邊躺下來,平躺着看屋頂。
“又來當散財童子了嘛?這個月分了多少啊?”惜寒事先並不知道她去說自己的事,還以爲她是按例來送銀子的。
“這些你就別管了,還是先去管管顧初塵吧。”
“管他做什麼?他又招惹你了嗎?回頭我替你出氣就是了。”惜寒依舊閉着眼睛睡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倒是沒招惹我,只是你母親說想見見他。”言瑾兒嘻嘻一笑,“你快些去把他叫來,讓丈母孃好生看看。”
“什麼?”惜寒‘噌’的一下子坐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跟我娘說我的事了?她什麼態度?”
“不說了嘛,就是想看看顧初塵。”
“那我現在就去找他。”惜寒高興的立刻就要下榻去找人。
言瑾兒慌忙拉住,丟給她一個白眼,“你急什麼,他現在估計還沒下班呢,再說你這麼急急火火的哪成,總得尋個藉口纔好把人帶來,不然府裏的人見了問起來你可怎麼說?難不成就實話實說不成,若是你爹和你母親同意還罷,若是不同意,這事說出去以後你臉面還要不要了?”
惜寒聽了後嘿嘿的又坐了回去,“還是你想的周到,可是咱們找個什麼理由呢?”
言瑾兒略一想,笑道:“這事可巧,過兩日不就是老太太的生日了嘛,你就趁着那個機會把顧姐姐和顧初塵都請了來,就說咱們趁機聚聚,料那日來的人多,也不會有人特意問的。”
“好,就這麼辦。”惜寒笑着躺下,把頭靠在她肩膀上,“不過說真的,如果真的讓我嫁人,我還真不捨得,捨不得爹孃,捨不得你,也捨不得飛哥兒,還捨不得二哥哥,捨不得一大堆的人。”
“拜託,你又不是嫁到天涯海角去,還在京城裏,顧府離我家纔不過半個時辰的路程,早上起來都能趕來喫早飯,你有什麼好傷感的。”言瑾兒瞪了她一眼,這丫頭是怎麼回事,本身不是那傷春悲秋的性子,這會子這麼着,還真是讓人不習慣。
蘇家老太太有誥命在身,今年過的是六十歲的壽辰,算是個整數,蘇逸、蘇筠連帶着庶出的三房都覺得該正兒八經的給她過一次生日,因此這次搞的格外隆重,連潤王爺都親自來恭賀,豫王爺和信王爺雖然沒有親自來,可是賀禮卻並未拉下,還格外的厚重。
蘇氏還有一個月就要生產了,言家人都不敢讓她坐馬車來回奔波,老太太也發了話讓她不必來,自在家歇着,言瑾兒不放心想要留下來陪着她,可是又想着顧初塵要來,也不知道夏氏那邊會有什麼結論,因此兩邊擔心。
蘇氏自是知道她這個小心思的,笑着催她去,“我沒事,家裏有你封嫂子和李大嬸在呢,她們不比你有經驗的多,你就放心去吧,有事我會讓大郎騎馬去叫你們父女倆的。”
聽蘇氏這麼說,言瑾兒也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沒什麼用處,便回說自己會盡快回來的,不會等到宴席結束,言睿也說自己只去露個面就回來,讓蘇氏放心。
進了蘇府,果然是很熱鬧,這宴會依舊是周繡娘負責的,而傲菡雖是二少夫人,可卻是郡主,在身份上壓了周繡娘一頭,來的達官貴人們更願意和傲菡搭話,因此倒是比她這個當家主事的人更忙碌些。
言睿帶着言瑾兒和落兒先去給老太太賀了壽,送上壽禮,便去蘇逸和蘇筠那裏露了個面,說明了蘇氏的情況,自己要早些回家去,好在蘇逸和蘇筠都是極寶貝這個妹妹的,索性連口酒都沒給他喫就趕着他往外走,還是蘇長錦說了句讓他且喫口酒再去,兩人才反應過來,留他做了沒有半個時辰,就讓他回去了,言睿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但還是很高興的離開了。
這邊言瑾兒帶着落兒直奔竹韻閣,惜寒已經侯在那裏了,見她來了,忙問道:“看見二哥哥了沒有?顧初塵來了沒?”
“二哥哥我是看見了,顧初塵也在,不過現在怕是過不來,要等一會兒。”他們兩個正在陪同僚喝酒,一時半會的離不了席。
這次南宮逸沒來,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只是賀禮跟豫王爺的一起送過來了,顧初畫在接到邀請時打聽到南宮逸不來,口頭上應着是要來的,可是今日才讓顧初塵捎了信說有事來不了了。
倒是琬娘跟着她娘過來了,還特意問了蘇氏的情況,言瑾兒拉了琬娘一處說話,琬孃的神色還是淡淡的,甚至有點哀愁,“琬姐姐,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還記掛着二哥哥的事,心裏放不下嗎?
“瑾妹妹,這一次怕是我最後一次見你了。”琬娘說着說着竟然拿帕子捂了嘴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什麼事啊,說着這麼傷感。”言瑾兒慌忙拿自己的帕子給她擦淚,心裏糾結的不得了,她是最見不得人哭了。
“我娘已經給我訂了親,下個月就要成親了,那家遠在錦城呢,這一來一往就要兩天,以後我怕是不能經常回來了。”琬娘邊擦淚邊斷斷續續的說道。
錦城?那不是夏鶴軒所在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