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原來，我們都是X
“那顆星辰的生命，我認爲不該就這樣毀滅，它們還有着價值。”
“這片世界……我們應該將它重塑成新的生命胚胎，上面的生命演化已偏離至錯誤路線，沒有未來可言。”
文明與文明之間的戰鬥百看不膩，生命與自然的抗衡經久不衰。
漸漸的，林瀾已經不滿足於只當一位屏幕前的窺查者了。
他開始插手改變熒屏內的畫面，就像是在玩一款遊戲，隨着他發出的號令，熒屏內的畫面也隨着他的指引而被一一用各種來自不可抗拒的高維方式所實現。
泯滅時間、世界折迭……
擾亂概念、重塑生命……
散播高維之種、收割違逆文明……
無數自稱堪比神明的存在隨着他的意志被抹去，數萬璀璨的文明在他的掌控下迴歸本初。
哪怕在這過程中短暫的閃過一幕幕讓他感到熟悉的畫面，可這又如何？
只是隔着屏幕進行一場生命輪迴的遊戲而已。
一切的一切，都將會隨着他肆意制訂的規則，按照他的想法所迎來終焉與新生。
他的號令，讓周圍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幽藍詭異造物紛紛歡騰，甚至更有不少選擇主動穿梭進入熒屏內，爲他所調動。
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和他身邊的幽藍詭異造物被數不清的文明冠以了無數稱號。
滅世天罰，終焉之影……
這些愚昧的文明，他並不喜歡。
高維惡魔，維度主宰……
這些文明倒還有那麼點意思，但也僅此而已，並不值得他留念。
不論如何，所有被他意志毀滅的生命及其衍生文明，最終都被瓦解成爲黑色的霧氣，並也演化出新的高維生命爲他所用。
除此之外，一個個高維生命也漸漸誕生。
原本寧靜的幽藍汪洋竟開始以林瀾作爲核心，變得愈發躁動喧囂。
然而，就在林瀾沉浸在這片幽藍汪洋內，適應了繼續作爲屏幕前的高維存在，在周圍的無數造物的簇擁下共同享受窺察與掌控生命文明興亡的快感之際……
一道幾乎是驚叫的少女聲音隱隱穿過了幽藍汪洋：
“指、指揮官？！你怎麼能在那裏？！你爲什麼會在那裏！！！
“不，不……”
“那裏已經是遠超可觀測極限距離的附着區最深處了，哪怕是祂也根本無法涉足……指揮官，你快醒醒！指揮官，指揮官！！！”
少女的聲音幾乎細若蚊鳴，被無數幽藍色詭異造物與高維生命的喧囂所掩蓋，根本無法傳遞到林瀾耳中。
這道少女的聲音從最初的驚恐與難以置信到了最後，竟是漸漸轉變爲帶着絕望的哭腔呼喊。
直到這時，林瀾終於感受到內心傳來痛徹心扉的劇痛，他倒吸口氣，聆聽到了少女的哭泣聲。
而他，也終於從熒屏內的畫面裏抽回了目光。
“這聲音……旗風？”
他扭頭順着漸漸縹緲的哭聲看去，卻除了圍在他身邊的密集不可言訴造物外，根本看不到他的艦娘蹤跡。
唯有若隱若現閃爍的暗紅色光芒告訴了他，那位少女不是重櫻陣營的旗風，而是旗風·meta。
但與此同時，無數的記憶在這瞬間猶如浪潮般快速填進他的大腦。
“這裏是附着區……擬態物，擬態獸……還有第Ⅴ類威脅……
“什麼啊，原來，我們都是……X麼？”
而當林瀾口中輕聲發出這個疑問之際，他周圍的一切都在轉瞬間開始變得模糊。
一道似乎因爲他即將離開的嘆息聲從四面八方響起，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快速消散。
“不，伱是指揮官，你永遠都是我們的指揮官！”
他最後聽到的聲音，是他連面都沒見到的旗風meta帶着欣慰與哭腔的聲音。
隨着他迷迷糊糊的再度睜開眼，卻陡然發現水星紀念meta瞪大眼睛，幾乎與他臉貼臉的面龐正直直俯視着他。
“哇啊啊！”
他原本的思緒還停留在那詭異至極的汪洋裏，可水星紀念meta這張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大臉頓時給他嚇得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咚！”
