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路上。
“原來你們平時都能聽這麼多故事,而且還跟畫報上的完全不一樣。”陳文星一?羨慕,“以後我要是天天都可以聽就好了。”
沈天凱好奇道:“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啊,睡得牀比家裏大很多,爲什麼不能天天聽?”
“那我以後可以天天跟着你們睡???"
“當然沒問題。”
兩小隻在後面聊着,前面的陳文?聽了這話原本不耐煩的神情變得有些奇怪。
他停下來轉過身,“陳文星,你昨天晚上在哪兒睡的?”
他昨晚上剛到家就鑽到了屋子裏去。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結了婚以後夫妻之間要做什麼,洞房花燭夜好不好,就算他心裏煩躁,也不會這個點兒在陳勳庭面前蹦?。
陳文星揚起小?,“在臥室裏啊。”
“......誰的臥室?"
“媽媽的呀。”陳文星說的一?認真。
陳文?已經愣了,原來傻子在這兒呢。
“你怎麼跑他們臥室睡去了?”
“臥室原來是爸爸的,但是天凱跟琪琪要跟着媽媽睡,我想跟天凱一起睡,所以就過去了啊。”
陳文星說的理所當然。
陳文?聽得有點崩潰。
“你......陳文星,你有沒有腦子?”
沈天凱皺皺眉,護着陳文星,“不許罵人!”
"......"
陳文?無奈的看着身前三個小蘿蔔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們三個到底怎麼回事兒啊,你們跟着過去,那爸睡哪裏?"
陳文星露出小腦袋,“睡隔壁啊。"
“睡隔壁?!虧你好意思說出口......”
陳文星有些茫然,看看沈天凱又看看沈琪琪,“怎麼了嘛,我想聽媽媽講故事啊。”
“那你也不能跟沈晚月一起睡?。”陳文傑說着又看看自己多出來的弟弟妹妹,“還有你們?也是,你們家裏以前都是這樣的?”
沈天凱點頭,“對啊,如果沒有我們陪着媽媽,媽媽要睡不着的。”
陳文傑氣的笑了出來,“放心,沒有你們,還有爸陪着呢。
“誒?”
沈天凱眨眨眼,“那爸爸爲什麼不一起睡,昨天擠擠也能睡下啊,以前在姥姥家裏,經常幾個人擠在一張牀上。"
“我......”陳文傑哼了一聲,欲言又止。
“算了,跟你們說不清楚!反正結了婚,孩子就得自己睡,爸爸媽媽睡一起纔行。”
沈天凱是個從來沒見過爸爸的孩子,陳文星是個從前爸媽都沒見過的孩子。
這?湊到一?兒,兩張臉一個比一個茫然。
倒是前面的沈琪琪一言不發,只當沒聽見。
陳文傑見識過沈琪琪的聰明,笑着走過去,“小丫頭,你咋不說話,你是不是也知道?”
“......”沈琪琪抿抿嘴巴,“反正我要媽媽陪着睡纔行。”
“原來你真的知道啊!那你昨天就是故意湊過去的?"
沈琪琪哼了一聲,不搭理陳文傑了。
沈天凱跟陳文星跑了過去,想要追問沈琪琪,可小丫頭嘴巴繃着,就是不開口。
沈琪琪被問的有些急了,這才慢吞吞道:“反正我知道別人家的爸爸媽媽結完婚就是要睡在一起的,但是……………”
“但是什麼?”陳文傑很是好奇,“我就不信還有但是。
“有!”
沈琪琪倔強的反駁,“但是我們老家沒有很多房間,很多爸爸媽媽睡在一起,也是要帶着孩子的。”
陳文傑明白過來。
他想了想,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那也行啊,今天晚上,你們喊爸爸一起睡,你們四個多熱鬧!”
“咳咳咳!”送孩子的周阿姨無奈的打斷了的這場對話,“行了行了,文傑你就別瞎出主意了,大人的事情大人們會解決的。”
“這不也有孩子的事兒??”
