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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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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遇刺,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真聽到,安容還是心慌了下,畢竟皇上安危,關乎社稷。

  不過從連軒嬉笑態度來看,皇上應該沒事,但還是不放心多問了一句,“皇上是在哪兒遇刺的?”

  連軒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道,“在邕州和幷州的交界,大嫂放心,皇上沒事。”

  放心?

  安容撫額,哪裏放心的下啊。

  皇上在邕州和幷州交界處遇刺,就算刺客一走,便飛鴿傳書回來,算算時間,這會兒皇上也要坐船回懷城了。

  水路刺殺,可比路上刺殺更驚險。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更容易出事。

  安容祈禱,皇上最好別坐船,可她知道,她來的時候是逆水行舟。

  回去是順水行舟,速度不比騎馬慢多少,甚至更快一些,因爲騎馬夜行會慢許多,但是行船不會,更重要的是不用在馬背上顛簸,舒坦啊。

  想着,安容的眼角跳了兩下,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就在此時,官船上,正發生騷亂。

  船底被人鑿破了!

  第二撥刺客來襲,比之前一次刺殺更兇險。

  兩艘官船,大多是侍衛,這些人並不大會鳧水,被暗衛踹下湖,除了叫救命,就是被湍流之水沖走。

  皇上武功不弱,但是刺客刺殺,只爲殺他,被五六名暗衛圍殺,皇上也招架不住。

  最終。被一腳踹下了水。

  定親王要去救他,但是被刺客拖住。

  反倒是有兩名刺客跳進了水裏。

  皇上,兇多吉少。

  七天後,皇上被人刺殺,跌落湖裏,屍骨無存的消息傳到京都。

  舉朝震驚。

  鄭太後痛心不已,病倒在牀,奄奄一息。

  可就是如此,還是有一羣文武大臣跪倒在她宮殿前,請她出來主持大局。

  國不可一日無君啊。雖然皇上離京之前。把朝政交給長駙馬和瑞親王打點,可現在皇上屍骨無存,必須儘快立新君,以穩固朝綱。

  皇上有許多皇子。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

  一個是長。一個是嫡。

  以前還有不少大臣抱着觀望的態度。看誰更有希望立儲,所以不急着站隊,生怕站錯了。惹禍上身。

  但現在不是立儲了,而是立君。

  一旦扶持的皇子登位,就是從龍之功了啊。

  到這會兒了,二皇子、三皇子登門求助,你還能不幫忙,不表態?

  你現在不幫忙,他日皇子登基,別說前途了,你命都不一定有了。

  所以,大臣十之八九都站了隊。

  一半是上杆子巴結的,一半是被逼無奈。

  不站隊的倒也有,這些人都後臺硬的很,比如周太傅府,比如武安侯府,比如瑞親王、長公主……

  饒是如此,大多都還抱恙在身,不便見客,不過無一例外,都表示不論誰登基爲帝,他們都會盡心竭力爲皇上效犬馬之勞。

  皇上的靈堂設在褚元殿,除了太監跪在那裏燒紙錢外,冷清的很。

  而朝堂,則熱火朝天。

  殿內羣臣,爲立二皇子還是三皇子吵的不可開交,激憤之時,恨不得要大打出手。

  鄭太後一臉哀痛的坐在龍椅之上,住持大局。

  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說服不了誰。

  能說服的了纔怪了,除非腦袋秀逗了,被門來回夾了半個時辰,估計纔會認輸。

  要知道,一旦認輸,沒的可不是幾萬兩銀子,幾間商鋪,沒的是大周的錦繡江山!

  是千萬人的生殺大權!

  朝堂、後宮亂成一鍋粥。

  吵了兩天,都沒有結果。

  二皇子和三皇子可以說是勢均力敵。

  因爲主持立儲一事的是鄭太後,整個大周,只有她最合適。

  鄭貴妃是她孃家侄女,二皇子也算是鄭家人了,太後不向着二皇子,難道要向着三皇子嗎?

  只是鄭太後身子骨差,沉浸在皇上過世的悲傷中,哪怕坐在那裏,也心不在焉。

  有時候議論着,就會發現鄭太後暈了過去。

  這不,又急急忙被送回永寧宮了。

  太醫幫着把脈,等太醫全部退出去了。

  鄭太後的心腹嬤嬤道,“太後,朝堂上主張立三皇子爲新帝的大臣越來越多了,太後要當機立斷纔是啊。”

  鄭太後臉色蒼白,靠在松鶴延年的大迎枕上,有氣無力道,“你當哀家願意拖着嗎,哀家一時大意,讓皇後拉攏了禁衛軍,哀家要是立二皇子爲帝,只怕後宮會掀起腥風血雨來。”

  到時候出事的可就不止二皇子了,還有鄭家。

  她想立二皇子爲皇帝,她無所謂了,她是太後,該享受的榮華富貴,誰也不敢少了,可是鄭家呢?