“哎呦！我的老腰啊！”
於是理所應當的，他的額頭和這位meta輕巡少女狠狠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可憐的水星紀念meta在猝不及防之下，不僅腦門被撞出個大包，還與正常的水星紀念一樣成功把腰閃了。
“哈，塔什幹，你看我說什麼來着，我就知道她故意嚇唬指揮官肯定要出事。” 兇猛哈哈大笑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而正在神行舟房間窗邊，對着鏡子梳理柔順白髮的好人理查德也轉過身，噗嗤笑出聲：
“老師，這一覺睡得還好麼？”
林瀾喫痛捂着額頭，愣愣環視了一圈四周。
依舊坐在桌邊的探索者，正在與兇猛用逗貓棒逗小白虎的塔什幹，捂着腰滿地打滾的水星紀念meta，以及這位來自原初世界的航母少女。
“我睡了多久？”
“老師，現在還不到十一點，我們正準備叫你起牀呢。”
理查德見他臉上掛着深深迷惘，還以爲是他被撞懵了。
於是將護額綁在劉海上的白髮航母少女走到了他面前，彎下腰，伸手撫摸他的額頭：
“老師，你還好麼？”
感受着好人理查德手指的柔軟觸感和溫度，林瀾這才終於確認，他的確是回來了。
“我沒事，呵呵。”
他用顫抖的雙手將理查德的小手握住，儘可能的擠出一抹微笑。
林瀾無比確認，剛剛他所經歷的一切都絕不是夢境。
藍星遊戲裏的劇情記憶碎片無比清晰的在他腦中拼湊，讓他終於意識到，那片幽藍色的汪洋，還有圍繞在他身邊那些詭異造物究竟是什麼。
X，真正的X。
不是噩兆，不是半影本影，也不是什麼化身。
而是真正意義上的X。
在他穿越後，明明已經在遊戲裏登場過的X相關劇情就像是從他腦中被抹去，直到現在才終於被他找回。
X，是源自更高維度的存在——高維意志。
那幽藍色的汪洋被meta艦娘們稱爲附着區，小型的詭異造物是擬態物，大型的則是擬態獸。
不管是海倫娜meta，還是其他meta艦娘們，亦或是安蒂克絲，都從未將這些關於X的情報告訴普通艦娘們。
見證了X起源，甚至親自統率過X的他已經徹底明白，得知X爲何物只會更快招致毀滅。
因此，他根本無法將他剛剛所經歷的一切說出口。
可就在這時，他卻忽然被眼前的少女張開雙臂，緊緊摟入了懷中。
“雖然不清楚老師究竟做了什麼夢，但想來一定是個噩夢吧？”
直到少女關切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林瀾才發現，塔什幹、兇猛和探索者，甚至是水星紀念meta，都在不知何時，對他投來擔憂的眼神。
同時他也透過牆邊的鏡子，看見了自己此時面龐蒼白到毫無血色，甚至還帶着濃濃倦意。
“沒關係，理查德和大家在這裏哦，老師，不管發生什麼，大家都會陪伴在你的身邊。
“不論你去往何處，即便路途再曲折，理查德相信大家都一定會找到你哦，老師，所以不要再害怕了。”
聽到白髮少女溫柔撫摸自己的同時輕聲安慰，林瀾方纔感覺自己像是如獲新生，意識也終於擺脫了那渾渾噩噩的狀態。
是了。
正如旗風meta在他醒來前最後所說的那樣。
他不是X，不是隔着屏幕外的高維意志。
他只是艦娘們的指揮官，是必須要保護好艦娘們的指揮官，是艦娘們視作摯愛的指揮官。
僅此而已。
“我剛纔……做了個很漫長很漫長的夢，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他顫聲開口，反手將少女的柔軟身軀抱住。
而他的臉上也終於重新浮出血色。
可就在四位艦娘還沒來得及仔細詢問時。
林瀾卻突然聽到被他放在枕頭邊，本應該沒有信號的移動終端響起了十分悅耳的誇張鈴聲。
“叮叮叮——咚咚咚——”
“哐哐哐——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