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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抱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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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娥怔忡的看着孟景柯,“你怎麼......”

  孟景柯卻不等她說話,攔腰抱起她,秦娥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就上了房頂。

  “啊!”秦娥嚇得低呼一聲,不由抓緊了孟景柯的衣服。

  孟景柯也不跟她解釋,抱着人在幾個起落,秦娥再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落在秦府的大牆外,“你幹什麼,若是被人看見怎麼辦?”天還沒黑透,他竟然敢抱着她大喇喇的在房頂上竄來跳去。

  孟景柯道:“那正好,我娶你就是。”

  “你!”秦娥發現今天的孟景柯跟平常很不一樣,小心的往後退了兩步,“你,你不會是假扮的吧?”

  孟景柯扭頭就走。

  “哎!”秦娥驚呼,可人眨眼就消失了。此時夜色以深,衚衕裏黑乎乎的。秦娥四周望瞭望,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孟景柯!”秦娥又喊了一聲,“孟景柯!”

  秦娥摸着牆壁戰戰兢兢的往前走,此刻她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只知道這牆是秦府的,可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突然幾團黑影伴着吱吱的尖叫聲,從斜下裏竄出來,秦娥“啊”的跳起腳,往前跑去,沒幾步一頭撞在硬邦邦的物體上,手臂被抓住。

  “啊!”秦娥不管不顧的連踢帶打。

  “秦娥!”

  秦娥一愣,月光灑下,孟景柯的眸子閃亮如星。

  秦娥抬手狠狠錘着他的胸口,“你混蛋,你把我帶出來,一個人丟在這裏。這裏黑漆漆的,我都要嚇死了!”錘着錘着嗚嗚哭了起來。

  孟景柯手足無措的看着她哭的花容失色,這個衚衕在秦府的後面,雖說沒什麼燈火,可也沒有多黑。秦娥都敢在山上過夜,他完全沒想到會把她嚇成這個樣子。

  秦娥心裏的委屈擰出的水,化作眼淚一顆顆砸在孟景柯的胸口上。

  “我還以爲黃培生又來了。”

  孟景柯恍然大悟,心裏懊悔不已。

  “是我不好,我只是去牽馬。”

  “你就不能帶着我一起去嗎?”

  “你不是怕被人看見嗎,所以我就......”如果武魁在,一定會被孟景柯小意又溫存的模樣,驚得掉下眼珠子。

  秦娥氣道:“這時候你倒知道小心了!”

  孟景柯低聲道:“是我不好,我不該這樣。我帶你去個地方,補償你好不好?”

  秦娥抹了把眼淚,孟景柯在身邊,她心裏踏實,可脾氣也上來了。“不去!”

  秦娥摸着牆壁往前走,不搭理他。

  孟景柯拉住她,“你這樣回不去的。”

  秦娥氣急敗壞道:“不要你管。”

  孟景柯扎着手,委實不知道該怎麼辦。以前秦娥都是極溫柔的,一口一個孟大人、孟九的叫着,還頭一次看見她這樣發火。簡直跟麒麟門對面街上,賣豆腐的小媳婦一樣厲害。

  孟景柯想不出勸解的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故技重施把人攔腰抱了起來,直接按到了馬上。

  “孟景柯,你混蛋,放開我!”

  孟景柯抖開一件黑漆漆的鬥篷,把兩人一裹,兩隻腳用力一夾馬肚子,馬兒飛快的跑了起來。

  秦娥聽着風從耳邊呼呼刮過,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迅速往後退去。五臟六腑彷彿被顛了個個兒,嘴裏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馬兒一路往南,沒多久就到了南大門。孟景柯遠遠的甩出一個令牌,守門的守衛立刻把大門推開個縫,兩人騎着馬一刻不停的跑了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久到秦娥渾身沒有知覺了,馬兒奔跑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然後在一處樹林邊上慢悠悠停了下來。

  孟景柯翻身下馬,伸手把秦娥抱了下來。腳一落地,秦娥腿一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孟景柯輕笑一聲,秦娥氣呼呼的甩開他的手,一瘸一拐的走到樹邊靠着站了。

  “別生氣了,我就是想帶你來看看這裏。”

  秦娥一肚子的怒火被澆的滅了七七八八,只剩下零星的幾點火星兒,苟延殘喘的證明怒火曾經的存在。

  “來,穿過這片樹林就能看見了。”孟景柯的聲音彷彿帶着某種引誘,秦娥好奇起來,他費大勁兒把自己帶到這,到底想看什麼?

  秦娥默不吭聲的跟着往樹林裏走,也不知道是怎麼走的,忽然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山谷映入眼簾。

  流水潺潺,林子一側用竹子搭了三間小房,一條清澈的小溪就在門前流過。

  明月皎皎,如一輪玉盤掛在晴朗的星空下,映在不遠處的小湖泊裏,銀白的湖水平靜無波,亦如地上的皎皎明月。

  孟景柯看着秦娥閃着驚喜的眼眸,瞬間覺得所有的衝動都值了。

  “這是我的一處私宅,這個地方地處偏僻,甚少有人過來。”

  “你帶我來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問你一句話。”孟景柯看向她,“你想嫁衛長青嗎?”

  “不想嫁!”秦娥皺眉道:“我都說過好多次了,我不要嫁給他。”

  “那你願意嫁給我嗎?”

  秦娥猛的一咬舌尖兒,瞬間暴起的疼痛,讓她把差點脫口而出的願意嚥了回去。

  “你是靜安侯府的人,我能和你做朋友,面對面的說話就很不容易了,你就不要再多想了。”

  “我早就不是靜安侯府的人了。”孟景柯認真道。

  秦娥睜大眼睛看着他,臉上全是不相信。

  “我從七歲起就跟着師傅上山學藝,十五歲下山,那天正好是我祖父出殯的日子。”孟景柯眼神悲痛,“送完他最後一程,我就去了西北,在李家呆了一年,然後就被上一任麒麟門的督主選中,進了麒麟門。”

  “我已經十三年沒有回過靜安侯府,世人甚至都忘了府裏還有我這個人。”

  “你爲何不回去?”

  “以前是因爲閔氏,後來還有靜安侯的原因。我們政見不合,難以相處。更何況,”孟景柯自嘲一笑,“從我娘去世起,他便再不管我了。於他來說,我這個兒子,倒不如死了的好。”

  秦娥萬萬沒想到孟景柯和靜安侯府是這樣的關係,“可是,你畢竟還是他的兒子。”

  身上流着孟家的血,和閔氏的兒子是同胞兄弟。

  秦娥渾身一抖,深深烙印在記憶裏的痛和恨,又清晰的傳到身體的每一處。

  孟景柯驚訝的看着微微顫抖的她,“秦娥,你到底在怕靜安侯府什麼?”

  “不是怕,是恨!”秦娥仰起頭,“我恨靜安侯府,恨閔氏,恨你的弟弟!”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告訴我,我替你報仇。”

  秦娥轉過身,這讓她怎樣說呢?

  孟景柯見狀心裏一沉,知道自己恐怕又失敗了。可他不甘心,這些年他拋棄一切,努力甩脫和靜安侯府的關係,到頭來卻因爲這個不被秦娥接受。

  孟景柯想要再爲自己解釋解釋,突然聽見一個極輕極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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