沈琪琪哼了一聲,“只要你別再擠過來睡就行!”
陳文傑的話被噎了回去,抓了抓頭皮。
“陳哥??”
眼瞧也到了鄭?柱家。
“陳哥啊,今兒早上早自習可沒意思了,咱要不翹了拉到,直接去學校對面......”
隔着院牆,鄭?柱招了招手,可等人都走過來,他聲音戛然而止。
“咳咳咳,哥啊,你這是當起少先隊隊長了?”
陳文傑瞪了他一眼,無奈的探手,“差不多吧,我也沒辦法,走吧,跟我一起護送這仨蘿蔔頭上學。”
鄭?柱也收斂了自己的神色,灰溜溜跟了過去。
等到了學校以後,鄭鐵柱才攬住了陳文傑的肩膀,“哥啊,以後不會都這樣了吧?”
“我爸發話了,我能怎麼辦?”
“是不是那個漂亮姐......你後媽挑唆的?”
陳文傑皺了皺眉,“挑唆倒是不至於,她要針對我,我尋思着肯定會直接說,確實早上我爸自己說的。”
鄭鐵柱仰天長嘯,悽悽慘慘的哀嚎了一聲,“那以後不是都得老老實實上早自習了?”
想了想,鄭鐵柱眼珠子忽然一亮,“哥啊,我尋思着要不然你乾脆半路跑了咱們再匯合,反正那個阿姨也要送孩子,不會再去找你的。
“那周阿姨告狀呢?”
鄭鐵柱:“告就告,反正你又不是沒來學校,只不過路上換了個路線而已。”
陳文傑想了片刻,最終還是沒答應。
“爲啥啊哥,早自習多無聊啊,實在不行你賄賂賄賂那個阿姨跟三個小孩兒唄,讓他們別告狀。”
可陳文傑卻沉默了下來。
鄭鐵柱說的有道理,他就算真不跟着一起來,也能找到理由。
18......
他一向早上陳勳庭那些話,又想想三個小蘿蔔頭,就覺得只讓周阿姨一個人帶三個小孩兒有些不靠譜。
自己那個慫包弟弟就算了,沈天凱那小孩兒一瞧就不老實。
沒有自己路上看着,萬一出什麼事兒,鬧大了可就不好了。
反正就是一起上下學而已,他也不少點什麼。
“不了。”
陳文傑直接拒絕道:“反正就是個早自習,我不想上大不了睡覺,你要不先跟我一起來學校,明早上我不喊你就是了。”
“別別別,那我還是更想跟你一起過來,路上還有人說話。”
鄭鐵柱只當他這是怕了陳勳庭,也就沒有再問。
服??。
沈晚月給同事發了喜糖,這才終於坐到了辦公室。
“恭喜呀晚月。
剛進辦公室,毛婷婷跟朱華強都過來道喜。
“謝謝,快喫喜糖。”沈晚月將手裏最後一點水果糖分出去。
“這些天我沒在,辛苦你們了。”
毛婷婷剝開一個扔進嘴裏,笑呵呵說,“有啥辛苦的,你走之前把設計圖都畫好了,我只需要盯着車間打樣,每天閒的要命,文工團那?的彙報演出也不着急,還說喜歡這次的設計,讓往好了去做,所以這幾天我除了跑車間,啥事兒也沒有。”
文工團彙報演出要跳朝鮮舞,相關的服?道具滬市這?不多,找了滬市幾個服???計打樣都不行,最後還是聽了領導介紹找到了沈晚月這?。
幸虧沈晚月之前有過做舞臺服裝經驗,又搜了一部分資料,趕在結婚請假之前,把設計圖給畫了出來,文工團那?審覈一次就過關了。
沈晚月:“車間還沒打樣出來嗎?這都幾天了,不應該吧。”
朱華強聞言手上一頓,湊過來解釋,“你提出來的要求有點特別,所以車間那邊暫時沒有多餘的料子。”
沈晚月看了看毛婷婷,毛婷婷也點了頭。
“晚月,朝鮮舞的舞臺服裝你要求上半身是棉布刺繡,棉布打樣出來了,刺繡還得明天才能好,這個就不說了,但裙襬要求人造絲,?裏暫時還真找不到多餘的料子,只能等着。”
