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王哥，錢哥，何正果，興致勃勃天南海北地神侃。
時間真快，過十一點了，王哥錢哥沒有走的意思。
何正果，拋出了正題，道：“王哥錢哥來了，中午一聚唄？”
“啊，你踢第一腳的時候，簡單些唄。”錢哥道。
“去哪兒？”何正果徵求意見道。
“去哪兒？”錢哥轉向王哥道。
“去梨園，喫怪味火鍋啵。”王哥道。
“好。”何正果痛快應道。
“梨園，近來火爆，有五六家飯店了。”王哥對錢哥道。
“鞥～，不止五六家了，得有八九家了。”錢哥道。
何正果笑問道：“梨園的怪味火鍋，有啥特點啊？”
“喫長了，會上癮。梨園的怪味火鍋，有大煙殼子粉。啊，業內潛規則，沒法說啊。喫了梨園的怪味火鍋，尿檢呈陽性。”錢哥道，“還有一種添加物，真沒法說出口啊。梨園的怪味火鍋，本來是加發酵啤酒的，涮出來的肉，又鮮又嫩又軟又勁道又受喫。現在改了，發酵啤酒不加了，改加發酵馬尿了，口感更佳，效果更上一層樓啊，喫了就上癮。怪味火鍋的怪味，主要來自發酵馬尿。我有切身體會，怪味火鍋，改加發酵馬尿以後，味道比用發酵啤酒時鮮美醇厚多了，香味繞頰三日不絕也。”
“你是火鍋店大廚啊？懂得這麼多？”王哥道。
“我夫人在防疫站，對餐飲業瞭如指掌。”錢哥笑道。
“鞥～，改加馬尿，也得上梨園怪味火鍋店，我就想那一口了。”王哥笑道，“錢哥，明知徵途有艱險越是艱險越向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今中午也喫定梨園怪味火鍋叻。”
“呃～，你別價有癮了吧？”錢哥笑道。
“哪有呃。”王哥笑道，“咳，現在都大興喝（人）尿喫（人）屎了，唉～，咱去梨園涮個怪味火鍋還有啥呃？”
“我怕你上癮啊。”錢哥笑道。
“我有這麼容易，被拉下水嗎？”王哥笑道。
錢哥，何正果，笑笑，不作答。
“喝（人）尿喫（人）屎？”何正果驚訝不已，道：“王哥，駭人聽聞啊？”
“你自麼有研究啊？”錢哥笑道，“喝尿喫屎的事兒，我第一次聽說哩。”
王哥笑道：“咳，你倆呃，孤陋寡聞，少見多怪也。喝尿，一般是醫療需要，有的人則是爲了養生。喝尿，是喝自己的尿，必須是早上的第一泡尿。一大早，把尿尿到涼水杯裏，再倒到小玻璃杯裏慢慢喝，像喝‘卯時茶’一樣，要全部喝光光，絕對保健，絕對養生，絕對醫療。我遵照一位老中醫的醫囑，喝了三天，享受不了，就停了。”
王哥口若懸河，講得特別來勁兒，道：“‘喫屎’就是喫‘金麗餐’，‘金麗餐’爲極端奢侈品，爲超高端精英俱樂部VIP會員制消費，‘金麗餐’消費極爲講究。‘金麗餐’食材由“人”生產，對“人”要求極爲嚴格，“人”必須是經過嚴格挑選的15歲的健康美少女，1歲不行，14歲也不行，必須15歲，15歲健康美少女，在非‘經期’，按照專家制定的食譜嚴格進食，按照專家制定的程序嚴格起居、運動、飲水，全程都在專家的嚴格監控之下。
“15歲健康美少女，7天之後排出的便便，專家在造型、顏色、溼度、軟硬等等指標上選取符合‘金麗餐’要求的食材，用名貴調料精心調製，然後蒸、炸，製成藥丸狀或極力保持大便原型，金麗餐就製成了，價格極爲高昂。
“金麗餐，實行‘金麗餐’俱樂部VIP會員制“預約制式”消費。成爲VIP會員，須先成爲‘金麗餐’俱樂部普通會員，向俱樂部遞交普通會員申請，俱樂部會派出專家組對申請人進行爲時一個月的審覈，審覈通過了後，獲得批準，成爲‘金麗餐’俱樂部普通會員，普通會員要嚴格遵守‘金麗餐’俱樂部會員章程，按時繳納會費。
“普通會員僅有觀賞‘金麗餐’從食材生產到VIP會員消費整個過程的權利，沒有申請消費‘金麗餐’的資格。普通會員，須不間斷地參加俱樂部活動來積累經歷，經歷滿一年後，專家委員會對普通會員一年來的經歷進行全面評審，評審通過後，普通會員才能升級爲VIP會員。惟有成了VIP會員，纔有資格申請預約‘金麗餐’消費。
“VIP會員向‘金麗餐’俱樂部提出書面消費申請，申請必須寫明申請消費量、申請人，必須預付不低於0％的定金，申請才能成爲有效申請，纔會被受理，遂進入漫長的排號階段，一般需要等待幾個月，甚至更長時間，‘金麗餐’消費是極端奢侈的消費，價格極爲高昂。”
“你這麼有研究，你喫過‘金麗餐’嗎？”錢哥笑問王哥道。
“你問我喫過‘金麗餐’嗎，和問我去瑞士打過羊胎素嗎，是一樣的問題，我何時出過國了？”王哥道。
“啊～，”錢哥道，“國內沒有‘金麗餐’俱樂部？”
“沒有。”王哥道。
“我靠，你拉了半天，弄了一對兒，還是國外消費啊？”錢哥道。
“你尋思麼來。”王哥道，“拉拉，也就是，叫你倆過過耳癮，尋思尋思，想象一下，意淫意淫唄。”
“別有洞天啊。”何正果故作驚歎道。
何正果覺得，午飯時間了，實在有必要轉移一下話題，可是王哥錢哥正在拉“屎”，話題扯得離“屎”忒遠了，有作文“跑題”和對領導“不恭”之嫌。
何正果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引開話題道：“王哥，錢哥，喝過‘貓屎咖啡’嗎？”
“沒喝過。”錢哥道。
“沒喝過。‘貓屎咖啡’，又稱麝香貓咖啡，來自野生麝香貓的糞便。是咖啡中的珍品、極品，昂貴極了，在咖啡極品市場上有售。”王哥道，“貓屎咖啡再昂貴，它也貴不過‘金麗餐’，不一個數量級啊，乃小巫見大巫也。”
錢哥道：“那當然，一個來自野生麝香貓，一個來自15歲花季美少女，豈可同日而語啊。”
何正果，無語了。
剛岔開“屎”話題，他倆又給拐了回來，瘋狗咬了蛋了（沒治了）。
何正果道：“王哥，錢哥，咱去梨園？”
“走。”王哥道。
“走。”王哥道。
何正果道：“打車去？”
王哥道：“我有車。”
……
梨園。
怪味火鍋店。
喫怪味火鍋，喝扎啤。
酒到了六七成，啤酒起作用了，王哥去了洗手間。
錢哥道：“何老弟啊，你也就是喊我倆科長啵，其實我倆都不是科長。老王是正科級科員，我是副科級科員。我們倆，有行政級別，無行政職務。我到退休，也就是副科級科員了。”
“呃。”何正果附和道，“有級別，有待遇，沒責任，多好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