  要是讓三皇子登基,鄭家的榮華不復存在,只怕還有滅門之禍。

  鄭太後被逼的左右爲難。

  相比鄭太後的愁雲慘淡,皇後倒是氣定神閒。

  因爲皇上過世,她穿戴素樸了些,但是精神很好。

  雖然她喪夫了,可後宮妃嬪,對皇上有幾個是真感情,對皇上殷勤不過是想更好的謀權奪利罷了,更何況,三皇子謀逆,皇後能不知道?

  以前皇上是後宮所有人的,等三皇子登基,她可就是太後了,整個後宮,她最大。

  三皇子坐在下首,望着皇後道,“母後,你不是一直急着我立太子一事嗎,怎麼這會兒反倒不急了?”

  皇後端茶輕笑,道,“以前太子之位是鍋裏的肉,你不夾,就會有別人夾,現在皇位是你碗裏的肉,什麼時候喫,還不隨皇兒高興?”

  三皇子嘴角帶笑,“母後說的是,只是兒臣心裏一直不安,二皇子不足爲慮,可蕭湛呢?”

  提到蕭湛,皇後鼻子一哼,冷笑一聲,“他一個孽種,都沒有上皇家玉蝶,皇位輪到誰也輪不到他!”

  要是皇上死之前,認了蕭湛,皇後估計會坐立不安。

  可皇上沒認他啊。

  就算認了,他也只是一個庶子,憑什麼跟三皇子爭?

  皇後啜了兩口茶,將茶盞擱下道,“估計明兒,太後就該宣旨了。”

  三皇子點點頭,他是等不及了。

  正要說話,外面進來一小公公道,“皇後,二皇子遇刺了!”

  皇後一愣,隨即看了三皇子一眼,正巧和三皇子看她的眼神對上。

  皇後眉頭一緊,問道,“皇兒,你……?”

  三皇子輕搖了下頭。

  皇後的眸光就陰冷了下來。

  皇後以爲刺殺二皇子是三皇子派人去做的,三皇子以爲是皇後派去的,誰想到都不是。

  三皇子眉頭緊鎖,道,“母後,會是誰派人去刺殺二皇子的,難道是……?”

  他懷疑是祈王。

  皇後手抓緊鳳椅,道,“祈王心機深沉,哪怕快窮途末路了,也不至於愚蠢到畫蛇添足。”

  現在三皇子勝券在握,都不用做什麼,就足矣逼的太後表態了,沒必要刺殺二皇子。

  要知道,現在三皇子和二皇子爭的不可開交,二皇子一出事,嫌疑最大的肯定是三皇子。

  這不是在幫忙,而是在拖三皇子的後腿。

  祈王盼着三皇子登基,所以絕對不會是他做的。

  想着,皇後冷笑一聲,“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三皇子也反應過來了,他拳頭捏緊,眸底冰冷,泛着狠毒光芒。

  “好一招苦肉計!”他牙齒上下撞擊,一字一頓道。

  本來皇後握着禁衛軍,皇位唾手可得。

  可二皇子上演一樁苦肉計,一支利箭穿胸而過,險些喪命。

  而且二皇子中箭之後,射箭之人被抓到了,但是卻咬牙自盡了。

  刺客穿着黑衣,但是腳上的靴子卻是三皇子府下人慣常穿的,就連三皇子府下人都能作證,那人就是三皇子府上的。

  三皇子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爲了皇位,不惜手足相殘,這等心狠手辣之徒,尚且不能爲人,如何爲君?

  大殿之上,太後呵斥三皇子,宣讀懿旨立重傷的二皇子爲新帝。

  但是三皇子能同意嗎?

  這不,大殿之上,上演了一出逼宮。

  三皇子有禁衛軍,被人污衊,他怎麼忍的了這口惡氣?

  要讓二皇子登基了,他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三皇子是寧可玉碎不肯瓦全了。

  太後坐在龍椅上,玉璽就擺在她跟前的龍案上。

  有禁衛軍在,沒人敢輕舉妄動。

  三皇子走過去,把玉璽抓在手裏。

  這時候,三皇子一黨趕緊跪下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然後……

  大殿外傳來一聲,“平身。”

  PS:字數少了點,抱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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