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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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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一縷輕柔的晨曦透過窗欞,悄悄的灑落在牀邊。

  微風輕輕拂過,天藍色繡着丁香花的紗幔掀起陣陣波瀾。

  牀上傳來兩聲呢軟聲。

  一聲歉意,一聲叫疼。

  丫鬟趕緊上前伺候。

  沈安溪靠在大迎枕上,揉着腦袋,一臉哀怨的看着安容。

  安容壓着她的頭髮了,她一起身,斷了四五根。

  安容一臉抱歉的笑,連連道歉,她是真沒注意到啊,真是對不住了。

  秋菊拿了鞋過來,綠柳則笑問道,“姑娘胳膊上的傷好了沒有?”

  沈安溪抬了抬胳膊,發覺不怎麼疼了。

  她趕緊掀開衣袖,發覺胳膊上的淤青淡了很多,頓時喜笑顏逐。

  “四姐姐,你的藥極有效呢,”沈安溪笑道。

  安容笑了笑,“是有效,可是要好全還要兩天呢。”

  沈安溪點頭輕笑,比昨兒好了很多,便是瞧見了孃親和祖母,她們也不會太惱火了。

  兩人睡醒了,由着各自的丫鬟伺候穿衣洗漱。

  梳妝打扮完,便是喫早飯。

  正喫着呢,樓下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有些急切。

  芍藥扭頭,就見到秋兒邁步過來,笑面如花。

  “這麼急,有事啊?”芍藥問道。

  秋兒點頭如搗蒜,抿着脣瓣不笑道,“一大清早,府裏就傳遍了,說昨兒夜裏佛堂傳來陣陣驚叫,早上有婆子去瞧了瞧。發覺佛堂裏有七八隻老鼠。幾位罰跪的姑娘嚇的花容失色。九姑娘還發起了高燒。”

  安容眸光帶笑,夾菜不語。

  沈安溪則笑出了聲,一臉迷惑道,“佛堂還有老鼠?”

  說着,她打了個寒顫。

  她想到自己罰跪的蒲團,指不定被老鼠爬過好多次啊,想想就覺得嘔心。

  秋菊有些不解道,“佛堂不是有婆子伺候嗎。幾位姑娘大吼大叫的,她們怎麼會不知道?”

  說到這裏,秋兒就忍不住笑了。

  她笑道,“是這樣的,幾位姑娘在佛堂罰跪,二太太四太太她們給了守佛堂的婆子不少好處,爲的就是能讓她們看在銀子的份上,睜隻眼閉隻眼,讓幾位姑娘少喫點兒苦頭,婆子得了好處。心裏高興,就多喫了幾杯酒。暈乎乎的睡下了。”

  不但是睡了,而且還睡的很沉很沉。

  任是幾位姑娘在屋子裏怎麼叫,就是不知道。

  偏佛堂那地方偏僻的很,哭聲傳不開,離的近的丫鬟也知道是她們在哭,可是都沒怎麼在意。

  罰跪多痛苦啊,扛不住哭幾聲也正常,大半夜的,誰有心情去看她們哭啊?辛苦了一天,當然是睡覺更重要了。

  冬梅更納悶,“屋子裏有老鼠,幾位姑娘怎麼不跑出來啊?”

  秋兒撓了撓額頭,她也不知道,“好像是佛堂的門被鎖了?”

  沈安溪望着安容,越想越不對勁。

  佛堂有婆子日日打掃,她進去的時候,瞧着很乾淨啊,連蜘蛛網都沒有。

  而且佛堂的門怎麼會被鎖上呢,誰敢鎖?

  沈安溪腦中忽然閃出來一個人。

  不會是他吧?

  他就拿老鼠嚇唬過四姐姐,佛堂的事一看就像是他才做的出來的惡作劇。

  話說靖北侯世子就這樣躺着中槍,替人背了黑鍋。

  沈安溪沒說話,反正這事正中她下懷,她還得謝謝靖北侯世子呢。

  芍藥也是極高興,暗衛辦事真帶勁,乾的漂亮!

  沈安溪急着去松鶴院瞧熱鬧,催安容快些喫完。

  幾位太太買通守佛堂的婆子,結果出了這樣的事,不可能不驚動老太太。

  等她們趕到松鶴院的時候,老太太正發怒。

  二太太、四太太兩個跪在地上,哭的很傷心。

  在她們跟前的是老太太憤怒之下摔的茶盞。

  罰跪是老太太下的令,她們竟然敢買通婆子,讓她們能輕鬆些,在佛堂不跪着,而是坐在那裏聊天!

  罔顧她的吩咐,這是沒將她放在眼裏。

  尤其是四太太哭着說沈安闌身子薄,受不得那個跪。

  老太太越聽越怒,最後拍了桌子道,“她們嬌貴喫不得苦,你們喫得,你們見不到女兒心疼,夜不能寐,好,我今兒成全你!”

  二太太、四太太一驚。

  還沒反應過來,老太太便道,“來人,送二太太、四太太去佛堂,跪到幾位姑娘出來爲止!”

  站在屏風處的安容和沈安溪高興的啊,緊緊的捂着嘴,生怕笑出聲來。

  兩位太太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不論她們再怎麼求情,老太太就是不鬆口。

  等婆子將兩位太太請走後,沈安溪忍不住推了安容一下道,“不知道今兒靖北侯世子來不來?”

