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靈能怎麼在消失?”
“不......快停下來。”
異獸們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靈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流失,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異能也無法施展。
它們劇烈地掙扎着,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之色。
此刻它們早已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被抽取靈能的命運。
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些異獸體內的靈能被抽取得一乾二淨。
而更讓它們恐懼的是,靈能被抽走之後,它們的生命力也開始快速流失,身體逐漸變得冰冷、僵硬,眼神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抽取靈能,而是要將它們的生命徹底榨乾。
面對這樣的絕境,它們除了絕望地哀嚎,沒有任何應對的方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死亡一步一步靠近,感受着生命力從體內一點點流逝。
五六分鐘後,現場一片死寂。
與之前的喧囂、混亂相比,此刻安靜得能清晰地聽到海浪拍打異獸屍體的聲音。
那些原本精力充沛、兇悍無比的異獸,此時一個個都漂浮在海面上,一動不動,身體早已失去了溫度,變得冰冷僵硬。
銅鏡吸取了大量的靈能與生命力,鏡面金光璀璨,光芒耀眼奪目。
忽然,金光散去,澄澈的鏡面如同湖面般盪漾起層層波紋。
緊接着,兩顆圓形的珠子從鏡面中緩緩浮現,懸浮在半空。
一顆呈金黃色,通體晶瑩剔透,散發着精純磅礴的靈能氣息,另一顆呈翠綠色,蘊含着濃郁旺盛的生命力。
兩顆珠子都如同最頂級的寶石,在白霧中泛着淡淡的光澤。
“主人,搞定了。”
銅鏡興奮地說道,立刻操控着兩顆珠子,獻寶似的送到蘇月面前。
面色清冷的蘇月伸出手,將兩顆珠子輕輕握在掌心。
指尖摩挲着珠子光滑溫潤的表面,感受着其中蘊含的磅礴靈能與旺盛生命力。
她那雙原本毫無波瀾的眼眸,難得地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如同冰雪初融,轉瞬即逝。
銅鏡看到蘇月的表情出現變化,頓時開心得像只得到嘉獎的寵物狗,圍繞着蘇月不停地打轉,諂媚地說道。
“主人,這些異獸的靈能和生命力非常豐厚,我們再去深海裏抓一些,多搞點寶珠。”
蘇月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頷首。
周遭瀰漫的白霧開始快速收縮,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終匯聚成一團半透明的霧繭,將她和銅鏡包裹其中。
霧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着大海深處快速飛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海面和漂浮的異獸屍體。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點點光亮。
數艘巡邏船破開浪濤,快速駛來,探照燈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海面。
調查員們抵達目的地,一眼就看到了海面上漂浮的一個個龐大黑影。
這些黑影體型怪異,覆蓋着甲殼或鱗片,正是他們要攔截的異獸。
所有人瞬間警惕起來,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巡邏船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
船上的主炮早已做好發射準備,炮口對準了那些漂浮的異獸,只要對方有絲毫攻擊的跡象,他們就會立刻發起反擊。
可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巡邏船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那些漂浮在海上的異獸始終一動不動,安靜得可怕。
它們既沒有發出嘶吼,也沒有做出攻擊的姿態,只是靜靜地漂浮着,如同死物一般。
海風吹過,詭異的氣氛在巡邏船的甲板上瀰漫。
“這些異獸怎麼回事?”
甲板上,劉佳琳眉頭緊蹙,眼神中滿是警惕。
她抬手按住腰間的武器,目光緊緊盯着那些漂浮的異獸,心中充滿了疑慮。
按照以往的經驗,異獸看到人類的巡邏船靠近,要麼會主動發起攻擊,要麼會四散逃竄,如此安靜地漂浮在海面上,實在太過反常。
張曉站在她身旁,臉色非常凝重,“隊長,不對勁,它們看起來......好像已經死掉了?”
