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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池淵早早的出門。採藥治病說得簡單,可要採摘治療神識的草藥,又哪裏有說的那般容易!?張森自不會知道,池淵在給他開的藥方中,單是“鎮魂花”就是千金難尋。更何況還有“幽泉藤”這等珍稀異常的東西!真以爲隨隨便便就能把神魂上的毛病給壓制!?
要說方陽城在哪採藥,自然要數寂靜嶺。寂靜嶺雖取名爲嶺,卻真真無疑是座山,山不高卻很大!其內常年被煙雲籠罩。多有奇蟲異獸橫行。甚至普通修士在裏面都是寸步難行!奇怪的是,裏面的氣候似乎很適宜珍貴藥草的生存。於是,時間久了,嶺內珍稀藥草自然繁多。
每年都有到寂靜嶺冒險發財的修士,可出來的人卻是極少。方陽城唐家也曾想過組織人手合夥入山。多採集些藥草,充實自家藥庫。可據說那次,唐家組織的七十二個“行”境修士。只有寥寥六個人被前去接應的“合”境大修士給救出來!且都是重傷或中毒!更加奇怪的是,連同“合”境大修士被人問及到底發生了什麼,都有些言語不詳。
池淵揹着藥框,手裏拿一根打蛇棒。亦步亦趨的走入寂靜嶺心裏卻有些無奈,本不想和這些人打交道,卻抵不過手裏沒有足夠的藥草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啊!
好一會兒,池淵方纔站立的地方。忽的冒出一股青煙。青煙內似隱似現的看出一個人行。盯着池淵遠去的方向,手指在虛空輕畫,一道淡青色的符籙憑空顯現。那人形掐了幾個手印,對着符籙輕道:“方陽城,池淵。進去了”不消片刻,從符籙裏輕輕發出一聲:“嗯!”那青煙臉色恭敬地聽完聲音,隨風一吹,忽的消失,彷彿從沒出現過似的。
池淵自從進了寂靜嶺,一直往西走,也不用術法,就是這般一步一個腳印,拄着棍子前行。路上草藥諸多,可即使年份夠了。池淵也不彎腰採摘。只是留心着自己需要的草藥。這般走的自然極慢,可絲毫看不出池淵有半點急躁。
正午時分,池園終於看到一顆年份足夠的“安神草”。目露喜色,沒急着上前,反而轉身,對着空氣抱了一拳:“方陽城,醫師池淵,見過道友。”空氣如水般泛起淡淡泛的漣漪,一白髮老者顯現,雙手負背看着池淵。直着身子受了池淵一禮。有些意味難明的道:“醫師?呵呵呵呵”輕笑兩聲,看着身前直着身子的池淵。開門見山:“咱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過你既然來我們這採藥,想來也是有些難事。我們也不會爲難你護着藥草的異獸,想來也傷不到你。只是有些東西,還得知會你一生,省的我們倆說不清。”這就是先小人,後君子了。
“看你一路往西,那邊有幾株‘幽泉藤’,你不能採。還有,只能拿你用到的!”看了一眼池淵的藥框。“最多,把你揹負的藥框填滿再就是,只此一次。下不爲例!”
池淵聽着白髮老者一口氣說完,也沒應答。只是雙手抱拳,又行了一禮:“如此,多謝老丈了”
白髮老者點點頭,往池淵相背的方向去了可是池淵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正在被人看着。
池淵也不在意,這本就是正常!彎下腰,從藥筐裏拿出藥鋤,一手小心護着“安神草”的根莖,一手輕輕刨着
黃昏時分,池淵直起身子,在藥筐裏放下“離合蟲”,擦着額頭上的汗,看着藥筐裏塞得滿滿的藥草,用勁往下壓了壓。蓬鬆的藥草猛地一沉池淵看着空出來的地方,心道一聲:“還能裝下幾株夠了!”跟在池淵身後的兩人,臉色都綠了!盯着池淵背上的藥框。臉色要多陰沉有多陰沉!開什麼玩笑!還要不要點臉皮!你一個“合”境大修士,居然玩這種小心眼!?
池淵朝身後無人的空氣,笑了笑。腳步輕快地往“幽泉藤”方向走去身後兩人走走着走着,忽然意識到不對!這個方向這個位置當下倆人也顧不得其他,其中一人長嘯一聲,現身擋住池淵的去路。另一人飛速回退。開始施展傳音術。
見池淵也不阻攔,擋住去路的蒙麪人躬着身子,對着池淵道:“不知先生要那些藥草,不敢勞煩先生親往。由在下代勞便是”
池淵靜靜地看着蒙麪人,蒙麪人心中一緊。暗運靈氣。“罷了!我也不爲難你!”說着,池淵也不在意在上的枯枝敗葉,盤膝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白髮老者看着盤膝而坐的池淵,微微眯着眼睛:“我道你先前不用術法趕路,是表尊敬誠心。原來不過是早有歹心!”
池淵睜開眼睛,直起身子,抱拳一禮:“非也!池某人在貴地採摘藥草,本就是沾了些光。若是隨意使用術法,面子上,終究不美。卻並不是存了要和老丈爭鬥,節約靈力的念頭”
老者看着池淵放在地上的藥框:“東西你也拿了,道謝也是不用,還不速速離去,有事?”說道最後兩個字。老者衣衫微震。渾身靈氣暴漲!
池淵看着隨時準備暴起的老者,心理一嘆。有些執拗:“瞞不過老丈。確實有些事情勞煩老丈開個口子”
“你自稱醫者,自當知曉‘幽泉藤’的珍貴,難道要我給你幾株!?莫說我不答應!上面的人想來也不會應的!”老者臉色譏諷,話裏有話。
馳遠微微沉默,想了想:“一株‘幽泉藤’,我欠你們一個人情!”話音剛落。池淵身後有淡淡黃光泛起。一張張古樸的符篆憑空而立。無不向外散發出淡淡的威壓。細細數來,後腦一張,脖子兩張,肩膀四張卻是七七四十九張!陣列有序,似有玄妙!
這幅場景,看的場外的兩個蒙麪人心寒不已!心道,怪不得一路上看護藥草的異獸全然不見了蹤影,原來避難去了!
老者面色不改的看着池淵,眼神卻不可避免的落在池淵身後的符篆上四十九張想來還有些符篆隱了起來。只不過,只是這四十九張,恐怕自己就非敵手這等修士的人情值了!
好一會兒,老者開口:“神魂上有毛病的是你什麼人”依老者的眼界,自然看得出池淵摘得藥草都有些什麼用。
池淵鬆了一口氣,知道事已經成了一大半。想了想,池淵輕聲道:“兒子!”
老者面有笑意。以他們的情報,自然知道池淵的兒子身體極好。之所以會問是什麼人,是確定這份人情的大小!至於用到什麼人身上,池淵既然說是兒子,自然按照救了他兒子一命的人情走!
老者側開身子,全身靈氣全部消散。伸出手臂一引,似無意的問道:“也不知先生怎麼知道‘幽泉藤’的位置的?”稱呼一下子變成了先生。
池淵臉色高深,對着老者:“我是醫者自然知道‘幽泉藤’的習性”話畢,朝着自己感知到的“幽泉藤”走去
“是麼?”老者看着池淵消失的背影,喃喃道:“明明施展陣法,把環境,氣息都給屏蔽了。你怎麼就能知道呢?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