朱華強陪着笑,猶豫着問,“沈同?啊,要不我看,這打樣也先用棉布得了唄,後面正式做了再說要人造絲的料。”
“不行。”沈晚月堅決道:“文工團那邊本來就要求高,打樣糊弄不過去的,得真材實料讓她們看到效果,朝鮮舞本來講究的就是一個看似厚重實則輕盈的感覺,下半身要是不用絲織料子,效果根本不明顯。”
“朱主任。”毛婷婷皺皺眉,“歐陽?長那天不是說了?,讓你幫着聯繫一下紡織廠,咱們跟紡織廠合作過,先借點料子過來也沒什麼吧,況且廠長都發話了,那邊不能不借吧。”
“我借了,這不是沒借到嘛。”
毛婷婷哼了一聲,“我看是你沒本事,好歹也是咱們設計科的主任了,連這點面子都沒有。”
“唉唷兩位姑奶奶,你們怎麼說都對,就當做是我沒有本事吧,反正這一時半會弄不來。”
沈晚月看了過去。
朱華強上次停職反省後,這是才上崗沒幾天,平日裏在別人面前什麼樣子不清楚,但在沈晚月面前,一反從前高高在上的態度,不是賠笑臉就是說好話,瞧着面子上倒是老實了不少。
沈晚月:“朱主任,這一時半會兒到底是多久?總不能等人家演出開始了咱們這料子還弄不來吧。”
朱華強連忙笑了,“哪兒能啊,這料子如果要批量去要,肯定是能弄到的,這不是要的少,人家嫌麻煩不想給嘛,所以我就尋思着,打樣就先別用絲織料了。”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沒效果被打回來的話就更完蛋了。”
沈晚月有些氣,“可這都快一星期了,紡織廠一點料子都沒有?你到底問了嗎?”
“問了問了,真的問了,這畢竟是文工團要的,我肯定上心啊。”
沈晚月眼瞧着朱華強也一臉着急,忽然,自己反而不着急了,頓了頓,嘆了口氣。
“唉,紡織廠那邊要是這樣,我看不如我再去找找廠長,讓廠長發話去要,反正文工團的任務重要,不能耽誤。”
朱華強一愣,比剛纔更加着急。
“廠長最近也忙着呢,沈同?啊,這打樣真沒必要用那麼好的料子,弄不好就是浪費,要不就………………”
“朱主任。”
沈晚月不耐的看過去,“那要照你這麼說,萬一文工團驗收失敗了,這後果誰承擔?我是這次的主要設計師負責人,你不在乎,我得在乎啊。”
朱華強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想了想,咬牙道:“這樣吧,我現在就再去問問看。”
沈晚月這才點頭,“行,你儘快去,最好今天就要過來,實在不行了,我就去找廠長出面,一點人造絲布料,給咱們拖了這麼久,這滬市又不是隻有他們一家紡織廠。”
爲了產業集中,附近的廠很多。
服裝廠平時爲了節省運輸費,也爲了跟附近廠搞好關係,有什麼需要了,都優先從附近廠裏進貨。
跟他們服裝廠合作的紡織廠,也就是這個臨着鍊鋼廠的滬市第六棉紡織廠了。
因爲離得近,平時有合作了,也是直接過去談。
朱華強答應了以後,轉身抓起公文包就出了門。
剛一出門,他臉色就黑了下來。
“真他麼煩人!”
朱華強低聲咒罵了一句,轉身去了財務科。
“小李啊,上次我找你批的那十?錢的事兒還記得嗎?”
財務科小李查了查記錄,“記得,說是這次文工團的任務很重要,廠長特批了打樣的料子錢,怎麼了?”
