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服了一道六哥開的藥,衛蘭心就覺得腹部沒有那麼痛了。後來,淺紅一直幫她輕輕地揉按着腰腹,她便慢慢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淺紅卻已不在。腹部卻又開始隱隱痛了起來,綿綿密密、鬱結不暢的痛讓衛蘭心倍感憂傷!
“吱呀!”寑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該是淺紅又進來了。疼痛與不適讓臥在榻上的衛蘭心懶得轉身。
“淺紅,你再幫我揉一下嘛!我真的痛得好難受!我的腰都要斷了!”哽嚥着聲音,衛蘭心委委屈屈地說着。此刻,她把淺紅當成了姐姐,輕輕地撒着嬌。
迷糊中,她聽到淺紅走近,一隻手覆上了她的腹部,輕輕幫她揉撫着。她頓覺通體舒適!
“嗯,有你真好!”她繼續委委屈屈地撒着嬌,轉過身來,卻驀然撞見了那張俊魅的臉。
“還很痛嗎?”軒轅澈問,眸色深沉,聲音卻是難得的溫柔!
“嗯……”她不知該如何回答,有點受寵若驚,又有點膽戰心驚!
“好些了!”她輕輕說道。
他眸色深深地看着她,繼續用手幫她輕揉着。他的手很大,也很溫暖。很快,她就覺得腹部溫熱,血液通暢,真得不怎麼痛了。
這是幻象嗎?她癡癡地望着他,目光迷離!她自己並不知道,此刻的她,如霧般的雙眸美得讓人心旌搖盪!
軒轅澈低下頭,輕輕地吻上了她的脣,然後,是她的臉,她的額。
“以後,再也不喝‘涼藥’了!”他邊吻,邊在她耳邊低聲道。
她以爲自己在做着一個夢,可是夢境卻是如此真切!
之後的幾天,衛蘭心每天喝三道六哥開的藥。六哥還是隔天來看她,幫她把脈,再幫她稍稍調整一下藥方。
“以後每天都要喝六哥開的藥!等你這次腹痛好了,六哥給你重新開一個方子!”六哥淺笑着,很認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說道。
“每天都要喝?這藥好苦!”衛蘭心想抗議,六哥的藥跟‘涼藥’一樣,都是苦的。
“良藥苦口,即使日後腹不痛了,也得繼續喝。”六哥嚴肅地看着她,命令道。
“不痛也得喝?這是什麼醫理。六哥莫騙我!”衛蘭心反駁。
“你醫術高明,還是我醫術高明?你體內寒毒未消,要喝到六哥說不用喝爲止。否則,總有一天,你會比此次還痛,六哥也救不了你!”六哥道。
比這一次還要痛!那該是怎樣的痛?衛蘭心不敢想像。
“那,我……我以後,是不是再不能有孕了?”衛蘭心終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誰說的?”六哥眉毛一挑,“六哥還要當舅舅呢!”
看着六哥臉上的壞笑,衛蘭心臉刷地紅了。她低下頭,侷促道:“好了,我以後喝藥就是。你快走吧!要不,容妃又要來啦!”
驚覺失言,她猛然抬頭。
六哥臉上壞笑消失,輕聲道:“你也看出來了?”
“嗯。”衛蘭心道,“我覺得她挺可憐的。她告訴我,她只在新婚之夜侍寑過一次。以前王爺參加宮宴,也從不帶她!”
“軒轅澈辜負的女子,又豈止一個兩個?”六哥冷聲道。
想起後院近千姬妾,衛蘭心嘆道:“她們真可憐!”
“你就不可憐嗎?”六哥盯着她,“你呀,就是同情心氾濫,心地太過善良!若不是那些姬妾不能到覺雨苑來,你都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
“嗯。”衛蘭心低頭沉思一陣,又道,“我就是擔心王爺會發覺容妃的不妥!她看你的眼神,還是你走時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掩都掩不住!你說,王爺會不會已經發現了?”
“發現了也不奇怪!”六哥道,“這個軒轅澈,城俯之深,超過了六哥之前的想像!”
“那容妃怎麼辦?”
“所以,趁她沒來,六哥還是趕快走吧?”低聲說完,六哥笑着撫了一下衛蘭心的發,起身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