話音剛落,一陣海風吹過,掀起一隻異獸的身體,露出它身下早已失去光澤的眼睛和毫無生氣的軀體。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調查員們分散開來,小心翼翼地靠近海面上漂浮的異獸屍體。
冰冷的海風捲着鹹溼的腥味撲面而來,讓每個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拿出特製的檢查工具,指尖觸碰到異獸僵硬冰冷的皮膚,觸感粗糙而堅硬,帶着深海生物特有的黏膩。
除了那隻被重創的深海巨蟹......青黑色的甲殼碎裂如蛛網,暗紅色的血跡早已凝固成痂......其餘數百隻異獸的體表沒有明顯的傷痕。
既沒有爪痕、齒印,也沒有中毒後泛起的異色。
它們的眼睛空洞地睜着,瞳孔渙散,原本鮮活的生命力彷彿被瞬間抽乾,死狀詭異得讓人脊背發涼。
這樣離奇的死法,在場身經百戰的調查員們還是第一次遇到,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困惑。
張曉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一隻觸手異獸的體表,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站起身時,她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憂心忡忡地對劉佳琳說道。
“隊長,你看這些異獸,死得太蹊蹺了。
既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就像是......就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樣,會不會是海裏發生了什麼可怕的變故?”
劉佳琳站在甲板邊緣,目光掃過海面密密麻麻的異獸屍體,它們如同黑色的礁石,死寂地漂浮着。
她抬手擋住迎面而來的海風,眉頭緊鎖,“現在線索太少,根本沒辦法推測。
但你說得對,這背後絕對不簡單。
如果海裏真的出現了未知的變故,對於我們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原本我們對深海異獸逐漸佔據上風,現在發生這種事情,局勢有可能會失控。”
張曉聞言,長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
“哎,好不容易讓海島的防禦壓力減輕,局面剛有好轉,沒想到又出了這檔子事,真是天不隨人願。”
“是啊。”劉佳琳贊同地點點頭,轉身看向其他正在忙碌的同事,“現在發生這種異常情況,我們之前制定的巡邏計劃都得重新調整。”
“希望影響能小一點,別把整體計劃都推翻了。”張曉望着遠處翻湧的墨藍色海浪,憂心忡忡地說道。
“不然重新安排人手、調整防線,中間的空窗期至少要兩三天。
深海裏的那些異獸嗅覺靈敏得很,一旦察覺到破綻,很可能會趁機發動前所未有的大規模突襲,到時候我們就被動了。
如此多的深海異獸這樣悄無聲息的死亡,調查員們不敢懈怠,又展開了第二輪、第三輪檢查。
有人用探測儀掃描異獸屍體,屏幕上只顯示出極爲微弱的生命殘留信號,靈能波動幾乎爲零。
有人小心翼翼地切開幾隻小型異獸的身體,內部器官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病變或損傷的痕跡。
還有人收集了異獸體表的海水樣本,裝進特製的密封管中,準備帶回實驗室分析。
折騰了數個小時,依舊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漸漸亮起的天色,劉佳琳接到了返航的命令。
“收隊,返航。”
來到此地的調查員們紛紛收起檢查工具。
巡邏船的引擎再次響起轟鳴,螺旋槳攪動着海水,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浪痕,駛離了這片佈滿異獸屍體的海域。
一望無際的大海深處,一片人類很少涉足的海域,濃郁的白霧如同凝固的牛乳,籠罩着大片海面。
白色霧氣中隱約傳來異獸淒厲的嘶吼聲,尖銳而絕望,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了喉嚨。
可怕的獸吼聲響起沒多久,便戛然而止,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靜,讓這片海域顯得有些陰森。
在白霧邊緣數公裏外的海面上,幾隻身形修長,如巴掌大小的銀色小魚異獸悄悄浮出水面。
它們的鱗片在月光中泛着微弱的銀光,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尾巴拍打水面的動作都帶着慌亂。