“是這樣,那批料子沒弄好,需要重新批一份,你看還能行嗎?”
小李皺了皺眉,“不行,上次是有廠長的條子,沒條子我們這邊不可能給你批錢。”
“......都是一樣的料子,也還是在第六棉紡織廠,理由也一樣,不用再找廠長了吧。”
“朱主任,您也是老同志了,這該走的流程從來不能差,就是爲了防止有的同志徇私,這你是知道的。”
“………………好吧好吧。”
從財務科出來後,朱華強又罵了兩句髒話,這才黑着臉去了棉紡織廠。
“麻煩問一下,?主任在嗎?”
朱華強一路到了紡織廠,直奔?清?的辦公室。
“好久不見啊?主任,我可是聽說了,現在老廠長大力培養你,你這副廠長的位置馬上就要穩了吧,誒喲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應該喊您副廠長了。”
?清?笑着站起來跟朱華強握手,“這話說的,這文件到底也沒還沒正式下來呢,可千萬別這麼喊,叫人聽見了,肯定要說我顧清?不夠謙虛,尤其是孟廠長那邊,他老人家經常批評我不夠穩重,您這一喊,我受不住。”
兩個人寒暄了一陣,朱華強暗暗捏了捏顧清?的胳膊。
辦公室裏還有其他人,朱華強原以爲顧清樹要跟自己出去說,結果顧清樹清了清嗓子,竟然讓屋裏的三個小同志出去了。
“我跟朱主任有話要說,正好你們去檔案室裏,把上個月的材料整理一下再回來。”
辦公室裏三個小同志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但明顯也不敢反駁什麼,應了兩聲一?兒出去了。
朱華強看着這一幕直皺眉。
儘管是主任了,自己說什麼,下面也肯定不好反駁,可面子工作總得過得去吧,更何況他們倆說的事兒又不是什麼光彩見人的和私情。
難怪孟廠長說顧清樹浮躁呢。
朱華強眼瞧着顧清樹吩咐人時,眼神裏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得意,心裏便忍不住的多了幾分嘲諷。
這也得虧了顧清樹找上了孟家大小姐,要不是有了這層關係,孟廠長人精一樣的老同志,怎麼可能看得上顧清樹這種輕浮貨色。
還沒當上副廠長呢就壓不住性子了,要是將來當上廠長那還了得?
可一想,這孟廠長只有個獨女,那孟千金又是個不上進的,這位置想要傳下去,只能是培養這個不爭氣的女婿了。
說起來,朱華強身爲設計部的主任,一直都有跟附近幾個合作的廠裏人有私交。
各家廠裏,都有那麼一兩個平日裏通過手裏那點職權,佔點小打小鬧的便宜。
像他們服裝廠,別的主任不知道,反正朱華強每次遇到任務需要特批錢買打樣的布料,一半都會來紡織廠裏找熟人商議着,看能不能用便宜的先替換成貴的。
反正只是打樣而已,除了沈晚月這種腦子不轉彎的,一半都糊弄一下走個流程就過去了。
他跟顧清樹認識,說起來也還是當時孟婉沒辭職前,孟婉介紹倆人認識的。
別看孟家千金模樣清秀,說話溫柔,其實這廠裏私底下的潛規則,人家一門清兒!
到底是廠長的閨女,從前也沒少在廠裏跟着長見識,相處起來,比顧清樹要輕鬆,爲人處世也比顧清樹更加圓滑。
哪兒像顧清樹,有點小職權,就拽起來了......
“朱主任?”
“朱主任這次過來是服裝廠有什麼新任務下來?”
朱華強回過神,眼瞧門關上,這才連忙道:“說來也就是個小事兒,三兩?錢的......咳咳,就是上次我過來要打樣布料那事兒。”
顧清樹點頭,“我記得,人造絲嗎不是,打樣過關了嗎?是不是需要大批量進貨了?”
