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御沒有再去看她。
楚傾言從容地處理着肩膀上的傷,上了藥,再輕輕將衣裳拉上。
等到處理手腕上的傷時,她突然靈光一閃,“我知道了,是寄生蠱!”
君御眸色微微一深。
“安國皇子中子彌毒根本沒有錯,也沒有人再給安國皇子下毒,他體內是事先被人種了寄生蠱!這種寄生蠱是以毒血爲食,一旦毒血短缺,寄生蠱就會化生出另一種麻痹下身的神經毒,導致下半身失去知覺!”楚傾言霍地站了起來。
“你確定?”君御轉眸看她。
“確定。”楚傾言點頭,“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當年鳳家分爲兩脈,大房一脈擅醫,二房一脈擅毒,後來大房被逐出京城,我娘又死了,大房醫術被二房竊取,二房這些年才能以醫術聞名,但說到底二房最擅長的……還是毒術!”
君御面具下的薄脣,微勾。
“而寄生蠱,就是二房當年研製出來的!”楚傾言補充。
所以楚樂瑤和鳳乾清纔敢給安國皇子用寄生蠱,因爲自家研製出來的毒蠱,除了他們,無人能識破。
若不是她這個身體原主其實並非草包,而且幼時跟着母親學了不少,根本就識破不了他們。
“王爺,你能否帶我出天牢?”楚傾言看向君御,這是一次打擊楚樂瑤和鳳乾清的絕佳機會,她一定要出去,治好安國皇子,反殺楚樂瑤師徒。
“你確定能治好安國皇子?”君御問。
楚傾言用力點頭,“確定。”
“好。”君御淡淡落下一字,望向牢房外,“但需稍等片刻。”
“稍等片刻?”楚傾言不解。
“快了。”
聲音沉甸甸,帶着冰冷,絕殺。
楚傾言微驚,也跟着往外望……
就聽身後傳來“嗒嗒”的聲音,是男人用手指一下一下輕敲着輪椅扶手。
伴隨着輪椅扶手的響聲,君御漫不經心數着,“一……二……”
“三”字落下,天牢外面打鬥聲驟響,緊接着就是獄卒倒地的慘叫聲。
“什麼個情況?”空氣裏透着莫名的緊張,楚傾言大驚,快速退到君御身邊。
君御未答,大掌在輪椅上一拍,輪椅原地旋轉了半圈,背對着牢門。
外面,冷兵器劃過地面的聲音,啦啦作響,令人毛骨悚然,一排蒙面黑衣死士快速從天牢外面魚貫衝入,爲首一人“啪”地一聲,劈開牢門。
十六個黑衣死士衝了進來,一字排開,殺氣騰騰。
不給人任何喘息之機,爲首一人揮手,十六死士瞬間散開,又快速形成包抄之勢,向君御衝殺過來。
楚傾言快速退到安全角落。
而就在十六把劍分成上中下三路,齊刷刷刺來時,輪椅上的男人突然騰空躍起,掌風凌厲,當空劈下。
輪椅四散飛射。
碎屑插入死士咽喉。
快速!
準確!
漂亮!
一招絕殺八人!
剩下八人完全沒想到北狂王能站起來,還如此鐵血手腕,不敢再貿然靠近,快速分散成四四兩組,其中一組有人防守,有人快速去抓楚傾言,想用她當人質。
楚傾言大驚,快速蹲下去,想撿起地上斷了的輪椅扶手抵擋……
然而此時,君御已經踢起死士掉落的劍,一把握住,內力注入,劍光凌厲地橫掃而來。
“啪啪”幾聲,楚傾言手剛碰到輪椅扶手,還未來得及站起,三名死士已經被一劍封喉倒於地上,另外一名往她身上倒下去,喉嚨噴出的血濺了她一身。
“媽的,噁心死了!”
病人的血她不怕,可死人的血,她討厭,抄起地上輪椅扶手,霍地站起,打棒球一樣,朝倒下來的屍體脖子直接揮去。
屍體被拍出一米外,歪着脖子,死相難看!
君御本來是要伸手來拉她的,見此情形,差點嘴角一抽。
這女人,暴力!
剩下四名死士知道踢到鐵板,沒有戀戰,快速退出天牢。
君御看了楚傾言一眼,落下兩字“跟上”,轉身,一步一步追出去。
四名死士快速變換策略,其中一人快速往外跑,另外三人面向君御一字排開,雖快速往外退,但明顯速度要比單獨的一人慢很多。
而且,他們邊往外退,邊尋找絕佳時機,準備隨時進攻刺殺君御。
但,君御豈容他們,踩着屍體,拎着滴血的劍,將那三名死士逼至無退路之境,一劍橫掃,解決三人,霸氣,乾脆!
剩下一人,因爲有同伴的掩護,得已逃出天牢。
君御冷笑,眨眼間已追至那人背後,長劍一舉,穿過那人胸膛。
啪!
那人瞬間倒地身亡!
君御將劍拔出,回身去找楚傾言,發現楚傾言還在天牢裏面,雖然在很努力地快速往外跑,但那速度實在是……慢!
君御嫌棄,閃身回到她面前,二話不說將她夾於腋下,快速前往太醫院。
感受到男人的嫌棄,楚傾言也很無辜,其實根本不是她速度慢,是這男人速度太快!
而當他到達太醫院時,太醫院的人皆嚇得臉色煞白,因爲此時的他,就像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根本無人敢攔他。
他一步一步往裏走,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而他每往前走一步,太醫院的院士就往後退一步。
退了三四步,那些人個個雙腿顫抖,猛地跪了下去。
君御從這些人中間踩過,抬腳一踹,將一個擋到他路的院士踹開,然後放下楚傾言,示意她進去。而被踹的院士,正是之前針對楚傾言那位。
楚傾言到達之前放安國皇子的房間,但見裏面已經沒人,回身對他搖了下頭。
君御滴血的劍立即提起,指着那名被踹得滾了兩圈的院士,“安國皇子在哪?”
嗒!
一滴血剛好落在那名院士腳下。
那名院士嚇得渾身顫抖,聲音也顫如風中線,“在……在煉藥房……”
楚傾言立即轉身去煉藥房。
君御跟上,踢了張椅子坐在煉藥門口,如一尊煞神。
空氣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院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無人敢動,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不知過了多久,楚樂瑤和鳳乾清去給太後診完脈回來。
緊跟而來的,還有一心想找楚樂瑤算賬,又還找不到機會的月華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