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山野炮和重迫擊炮發射到每個高地上的炮彈都超過四百發。
每一聲爆炸響起，必然在山頂炸起大量浮土。
李浩有感覺，山頭高地在剛纔的爆炸中至少被削低了半米。
加上炮彈炸出來的彈坑，一米肯定有。
“團長，應該快了！”洪林峯兩眼放光提醒。
李浩也變得興奮起來，盯着戰場命令：“所有進攻部隊和輕型迫擊炮全部做好突擊準備，山頂上的日僞軍一坐土飛機就開始攻擊，我要一戰解決高地上的所有日僞軍。”
又過了兩分鐘，一團橘紅色火球在山頂騰空而起。
火球太大了，足有幾十米高。
橘紅色的火焰，濃烈的硝煙，捲起來的煙塵，就好像風暴，迅速向周圍席捲開，好多日僞軍都被籠罩在其中。
又過了三秒，地動山搖一樣的爆炸才傳到大家耳朵。
李浩馬上命令：“參謀長，現在就給進攻部隊發信號，開始攻擊……”
第一道防線被攻破後，聯隊長藏身的第二道防線馬上變成第一道防線。
太危險了。
隊伍裏的中隊長，大隊長……都不放心他繼續呆在這裏。
爲了讓部下安心作戰，聯隊長只能轉移到還在修建的第三道放線。
不湊巧的是，他呆的地方隔山頂最近。
炸藥爆炸的瞬間，捲起來的滾滾濃煙和橘紅色火焰直接把他籠罩在其中。
聲都沒吭一下就被活活震死。
太原日軍軍部，軍長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非常着急。
指揮部旁邊的電訊室內，兩個報務員頭戴耳機，不斷用電臺呼叫前線兩路掃蕩部隊。
可無論他們怎麼呼叫，對方都沒有任何回應。
副參謀長就站在他們身後，每隔五分鐘問一次他們有沒有收到回電。
每一次都是失望而歸。
看一眼手錶，時針已經指向凌晨三點鐘，距離中路掃蕩部隊突圍已經過去快兩個多小時。
他知道軍長也在指揮部等消息，馬上命令：“你們繼續呼叫，我去向軍長報告。”
低着腦袋走到軍長身邊，搖頭報告：“軍長閣下，我們還沒聯繫到中路掃蕩部隊。”
“一個多小時前，在五山凹遭到圍攻的東路掃蕩部隊也失去聯繫，不管電臺怎麼呼叫，東路掃蕩部隊裝備的幾部電臺都沒有任何回應。”
“他們肯定出事了！”軍長臉色陰沉的可怕，盯着沙盤迴答。
副參謀長也有這個預感，但不敢承認，也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兩路掃蕩部隊加起來總兵力超過一萬一千人，如果守備團有實力一口吞掉這麼多部隊，爲什麼不在之前的掃蕩戰鬥中打這場仗。
要是這樣打，他們根據地也不會被掃蕩部隊燒那麼多村子。
這是副參謀長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可如果他們沒有出意外，爲什麼那麼多電臺會一起失去聯繫！
要是巧合的話，這絕對比天上掉餡餅的幾率還要小。
看軍長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沉重，副參謀長現在憋了一肚子的不解，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參謀長滿臉興奮跑進來，隔老遠就開始報告：“長官，從平水鎮突圍的部隊有回電了。”
“是一個大隊長髮來的電報，他指揮一個步兵小隊成功突圍，擺脫八路軍追殺。”
“他們聯隊長呢？”副參謀長一把搶過電報，一邊看一邊期待問道。
“沒有找到！”通訊參謀低着腦袋回答。
這時，副參謀長已經看完手裏的電報，臉上的期待表情馬上一掃而空，重新恢復凝重。
看向軍長報告。
“軍長閣下，成功突圍的是中路掃蕩部隊第二大隊大隊長，他在約定好的集結地只等到到三百多人。”
“他的聯隊長，聯隊參謀長，其他幾個大隊長，沒有一個人成功突圍。”
這個結果軍長剛纔已經預料到，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看着副參謀長很不解問道：“電報上有沒有說他們爲什麼會打成這樣。”
“按計劃好的突圍計劃，只要不出意外，部隊至少能突出去一半，現在才十分之一，這個懸殊太大了。”
副參謀長趕緊把電報遞給軍長：“說了。”
“守備團不僅在平水鎮戰場佈置大量重炮，戰車，騎兵，還佈置了好多步兵。”
“我們開始突圍後，守備團騎兵以班爲單位分頭進行追殺。”
“戰車全部分散，每輛戰車有至少一個步兵班沿途保護，確保戰車安全。”
結果分散出去的幾十路突圍部隊，大部分都有騎兵和戰車在後面追殺。”
“他們的追殺速度太快，火力也猛，特別是戰車。”
“幹掉我們一路突圍部隊後還有機會繼續幹掉我們第二路突圍部隊。”
“所以三千多人最後只跑出來十分之一。”
“啪……”軍長一拳砸在面前桌子上，咬牙切齒罵道。
“八格牙路，這絕對是帝國的恥辱，我一定要讓守備團血債血償！”
參謀長提醒道：“長官，他們在電報中詢問：部隊還要不要繼續增援五山凹。”
“當然要去！”軍長毫不猶豫回答。
“他們就三百多人，僅靠自己成功撤離守備團根據地的可能性太低，幾乎爲零。”
“只有匯合東路掃蕩部隊，他們纔有機會活下來？”
副參謀長很不解問道：“可東路掃蕩部隊已經失去聯繫，您剛剛還說他們出事了。”
“現在讓這三百多人殺過去，那不是白白送死，沒有任何意義嗎？”
軍長很自信回答：“肯定有意義，不然我也不會讓他們過去。”
“三百多人孤身撤退肯定跑不出守備團根據地，既然活不了，那就在戰死前幫我們搞清楚五山凹到底出了什麼事？東路掃蕩部隊是怎麼被守備團幹掉的。”
“萬一他們還有部隊倖存，兩支部隊合兵一處也能增加他們跑出守備團根據地的幾率。”
參謀長聽得目瞪口呆，沒想到軍長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他眼裏，三百多成功突圍的皇軍已經死了，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死得更有意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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