朱華強搖搖頭,苦笑着說,“顧主任可能不知道,我們設計科來了個新人,水平倒是厲害,可偏偏脾氣倔的很,說打樣必須得用人造絲,棉布不行,我要是弄不來,她就去找我們廠長來要,這其中問題,你是知道的......”
廠裏批了十塊錢,當時朱華強來找顧清樹的關係。
最後只收了六塊。
四塊當然是落到了朱華強手裏。
剩下六塊,換了能做一件裙子用的斜紋棉布。
斜紋棉布棉布便宜,當然用不了六塊,多出來的錢去了哪裏,也就只有顧清樹知道了。
顧清樹聽完,腦子裏想的卻不是錢,而是那個新來的設計師。
“朱主任,方便問一句嗎,這位新來的設計師,是不是前一陣出了名的那個叫沈晚月的?”
朱華強苦笑,“就是她,二十來歲,見識跟眼界根本不像是鄉下來的,天賦高的嚇人,要不是我跟她有矛盾,我是真心佩服她那能力。
顧清樹認真聽着,卻說不出話來。
沈晚月有什麼能力,他心裏再清楚不過了。
能有什麼能力?
她一個初中沒上完就退休的野丫頭,大字都不知道認識幾個呢,現在竟然混成了設計師,說出去誰信?
可偏偏她卻真的做到了,顧清樹心裏有疑問,卻也不敢開口說自己跟她熟悉。
“顧主任?”
朱華強以爲顧清樹這是聽了不高興,連忙說,“從前咱們合作那麼多次都沒出過問題,這回是個意外,您看這情況,咱倆要不想想辦法?不然沈晚月要是鬧大了就難看了。”
顧清樹沉默了片刻。
“朱主任這話說的不錯。”
他想了想,“她是一定非得要人造絲是嗎?”
“我勸了好幾回了,這死丫頭就是不答應換。”
顧清樹腦海中想起那日孟婉的話來。
再一想,沈晚月如今嫁給陳廠長風光的樣子,眼神忽然有些陰狠,“朱主任,你到底是個主任呢,這以後咱們還有的是合作的機會,總不能以後每次都叫一個小設計給拿捏吧,這次我是能幫忙解決了,下次呢?我看要是有機會的話,你能不能
想想法子,把這人給解決了。”
起!”
朱華強慌里慌張的搖頭。
“可拉到吧,你是不知道晚月的男人是誰吧?”
顧清樹:“......”
他知道,他可太知道了,不光如此,他也曾經是她的男人………………
“那可是旁邊那位大名鼎鼎的陳廠長,鍊鋼廠那位!”
朱華強自顧自的繼續說,“我跟你直說吧,我倆直接本來就有矛盾,那次還叫陳廠長給知道了,我前一段時間停職就是因爲這個,那陳廠長的手段咱都清楚,要是我在廠裏,敢給沈晚月穿小鞋,回去她跟陳廠長一說......陳家那關係,我可惹不
“就算不說陳廠長,那晚月現在也是廠裏跟工會那邊掛了號的設計師,這次設計,人家就是點名要找沈晚月的。”
顧清樹抱着胳膊,眼神有些涼意,“說來說去,朱主任就是不敢惹這個沈晚月唄,以後也都給她給拿捏了?那咱們以後的合作怎麼辦?”
朱華強臉上有些掛不住,“這以後再說以後,先把眼前的給解決了唄,顧主任,你看能不能這兩天幫忙給我勻出來一件裙子的人造絲布料來?上次那六塊錢………………”
“忙我肯定可以幫的,不過......”
顧清樹頓了一下,轉而問道:“你們這次給文工團設計的舞臺表演服是不是打樣過關後,就直接投入生產了?”
“對。”
“文工團那邊後續要多少件?也得來我們廠裏拿貨吧。”
“這是自然的呀,而且說是個大型的多人舞蹈,怎麼也得五六十件。”
顧清樹心裏有了數,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來,“成,這忙我幫了,明兒一早就能把布料給你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