  安容微微一鄂。

  沈安溪就給她眨眼了,附耳對安容低語,安容眼珠子越睜越大。

  因爲沈安溪出餿主意了。

  沈安溪覺得沈安芙她們受驚嚇還不夠,兩位太太也要被嚇嚇纔好。

  安容有些猶豫,她怕過猶不及。

  幾位太太可不比沈安芙她們好糊弄,而且佛堂有老鼠,今兒肯定有不少婆子專門找老鼠窩,或者在佛堂裏放老鼠夾。

  老鼠這一招不管用。

  不過,除了老鼠,還有別的小動物。

  安容眸光閃過一抹閃亮。

  外面,夏荷邁步進來,瞧見安容和沈安溪在說話,她微微福了福身,然後饒步進去給老太太請安。

  “老太太,九姑娘瞧過大夫了,大夫說喫過藥,睡一覺燒便退了,”夏荷道。

  老太太擺擺手。夏荷便退到一旁。

  安容和沈安溪這才進屋給老太太請安。

  老太太瞧了瞧沈安溪的臉色。孫媽媽便問道。“六姑娘跪了兩個時辰,膝蓋可還疼?”

  本來這話是老太太想問的,可是罰沈安溪的是她,這會兒再關心,不合適。

  沈安溪知道老太太不是真心要罰她,只是她打架確實有錯。

  “不礙事了,”沈安溪回道,隨即又笑道。“祖母,九妹妹暈了,沒法再罰跪了,她還差兩個時辰呢。”

  沈安溪可不樂意沈安姝就此逃過懲罰,她在佛堂的時候,可是紮紮實實的罰跪的。

  肯定是秋荷她們回去了,她們便開始偷懶了。

  老太太手裏佛珠撥弄,道,“等她身子復原了,讓她把欠的補上。”

  沈安溪就心滿意足了。和安容陪着老太太閒聊。

  外面,七福趕進來。扭眉問沈安溪道,“六姑娘,二少爺問你,今兒酒坊開張,你還去不去了,酒坊半個時辰就要開張了,再不趕去的話,就要錯過吉時了,就不等你們了。”

  沈安溪一拍腦門,驚呼道,“我怎麼把這麼大的事給忘記了?!”

  說完,急急忙站了起來,一臉欲哭無淚。

  拉着安容給老太太福身道,“祖母,酒坊今兒開張,我和二哥說好,會和四姐姐去看酒坊開張,昨兒打架罰跪,我把這事給忘記了……。”

  本來沈安溪記得和安容說的,可是昨兒沈安芙她們都在,她要是說這事,到時候肯定都要跟去,她纔不樂意跟她們一起,就打算偷偷跟安容說,後來就打架罰跪,心情糟透了,愣是不記得這事了。

  沈安溪扭頭瞪了綠柳一眼,她忘記了,她也忘記了嗎?

  綠柳很無辜,她以爲沈安溪已經告訴安容了,誰能想到沒說啊?

  她還以爲沈安溪膝蓋疼,不去了呢。

  老太太無奈搖頭,擺擺手,讓夏荷跟着,便讓安容和沈安溪出去了。

  沈安溪拉着安容走的有些快,安容幾次看着她的膝蓋,頗無奈,“六妹妹,走這麼快,你膝蓋不疼啊?”

  沈安溪搖頭,很急道,“二哥說酒坊開在東安街,他騎馬去,都要兩刻鐘,我們再不走快點,真趕不上開張了。”

  門口,馬車已準備妥當。

  兩人急急忙上了馬車,直奔東安街。

  一路上,沈安溪不止一次的催馬車快點兒,可就是這樣,等到她們趕到的時候,酒坊也幾近開張了。

  鞭炮啪啦啪啦響,門口的獅子舞的歡樂。

  酒坊門口聚集了很多的人,一個勁的拍手叫好。

  沈安溪和安容下馬車後,正要擠到酒坊去,好麼,遇到扒手了。

  越是這樣熱鬧,人羣擁擠的地方,越是方便小偷行竊。

  扯下腰間的玉佩荷包,根本就察覺不到。

  但是這個小偷比較的倒黴,剛扯下安容腰間的雙魚佩,就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給抓緊了。

  男子手握的輕鬆,卻疼的小廝額頭直冒冷汗。

  除了小廝外,還有一個人冒冷汗,滿臉窘紅,那就是安容。

  蕭湛離她這麼近,她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這該死的小偷,竟然偷她東西!

  安容恨不得去踹小偷兩腳纔好。

  沈安溪站在一旁,發覺她腰間的玉佩荷包早被偷了,臉漲的比安容的還紅。

  不過她顧不得小偷,她在偷偷看蕭湛。

  這人帶着面具,身着玄青色錦袍,頭束着墨玉冠,器宇軒昂,渾身還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這氣質打扮,好像是二哥說的蕭表少爺?

  小偷疼的連連求饒,將偷竊來的東西雙手奉上。

  蕭湛手一拉,小偷就往左邊一踉蹌,四仰八叉的摔地上了,疼的他叫苦不迭。

  不敢多耽擱,小偷爬起來就逃命。

  可惜走了沒幾步,就被走過來的官兵給抓住了,開玩笑,大街上碰到蕭表少爺打人,這人絕對有問題。

  “帶走!”爲首的官兵吩咐道。

  安容福身向蕭湛道謝。

  蕭湛眼睛微微眯緊,心情極差,因爲就看了他一眼,然後就不敢抬頭了。

  “我有事找你,”蕭湛道。

  說完,蕭湛轉了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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