這幾隻異獸死死盯着遠處翻滾的白霧,眼中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瞳孔因爲極致的害怕而收縮成針狀。
不久之前,它們躲在礁石縫隙中,親眼目睹了同伴們被白霧吞噬。
那些體型幾百上千倍於它們的兇悍異獸,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沒了聲息。
“那到底是什麼怪物......”一隻腦袋上長着一根獨角的小魚異獸聲音帶着哭腔,尾鰭不住地拍打水面,濺起細小的水花。
“不知道現在它們還有沒有活着的………………”另一隻異獸的聲音顫抖着,眼神黯淡。
“別想了,我們快逃。”領頭的異獸急切地嘶吼一聲,話音未落便猛地潛入水中。
“要是被那東西盯上,我們一個都活不了,得趕緊把這裏的情況上報給族羣長老。”
其餘幾隻異獸連忙跟上,銀色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朝着深海的方向倉皇逃竄,只留下一圈圈擴散的漣漪,很快便消失在墨藍色的海水之中。
這一夜,蘇月和銅鏡在海上格外忙碌。
白霧所過之處,深海異獸無一倖免,盡數被抽取了靈能與生命力。
銅鏡的鏡面始終閃爍着亢奮的金光,而蘇月周身的白霧流轉得愈發順暢,靈能波動也愈發凝練。
雖然奔波了一整晚,眼底帶着淡淡的疲憊,但收穫極爲豐厚。
寶珠又多了十幾顆,每一顆都蘊含着精純的能量,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暈。
對蘇月來說,這絕對是一場不虛此行的狩獵。
天邊泛起一抹淡淡的金色,如同融化的蜂蜜,緩緩浸染了墨藍色的夜空。
休息了一整晚的太陽漸漸甦醒,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如同利劍般刺破黑暗,將溫暖與光明酒向大地。
海面上的霧氣漸漸消散,露出湛藍的天空與粼粼波光,遠處的海島在晨光中若隱若現,輪廓漸漸清晰。
榕城市中心。
幸福花園小區3號樓601室,安靜的臥室內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那是蘇月常用的香薰散發的味道,清甜而柔和,混合着陽光曬過的被褥氣息,讓人身心舒緩。
牀上,婀娜的身影翻了個身,烏黑柔順的秀髮散亂地鋪在乳白色的枕頭上,如同上好的絲綢。
“嚶。”
蘇月嘴裏發出一聲細微的輕吟,如同小貓般慵懶,纖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快速顫動了幾下。
蘇月緩緩睜開雙眸,眼底還蒙着一層水汽,眼神迷茫地望瞭望天花板。
幾秒鐘後,她才漸漸回過神,小巧的鼻子微微皺了皺,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天亮了呀。”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聲音軟糯,帶着一絲剛睡醒的沙啞,手背輕輕揉了揉眼眶,動作慵懶而嬌憨。
轉過頭,瞥了一眼窗戶方向。
窗簾縫隙中透進一縷金燦燦的陽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窗外陽光明媚,湛藍的天空中沒有一朵雲,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地鳴叫。
今天天氣這麼好,與昨天晚上風雨交加、陰雲密佈的氣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月掀開身上的真絲薄被,緩緩坐起身。
睡裙的肩帶從肩頭滑落,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肌膚在微弱的光線下泛着瑩潤的光澤,身前春光一片。
她毫不在意,抬手輕輕將肩帶撥回原處,指尖劃過皮膚。
隨後,蘇月從牀上下來,踩着拖鞋一步步走向窗戶。
抬手抓住厚實的遮光窗簾,輕輕向兩側拉開。
金燦燦的朝陽瞬間失去了阻礙,如同潮水般湧進室內,瞬間灑滿了整個臥室。
陽光撲打在蘇月身上,給她白皙細膩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連發絲都染上了柔光。
空氣中的塵埃在陽光中飛舞,如同細碎的金箔,帶着慵懶的氣息。
“昨天天氣預報不是說雨不會這麼快停嗎?”
蘇月抬手擋了擋耀眼的陽光,指尖透過陽光,能看到淡淡的血管紋路。
她紅潤的嘴脣微張,輕輕嘟囔着,語氣中帶着一絲疑惑。
“這天氣變化可真夠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