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迪揚正在想事情,一走神險些和癩子王碰個對頭,癩子王見是史家大少爺,慌得急忙撥轉馬頭,順手,在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呵斥道:“讓你這個畜生不長眼!”說着人也跳下車來,衝着史迪揚連連拱手,史迪揚先是沒在意,眼見馬車從身邊經過,忽然大聲喊道:“站住!”
癩子王趕緊拉住馬,討好道:“大少爺有什麼吩咐?”
史迪揚掃了一眼車上的蔬菜和鮮肉,也不搭話,刷的一下抽出佩刀,癩子王嚇了一跳,史迪揚用刀割了一片肉,隨手扔在旁邊樹上的一個鳥籠裏,那鳥嘴一伸把肉吞下,突然慘嗚一聲,瞬間口吐鮮血而死,不過片刻連身子也僵硬了。
癩子王在一邊頓時面白如紙,幾乎是癱倒在地上,連頭也太不起來了。
史迪揚手持長刀厲聲道:“說,誰讓你來害我們史家的?”
癩子王汗流浹背,一邊死命的磕頭一邊結結巴巴道;“小人着實不知,大少爺饒命!”
“那這是怎麼回事?”
癩子王渾身戰慄,翻來覆去只有“大少爺饒命”和“小的不知”幾句話,史迪揚和我交換眼色。癩子王在史家這麼多年,要下手也不會選擇這個時候,不用問,這又是魏無極的人做了手腳。
史迪揚問癩子王:“這些東西哪來的?”
癩子王顫聲道:“和往常一樣,菜是小的從郊外的地裏親眼看他們拔得,這豬肉也是昨天才殺的”
“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動過這車嗎?”
“沒.....”癩子王剛說一半,下意識地看了看身後的兩個小廝,那兩個小廝早被嚇傻了,一聽話不是個頭,一起軟在地上,大聲道;“小的萬萬沒有這個夠膽啊!”
史迪揚嘆了口氣道;“都起來吧。”他叫人把車上的東西同早點一起銷燬,扭頭跟我說,“可恨這魏無極連這種卑鄙手段都用,竟是想把咱們困死在府裏。”
我說;“那倒未必”他肯定明知靠這個辦法是害不死我們的,其實多半還是想攻心,讓咱們心生懼意,喪失鬥志。”
史迪揚點頭道;“說的不錯”
這是忽然又有人氣喘吁吁地跑來到:“大少爺,你快去看看吧,馬棚那邊出事了”
史迪揚二話不說拔腿就跑,一路狂奔,離着馬棚還有十幾步遠我就聞見一股甜絲絲的腥氣,不詳的預感頓時籠罩住了衆人,等來到第一間草料一看,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胃裏一陣抽搐~,只見棚離得十幾匹馬全部腦漿迸裂死在地上,粘稠的血水會彙集起來潺潺的流出,不光第一間是這樣,後面幾排馬棚全都是這種情況,上百匹駿馬,居然無一倖免!
負責馬棚的十幾個嚇人垂頭站成一排,個個神色悲慼,這些馬對於他們來說無異於多年的朋友,一夕盡死,馬伕們悲怒交集,同時也不免惴惴。
有侍衛挨個檢查過馬棚,回來稟告道:“大少爺,所有的馬都是被人用重手法打在腦袋上而死,無一存活!”
史迪揚喫驚道:“用手打死的?”
“是的。”
“這......這是衝咱們示威來了!”史迪揚又驚又怒,滿腔的憤懣無處發泄,不禁指着一幹馬伕咆哮道:“人家這麼大的手筆,你們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嗎?”
有人戰戰兢兢道:“回大少爺,大,大鬍子或許看到了。”
史迪揚怒道:“他人呢?”
“死了......”那人訥訥說了一句。
“啊?”我震驚道:“怎麼死的?”
那人指着馬棚不遠處的一間草棚道:“昨夜大鬍子當值,今天我們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見他死在門口,想必是聽見了什麼動靜出來查看才被害的。” 這時兩個侍衛抬着大鬍子的屍體來到我們近前,我正要伸手去揭蓋屍體的布,其中一個到:“五少爺還是別看了,他死得死得跟那些馬一樣.....”
我的手一抖,終於還是沒忍心打擾大鬍子的最後一程。那邊有人意外道:“快來看,這還有一匹馬沒遭毒手!”
有個侍衛從大鬍子守夜的草棚裏牽出一匹高大的白馬來,史迪揚問道:“大鬍子幹嗎把馬牽到屋裏?”,
有個馬伕道:“哦,那是他爲五少爺物色的,五少爺說他想要一匹脾氣好又跑得快的馬,大鬍子就留上心了,這匹馬是他特地從所有馬裏挑出來的,唯恐別人搶去,就當寶貝藏在屋裏,說天一亮就拉去給五少爺看。”
聽了這句話我終於沒忍住眼睛一紅,指着牆頭破口大罵道:“魏無極我***,有種出來和爺爺我當面鑼對面鼓地幹一場,殺幾個下人算什麼”話音未落,就聽嘣的一聲,我身側20幾步遠的地方射來一枝弩箭,這種聲音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幾乎下意識地產生了警覺.自從劉日立那拿回來身體改造的力量後,我雖然還沒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可是協調性以及有很大的改善,加上第一時間的反應,我很快就判斷出弩箭射來的方位並且估計出了它的速度,按說要閃開它並不難,可是我身後就是史迪揚,我躲開以後,他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會不會有危險?就這麼一遲疑的功夫,那弩箭已經射到我的靦腆,不等我再猶豫,我身後突然伸過一隻手死死的捏住了箭桿,正是史迪揚,劍師前期的修爲畢竟非同小可,一半的暗器終究逃不過他的視線,史迪揚捏住了箭桿,那弩箭的箭頭離我的鼻子還不到兩公分,幾乎聞到了那上面發出來的鐵鏽味,史迪揚生怕誤傷我,一把把我推開,微怒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